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问题（1/2）

另外两只也站了起来。

阿尔法蹲在洞口外侧的岩石上，看着那三只灰绿色的庞大背影沿着碎石坡往下走，在河床边缘转弯，然后消失在远处的树影和灌木丛之间。它们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每一步落地都带着沉重的闷响，像三座正在散步的小山丘。

他蹲在岩石上没有动。

他在等。

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声响。那声响被地形起伏揉碎了，在风里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听不太清楚具体内容，但节奏和密度都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先是几声短促的喊叫，然后是一阵嘈杂的、像是有许多人同时在说话的嗡嗡声，然后渐渐平息下去，变成了一种更持续的、像是正在重新组织队伍的低沉声响。

他蹲在岩石上，尾巴盘好，前爪并拢放在胸前，继续等。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河床下游方向传来三串沉重的脚步声。那三只食人魔从树影里走了出来，排成一条不算整齐的纵列，步伐和出去的时候一样慢，但阿尔法注意到最前面那只的嘴角沾着一点可疑的暗色液体，像是某种动物汁液被溅到之后还没干透。

他蹲下来，看着那只食人魔，等了两秒，开口问：“你们吃了东西？”

最前面那只食人魔的耳朵向后偏了一下。它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了一下，然后又移回来，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嗯”的呼噜声，然后它把下巴微微压低了一线，像是在用自己能够做到的最接近惭愧的方式表达了一个信息：它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只角蹄兽，顺手抓了，吃完之后才继续走的。

阿尔法沉默了片刻，然后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了一下。

算了。至少它们去了指定的位置，被看到了，然后又回来了。

他站起来，转身走回洞穴深处，在那块石板上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

“现在他们就真的知道这里确实有食人魔了。”他对自己说，“而且那些食人魔就在营地外面，在它们能看到但追不到的距离。”

他的尾巴尖在沙土上轻轻点了一下。

“之后就看他们会怎么选了。”

第九天早上，络腮胡猎人在营地正中央摆了一条由三十块石头组成的线。

石头线从东边的驮兽桩出发，笔直地延伸到西边的饮水桶旁边，每一块石头之间的间距都用脚步量过，整齐程度不输给士兵们钉下的任何一排木桩。

“从今天起。”他站在线的一端，手里举着那本翻出了毛边的账本，“东边的归东边，西边的归西边。各烤各的肉，各烧各的水，各舔各的碗。”

线的那一端，蹲着满脸旧疤的老猎人。

老猎人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问了一个问题：“饮水桶在线西边。东边的怎么打水？”

“排队。”

“要是我们排着队，你们西边的插队呢？”

络腮胡沉默了两秒。

“那说明你们东边的人没有素质。”

“我们就是东边的。”

营地安静了一息。络腮胡低头看了一眼石头线的走向，又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方位，然后改口：“那说明我们西边的人今天比较有素质。”

没有人笑。

不是因为不好笑。是因为类似的对话，在过去九天里已经发生过十一次了。

事情要从头说起。第三天早上，三只食人魔在营地外面站了小半个时辰，给所有人留下了一份完美的、足够在酒馆里吹一辈子的目击报告。那天晚上，营地的士气好得像过年，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离全额赏金只差一次勇敢的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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