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城门口又来了甲方（1/2）

天色刚亮透，越野车就驶出了最后一段丘陵地带。

前方的地形正在从起伏的山丘变成平缓的坡地，远处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道灰白色的细线，那是城墙。

那道细线正在随着越野车的前行而缓慢变粗，从一条细线变成一道窄带，从一道窄带变成一面完整的灰白色墙面，墙面上能看到垛口的轮廓了。

水月城到了。

李铁蛋靠着座椅，透过前挡风玻璃看着那道正在变粗变清晰的城墙轮廓，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走了快半个月，打了好几场，衣服破了四件，绷带换了七八次，现在终于看到城墙了。

社畜出差两周，甲方换了好几拨，项目还没验收，人已经快散架了。

他在心里数了一下从高槐村出发到现在遇到过的势力：猎龙联盟两场、李家一场、赵家两场、风家内部的暗算算半场。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他这趟行程的KPI怕不是“给水源国各路势力当实战教练”。

“还有多远？”他问。

“不到一炷香。”包打听说，“正门在前面，城门口有检查站。水月城是水源国的主城，进出车辆都需要核验通行凭证，正常流程大概半盏茶的功夫就能过。”

越野车沿着大路继续往前开，路边的田野正在缓慢收拢，从成片的庄稼地变成零星的菜畦，再变成散落的房屋和摊位。

越靠近城门，人越多。

卖干粮的推着板车，车板上摞着高高的蒸笼，热气从笼屉缝隙里往外冒；卖水的挑着两桶井水，水面上浮着一片洗干净的菜叶，防止水晃出来；

赶驴车的把牲口拴在路边，自己蹲在墙根

挑担子的把担子放在地上，侧过身靠在墙面上歇脚。

路两侧被人和货物挤得满满当当，赶早市的、出城的、进货的，把道路两侧挤得水泄不通，只有中间一条窄窄的车道还留着通行的空间。

城墙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灰白色的墙面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暖金色的光泽，被初升的太阳染成一片均匀的暖色。

城门上方挂着一块暗红色的匾额，上面写着“水月城”三个字，笔画被风雨侵蚀得边缘发毛，但还能辨认出轮廓。

城门洞的阴影在晨光中铺在石板地面上，像一道横亘在城门口的门槛。

然后李铁蛋看到了城门口站着的人。

不多，四个。

但位置很讲究，刚好堵在城门口通道的两侧，像四根被固定在石板缝隙里的桩子。

穿的都是月白色长袍，腰间挂着刀鞘镶银丝的长刀，衣领绣着暗纹，那是赵家的家徽。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比赵鸿飞年纪大一些，五官轮廓和赵成岳有几分相似，气息压在8级初阶。

他身后三个年轻人都是7级中阶，站姿散漫但封住了检查站两侧的空隙，像一堵被重新拼过的墙，任何想从侧边绕过去的人都会被挡住。

包打听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压得很低：

“赵家的人。前面那个叫赵成峰，赵成岳的侄子，8级初阶。后面三个是赵家旁支的年轻一辈。他们不是来拦路的，是来卡检查站的，让所有人看到你在城门口被拦住，然后被盘问，被拖延时间，最后不得不求赵家的人放行。这是在打水家的脸，也是在告诉整座城：水家的客人进城，得先过我赵家这一关。”

方向盘放慢了车速，但没有停。

城门口排队的车马正在缓慢通过检查站，检查站的守卫穿的是水月城的制式灰甲，正在逐车核对通行凭证，低头看一眼纸面，抬头看一眼车牌，然后挥手放行。

赵成峰站在检查站外侧，目光扫过每一辆正在排队进城的车，像是在等人。

他的视线扫过越野车的时候，在那辆深灰色的车身上停了大约两息的时间，然后移开了，像是一盏灯被人轻轻按亮又熄灭，确认了光线的来源之后就收回了手。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了越野车前方大约五步的位置，

侧身挡住了通道，没有拔刀，

但他站在那里，刚好卡在检查站的通道口和越野车之间，

让方向盘既不能绕过去也不能加速冲过去。

他的声音不高但足以让整条排队队伍都听见：

“水月城检查站例行检查。外来车辆需要出示通行凭证和身份登记。没有凭证，登记之后才能进城。按规矩来，不是针对谁。”

排队的人群里有人在看，有人在低声议论。

“那辆外地车被拦了？”

“赵家的人拦的，估计是冲着谁来的。”

一个赶驴车的老汉压着声音对旁边的人说：

“那个外地车好像就是赵家这几天在找的人，听说在清河渡那边没拦住，又跑到城门口来堵了。”

另一个人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事我也听说了”的确认感：

“4级那个？水家外孙女带回来的？那今天怕是要在这里当众出丑了。赵家选在城门口堵人，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水家的人被卡在城门外进不来。”

有人在算时间：

“水家的人怎么还不来？他们的人被堵在城门口了，水家难道不知道？”

“知道又能怎么样？水家现在能在城门口说上话吗？议事会上连站都站不稳了。”

有人在叹气，有人在摇头，有人干脆绕到前面去看了。

围观的人正在变厚，从零零散散几个人变成一小片人群，从一小片人群变成半圈人墙，

有人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有人从摊位后面走出来，有人已经靠在城墙根上看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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