第9章 不过16岁(1/2)
“呵,不过是个答应罢了。”
高曦月靠在美人榻上半闭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道,竟让她捡了这么些便宜。”
“就是就是,真是便宜她了!”丫鬟芸枝在一旁不住的应和着。
这紫禁城里的消息传得比秋风还快。
不过一日的工夫,阖宫上下都知道了——储秀宫那位鄂答应,头一回侍寝就被赏了一对玉如意,紧接着又被太后召去翊坤宫说话,转头又去了慈宁宫陪皇贵太妃赏画。
一时间,各宫的眼神都往储秀宫的方向瞟了过去。
贵妃高曦月当然是第一个坐不住的。
芸枝在一旁边替她捶腿边低声道:“听说那鄂答应容貌也算不得出众,打扮更是素净得紧,也不知怎么就入了皇上和太后的眼。”
“素净?”
高曦月冷笑了一声。
“装什么白莲花。越是这样不声不响的,越是心里头有算计。你瞧着吧,过几日她要是再不收敛,本宫倒要教教她——什么叫规矩!”
延禧宫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娴妃青樱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卷书,听完了底下人的禀报,没有立刻说话。
她沉默了片刻,才放下书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鄂答应倒是好福气。头一回侍寝就得赏,太后和皇贵太妃又都对她另眼相待——看来鄂家,怕是要起来了。”
她的贴身宫女锦绣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
“主子,那咱们要不要……”
“要什么?”
青樱打断了她,目光依旧落在窗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人家得宠是人家的本事,咱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了。该赏的礼送去——旁的,不必多做。”
锦绣应了一声“是”,不再多言。
青樱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棵石榴树上,久久没有移开。
……
白露过后,秋风一日凉似一日。
储秀宫院子里那棵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了,阿苓每日清晨都要扫上好一会儿。鄂容安坐在窗前,望着那一片片打着旋儿落下的叶子,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
芸枝来传话的时候,她正在绣一方帕子。
听完芸枝的话,她握着针线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便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来,微微欠身:
“多谢贵妃娘娘抬爱。臣妾明日定当早起,前去给娘娘请安。”
芸枝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转身便走了。
等她走远了,阿苓才快步走到鄂容安身边,压低声音急道:
“小主,您怎么能答应呢?贵妃娘娘这个时候召您去,肯定没好事!”
鄂容安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原地,望着芸枝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
“她是贵妃,我是答应。她开口了,我没有拒绝的余地。”
“可是——”
“阿苓。”
鄂容安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姑娘: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在这宫里,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躲得掉的。她既然点名要我去,那我便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的。”
阿苓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劝,只是眼眶微微泛了红。
次日清晨,鄂容安早早便起了床。
她还是穿的那身藕荷色的旗装,领口袖口绣着浅白色的缠枝莲纹样,素净而不寒酸。
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扁方,耳上一对素银丁香。
阿苓替她整理衣裳时,忍不住低声说:
“小主,这也太素了……”
“够了。”
鄂容安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没有一处不妥帖,才站起身,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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