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拳镇玄冥,心开基业(1/2)
反倒是不远处站着的玄冥二老浑身剧震,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他二人本以为殷天行武功与自己师傅在伯仲之间,怎料差距竟如此之大。
他二人身为汝阳王府的首席供奉,两年前便以玄冥神掌重创少年张无忌,便是武当俞莲舟对上他二人,也要忌惮三分。
此刻望着山巅那道身影,两人只觉心神俱震,如坠冰窟。
望着师傅双臂尽废、脏腑崩裂的惨状,二人眼底惊惧与贪念疯狂交织。他们心中皆有计较:今日若弃师而逃,汝阳王倒不会说什么,皇宫那位绝不会轻饶他俩,还有那位与师傅深谈过的疯老头更不会放过他们,横竖都是死路;倒不如拼死一搏,若能侥幸护住师傅残命,师傅那一身百年功力,很有可能落在他师兄弟手中。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齐齐浮出一丝决绝与狠戾,身形一错便分左右包抄而上。鹿杖客双掌齐推,墨绿色的玄冥寒毒真气正面席卷而出;鹤笔翁身形飘忽绕至侧翼,指节凝着寒劲点向殷天行肋下大穴——二人联手数十年默契天成,一主攻一牵制,寒罡交织成网,悍然朝着殷天行笼罩而去,摆出以命相搏的架势,要拼死护住百损最后一丝残命。
一旁观战的白眉鹰王与小龙女眸色骤冷,殷天正袖中双手绷紧便要纵身而出;小龙女素袖微动,指尖已凝起寒劲,当即就要闪身拦截。
“殷叔、龙儿,不用。”
殷天行轻声开口,微微摇头,抬手随意一拦便止住了二人动作。小龙女见殷天行开口便也收了势,素手垂落身侧,眸色清冷地望着场中。
她知晓天行的底气,却也暗自凝了几分真气以备不测。
殷天行正好也想试试这玄冥二老联手的成色,二人凭数十年苦修将玄冥神掌练至化境,在江湖上素有联手近乎无敌的名号。
更何况方才一刀“魔极屠情”,已然重创了百损的生机。不过这老家伙临机决断倒有几分机智,竟能察觉魔气凶险、断臂保命,只可惜就算保得住心脉也无用,双臂尽断,如同废人。
就算元廷还残存有玄冰淬玉浆,也只能是稀释过后的残品,意义不大。与其救一个将死之人,倒不如培养些年轻后辈。
殷天行见二老合击而来,不闪不避,随手轰出一记风霜拳。
厚重沉凝的极地寒气自拳锋铺展开来,如同一堵无形冰墙,正面撞上鹿杖客的掌力;同时手腕微翻,指风斜斜弹出,精准点向鹤笔翁腕间经脉。
“轰隆”一声闷响,气浪炸开,周遭碎石被掀得漫天飞舞,落地时已被碾成细碎石粉。
拳掌相交的刹那,殷天行只觉体表微微一震,脚下寸步未移,指节却微不可察地麻了一瞬——方才大招耗力不少,这随手一拳终究差了几分圆满。
反倒是二老倾尽全身之力的合击,竟连撼动他半分都做不到。
两股阴寒之力碰撞的瞬间,玄冥神掌的反噬之力骤然爆发。殷天行的阴寒内力层级远在二人之上,墨绿色的寒毒真气被拳劲倒卷而回,顺着经脉逆行冲回二人体内;与此同时,风霜拳的沉凝劲力顺势侵入,重重震在二人胸腹之间。鹤笔翁腕间一麻,指上寒劲瞬间溃散,身形踉跄着退了半步。
二人应声倒飞出去,人在半空便浑身僵直,极寒之毒在经脉里乱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落地之后气息瞬间萎靡,脏腑受创、真气紊乱,双双重伤难起,短时间内再无战力。
殷天行微微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可惜了,空有一身本领与天资,却不懂得利用。”
二人瘫倒在碎石间,脏腑翻涌得直咳血,连抬头的力气都无,只敢以余光偷觑山巅那道身影,半句话不敢辩驳——眼前这人连他们师傅百损道人都能随手击溃,惹怒了他,下场只会比师傅更惨。
殷天行看着二人噤若寒蝉的模样,眸光微沉,心底也暗自有数:这二人底蕴不俗,韧性极强,若能摒除杂念潜心修炼,日后未必不能踏入宗师之境。
他望着受伤的二人,语声平静淡然:“也不知道你二人是护师之心还是别有目的,与我也毫无关系。今日天鹰教一事,我无意赶尽杀绝,带着这废物走吧。”
二老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闻言皆是一怔,只当是殷天行看在敏敏郡主的份上才手下留情,全然不知对方另有深意。他两世为人,熟知原着走向,玄冥二老是倚天剧情里举足轻重的棋子,此刻杀了反倒断了诸多后续线索,留着反而更有价值;再者二人回去复命,也能顺势引出元廷深宫潜藏的势力,一举两得。方才那一拳他已收了大半力道,若是全力催动风霜拳劲,二人早已经脉寸断、横死当场。
二人死里逃生,压下心底的庆幸与惊惧,忍着体内翻涌的伤势,连忙躬身谢过殷天行,不敢多留半分,快步奔到百损身旁。一人渡真气稳住内息,一人背起奄奄一息的百损,头也不回地下了山。
殷天行伫立在暮色里,目送玄冥二人带着百损消失在山道尽头。他眼底掠过一抹隐晦深邃的冷芒,视线淡淡扫向三十余丈之外。
华山、昆仑两派掌门与崆峒五老、各路长老以及余下的义军头领,全程目睹了这场碎石崩壁的死战,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对上殷天行淡漠冰冷的目光,众人浑身一颤,哪里还敢多留。鲜于通攥着折扇边退边赔笑,何太冲夫妇拽着彼此快步溜向石阶,崆峒五老跑得最快,手中兵刃都险些脱手。众人忙不迭地跟着玄冥二老的脚步,仓皇下山,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喧嚣散尽,鹰窠顶终于重归寂静。暮色彻底沉了下来,天边最后一抹残红褪成深紫。晚风里的血腥味散了些许,混着山石草木的清寒,拂过满地断石残垣、血痕斑驳。
殷天行缓缓收了掌间残存的极寒魔刀劲,周身翻涌的戾气一点点敛去,又恢复了平日淡然的模样。
他指尖无意识蹭了蹭鼻尖,压下胸臆间翻涌的内息,刚调匀气息,就听见山坳里飘来细弱的声响。
山坳里暮色更重,冷风卷着枯草屑掠过。百损道人被真气勉强稳住内息,艰难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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