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脚印（1/2）

阿尔法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他趴在那块磨光滑的石板上，尾巴还盖着自己的鼻尖，耳朵却在意识完全清醒之前就已经朝洞口的方向偏了过去。

他听到了一些东西，不是脚步声，不是呼吸声，是一种更细微的、像是某个位置的气流正在被阻隔的声响，有人在洞外。

他的眼睛睁开了。

晨光还没从洞口斜射进来，整个洞穴笼罩在一层介于灰蓝和深紫之间的颜色里。他站起来，动作比他记忆中更安静，爪子落在石板表面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走出洞口的时候，晨风迎面灌过来。

他蹲在洞口外侧的岩石上，尾巴盘好，金色的竖瞳扫了一圈周围。

没有人。

没有弓，没有长袍，没有任何外来者留下的痕迹。

但他的鼻翼翕动了两下，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的气味，不是猎物的血腥味，不是泥土和草根的湿润气息，是一种他之前只在那些人类营地附近闻到过的、经过处理的皮革和干草混合的气息。

他蹲在岩石上等了一会儿，确认那缕气味确实是残留的，而不是新鲜的。

然后他从岩石上滑下来，沿着河床的方向走了大约一百步，在一处被灌木半掩着的沙土地面上停了下来。

地面上有一串脚印。很轻，步幅均匀，每一个脚印之间的距离都差不多，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一样整齐。脚印的大小和他的前爪比起来小了一圈，边缘清晰而干净，没有多余的蹭痕。

而且那些脚印没有朝他的洞穴方向来，它们绕着洞穴走了一个大弧线，像是正在用步伐丈量某个范围的边界。

阿尔法蹲在那串脚印旁边，尾巴盘在身侧，金色的竖瞳顺着脚印的走向看去。

脚印从河床方向来，绕过了他的洞口，然后折向了西北方向。那里是山脊线，食人魔表演谢幕的地方。

他站起来，沿着脚印的方向走了大约一里路，在一处被矮灌丛遮掩的高地边缘停下了。

脚印在这里变得杂乱，像是有人在同一个位置站了很久，来回踱步，然后再次变得整齐，沿着原路返回了。

他蹲下来，用爪尖轻轻碰了一下地面上最深的一个印记。泥土的湿度还在，是凌晨留下的。

他的尾巴尖在地面上点了一下。

她没有跟着那些撤退的人走。

她留下来了。而且她找到了他表演的舞台，找到了食人魔脚印的起点，看到了那条过于整齐的、从头到尾像同一个体踩出来的痕迹。

他蹲在高地边缘，晨光正在从东边的天际铺展开来，把整片山坡染成一片介于橙红和浅金之间的暖色调。

他闭上眼睛，在自己的记忆抽屉里翻到了那个被他标注为“安静的问号”的格子，在里面又加了一行新的备注：观察力敏锐，行动隐蔽，已确认迁移演出为人工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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