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不良少爷被漂亮哑巴骂了!(二十四)(1/2)
斐忆春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夜风吹过来,把他身上淡淡的桃花香吹散了。
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他的身影,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回头。
穆时岸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不知道斐忆春去了哪里。
不知道斐忆春还会不会回来。
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见到他。
他只知道,他做错了。
错得很离谱。
他想起斐忆春的手语,想起那些像刀一样的话,想起那滴落在手心里的泪。
他想起斐忆春最后看他那一眼,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
他把手贴在心口。
那里空空的。
他想哭。
可眼泪已经流干了。
窗外的天彻底暗了下来。
月亮升起来,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穆时岸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看着那片月光。
他闭上眼睛。
斐忆春。
他在心里叫。
宝宝。
没有回应。
那天晚上,穆时岸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十岁的夏天,桃树开满了花,满院子都是粉色的花瓣。
他坐在墙头,看见树下那个安安静静看书的小孩。
小孩抬起头看他,瑞凤眼弯弯的,像月牙。
“妹妹。”他听见自己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对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浅,却把他的世界照得亮堂堂的。
然后梦碎了。
小孩站起来,转身走了。
他想去追,可怎么都动不了。
他只能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桃花深处。
穆时岸醒过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
他不知道那是汗还是泪。
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慢慢地、慢慢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斐忆春。
宝宝。
我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
窗外,太阳照常升起。
枝辛圆的早晨和平时一样安静,鸟鸣声透过窗户传进来。
穆时岸缩在被子里,闭着眼睛,心口那个洞还在。
风从那里穿过。
冷。
……
穆时岸又梦到了那天晚上。
斐忆春坐在书桌前,台灯把他的侧脸照得白晃晃的。
穆时岸推门进去,像往常一样叫他“宝宝”。
斐忆春转过头来看他,那双瑞凤眼安安静静的,可这一次,他没有拿白板,没有比手语。
他开口了。
“穆时岸。”
声音清凌凌的,像泉水撞在石头上。
穆时岸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斐忆春会说话。他从来没有听过斐忆春的声音。
可那声音从斐忆春嘴里说出来,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砸在他心口上。
“你要跟我说什么。假分手。”
穆时岸张了张嘴。
他想说“宝宝你会说话了”,可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斐忆春看着他,目光平平静静的。
“你说啊。你那天怎么跟我说的,现在再说一遍。”
穆时岸的嘴唇动了动。
“我、我想假装跟你分手。让沈越以为我们闹掰了。这样他就不会拿你来威胁我。”
斐忆春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我解决完沈越,我们就和好。”
斐忆春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很浅,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可穆时岸看着那个笑,心口猛地揪紧了。
“穆时岸,你问过我吗。”
穆时岸说不出话。
“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穆时岸摇头。
他伸手想拉斐忆春,斐忆春往后退了一步。
“你没有。你想到这个办法的时候,你第一反应是来找我。可你不是来问我的。你是来通知我的。你心里已经决定了,你只是来告诉我一声。”
穆时岸的呼吸越来越急。
“你觉得你在保护我。”斐忆春的声音不高不低,平平静静的,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是在告诉我——我不够强,我不配跟你并肩,我只能被你藏在身后,被你保护,被你替我做决定。”
“不是的——”穆时岸终于发出了声音,嘶哑的,破碎的。
斐忆春看着他。
“那是什么。”
“我只是怕你受伤。我怕沈越动你。我怕——”
“你怕。”斐忆春打断他,“你怕,所以你就推开我。你怕,所以你就替我做决定。你怕,所以你觉得只有把你认为最好的选择强加给我,你才能安心。”
穆时岸的眼泪掉下来了。
“穆时岸。你在保护我之前,有没有想过问问我。有没有想过,也许我根本不需要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也许我更想跟你一起面对,而不是被你推开。”
穆时岸拼命摇头。
斐忆春看着他,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平平静静。
“你推开我的时候,你想过我吗。你想过我那半个月是怎么过的吗。你在教室里跟别人笑,在食堂坐到离我最远的地方,放学后跟别人去网吧。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想过我会不会疼吗。”
穆时岸蹲下来,蹲在斐忆春脚边,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宝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斐忆春低下头看着他。
“你错了。可你错在哪里。”
“我不该不问你。不该替你做决定。不该把你推开。”
斐忆春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呢。”
穆时岸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他。
“我不该觉得你弱。你不弱。你比我勇敢。你一直比我勇敢。”
斐忆春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伸出手,碰了碰穆时岸的脸。
指尖是凉的,落在穆时岸湿透的面颊上,轻轻擦掉一滴泪。
穆时岸伸手去抓那只手,可斐忆春收回了。
“穆时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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