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硬核宣发（2/2）

顾晏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老人松开了他的手腕，弯腰从地上捡起了缸子，拍了拍上面的灰。

“反正下个月就拆了，”他的声音平了下来，“银幕还亮着的时候，就让它再放一回。”

“放给那些还记得的人看。”

他说完，便抬起头来，看着顾晏的眼睛。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

“三天后。”顾晏说。

“行，那就三天后。”

老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楼上走，佝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了窄楼梯的拐角处。

顾晏独自在这空荡荡的放映厅内，看着面前已经暗下去的银幕，沉默良久。

之后，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给李东发了一条消息。

“影院找到了，城南老街，红星电影院，单厅，免费。”

李东那边秒回：“免费？什么意思？”

“老板是个退伍老兵，看完片子之后不收钱。”

那头沉默了将近一分钟，然后回了两个字：“操啊。”

顾晏不知道怎么回这条，索性锁了手机，走出了红星电影院。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老街上的路灯只亮了一半，另一半早坏了，没人去修。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仅余三字的招牌，然后转过身，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

影院解决了，可观众从哪来？

没钱做宣发，连在网上买个热搜的钱都出不起。

就算现在想蹭一下自己被骂的热度，趁机起一波量，怕是想来看笑话的人才是居多的。

顾晏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他刚推开门，潘子铭就打来了电话。

“晏子，我听李东说影院搞定了？”

“对，搞定了。”

“那观众呢？三天后放映，你打算让空气去看啊？”

顾晏把包扔在了床上，坐了下来：“明天你有空吗？”

“没有。”

“别装，明天休息日。”

“……好吧，有空，怎么了晏爷？”

“帮我印点传单。”

“传单？”潘子铭声音拔高，“你该不会是想去发传单吧？”

“对。”

“……行吧，我帮你印，什么内容？”

“就写：免费观影，战争片《归途》，三天后，城南红星电影院点映，

“彩色的还是黑白的？”

“黑白的，便宜”

“嗻，您瞧好儿吧您呐！”

第二天上午，潘子铭就从打印店里面拎出了两大摞A4纸来。

一千多张的黑白传单，一共花了八十块钱。

他把传单分成了几份，一份给了顾晏，一份自己留着，还有一份让李东去发，然后还给宋远打了个电话。

宋远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群演基地的门口啃馒头，听到是潘子铭的声音，他“嗖”的一下站起来了。

“潘哥！”

“别叫哥，我比你大不了几岁。”潘子铭对电话那头说，“有个事儿，你能不能帮个忙？”

“您说！”

“帮我发传单，《归途》要点映了，就在三天后。”

宋远愣了一下，然后声音猛地拔高：“真的？！”

“真的，你来青峰影业拿传单。”

“我现在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