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赶路，盘账（2/2）

“一次是在高槐村后面的山坡上，一次是在风源国去苍茫山的路上。两次都成功了。

今天用的时候火幕的温度比预想低了一些，因为风属性先耗尽了，没有风助燃。

下次如果要再放火幕，我会先保留一部分风属性。”

苏清月想了想：

“你左肋外侧那道红印已经开始消了，再过半天应该就看不到痕迹了。赵鸿飞那刀要是再偏一寸，可能会划破皮。下次你不要等到第四刀才放火幕。”

李铁蛋没有回答。

他靠着座椅，把这句话也放进了脑子里那幅不断扩展的临时地图里，给它标了一个“优先考虑”的记号。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声音在持续，不远处的山脊线上，天光正在缓慢收窄，把整片丘陵地带的轮廓从深绿色烧成深灰色，然后收拢成一层正在逐渐合拢的暗色帘幕，像有人用一支细笔在天际线上描了一道越来越窄的线。

左侧车窗外的田野正在收拢成更密的灌木丛，右侧车窗外的缓坡已经融进了正在变暗的天色里。

只有车前灯照出的两道窄窄的光带还在持续向前延伸，像两条被固定在路面上的细线，在转弯处跟着车轮的方向一起偏转。

路面上没有标记，没有岔路，只有一条道持续向前。

夜色正在缓慢合拢，前方的路正在变窄、变暗，变得更深，但路的方向没有变。

水月城的轮廓还看不到，但空气里多了一层细微的变化。

风里多了一股水汽的味道，像是从远处的水面吹过来的，带着一层淡淡的潮湿感，这是之前几天的风里没有的。

车窗外，那层潮湿的风正在持续灌入，穿过半开的窗缝，拂过他的指尖。

水月城的水汽已经顺着风的方向提前到了他手边，城墙还在远处，轮廓还没有出现在视野里，但风已经先到了，像有人在更远的地方提前打开了通往水面的闸门。

小虎的尾巴在苏清月的膝盖上轻轻扫了一下，没有抬起来。

它在感受那股水汽的湿度变化，确认风向是否有调整。

然后它的尾巴又扫了一下，和之前的方向完全一致，没有变化，风还在从同一个方向持续灌入。

包打听借着车内的灯光重新检查了一遍地图，把它收起来放回原处的时候，她说了一句：

“明天天黑之前到。”

她用的是陈述句，没有加任何“如果”或“可能”。

李铁蛋没有看她，但他的手指松开了。那个距离已经被确认过了，不需要再问第二遍。

接下来唯一需要他做的，是把今天接收到的所有数据重新整理一遍，然后在天亮之前想清楚赵家下一次会从他哪个方向切进来。

夜路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小虎的耳朵朝车窗外某个方向转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苏清月的手指跟着它的感知方向延伸出去，路边的灌木丛深处有一道极暗的反光，像是有人收刀的时候刀身被暮光折射了一瞬，然后又收进了鞘里。

那道反光没有移动，没有靠近，只是停在那里，像在记录越野车经过这段路的具体时间。

苏清月没有开口提醒李铁蛋，因为那道反光在她感知到它的时候已经被收走了。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前方的夜色里：“有人在看我们走这条路。赵家的，也可能不是赵家。但他们确认了你在往这个方向走。明天到水月城之前，还有一段路在等你。”

李铁蛋没有睁眼：“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