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练练手（2/2）
陆远舟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干我们这行的，不多学点保命的本事怎么行？你们愿不愿意学？”
“愿意！当然愿意！”阿四第一个表态，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能学到本事，还有机会拿赏钱，甚至攀上力型社的关系，傻子才不愿意。
于是，就在同心车行后院这间不起眼的杂物间里，陆远舟开始了对核心车夫的秘密培训。他将自己从东北军、从地下党、从力型社学到的那些基础侦察、反侦察、格斗技巧，结合黄包车夫的职业特点，简化、提炼，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传授给他们。
他教他们如何在拉客时不动声色地观察乘客的言行举止、衣着打扮；教他们如何利用街角的反射、人群的掩护进行短暂的跟踪；教他们记住几个关键的逃跑路线和藏身地点；甚至还教了他们几招简单实用的防身擒拿术，强调一击制敌，快速脱身。
陆远舟教得认真，车夫们学得也格外起劲。他们白天拉车，晚上秘训，虽然辛苦，但都憋着一股劲，感觉自己参与到了某种神秘而重要的事情中。陆远舟偶尔还会透露一些长官那边传来的、经过处理的内部消息，比如某某汉奸最近行踪诡秘，某某地方可能有日本特务活动等等，让他们在训练时更有代入感和目标感。
同心车行在陆远舟的暗中改造下，正悄然发生着变化。表面上它依旧是一个普通的黄包车行，但在平静的水面下，一张以底层车夫为基础的情报网络和一支初具雏形的行动力量，正在慢慢编织成型。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陈青龙虽然暂时被巡捕房敲打，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动用官方关系或者搞大规模破坏，但这口恶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小报上的流言让他损失惨重，颜面尽失，他把这一切都算在了陆远舟头上。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正值车夫们陆续回巢交班的时候，同心车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叫骂声。
“姓陆的！给老子滚出来！”
“同心车行的，都给老子听着，今天不给个说法，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只见十几个流里流气、手持棍棒短刀的汉子，堵在了同心车行的门口，为首的正是青龙车行的金牌打手之一，黑皮。他脸上带着狞笑，唾沫横飞地叫嚣着，身后的打手们也跟着起哄，推搡着想要出门或者进门的车夫，故意制造混乱和恐慌。
车行里的车夫们顿时紧张起来，纷纷拿起手边的扳手、撬棍等工具，聚集在院子门口，与对方怒目相视，但谁也不敢轻易上前。
“老板，青龙车行的人来堵门了！”阿四急匆匆地跑来向陆远舟汇报，脸上带着怒气和一丝担忧，“看样子是来找茬的，带了不少人，家伙都亮出来了。”
陆远舟正在后院检查修好的车辆，闻言眼神一冷。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陈青龙这是想用江湖手段来找回场子了。
“慌什么？”陆远舟放下手里的工具，擦了擦手，语气平静，“他们有多少人？”
“大概十五六个，都是青龙车行有名的打手，黑皮带的头。”
“知道了。”陆远舟点了点头，“通知下去，所有人都待在院子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去，也不准跟他们起冲突。把大门看好，别让他们冲进来。”
“那……就让他们在门口骂？”阿四有些不甘心。
“骂几句又不会掉块肉。”陆远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让他们骂，骂累了自然会动手。我们等着就行。”
他走到院子中央，对围拢过来的车夫们说道：“大家少安毋躁。青龙车行的人是冲我来的，跟兄弟们没关系。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插手，免得吃亏受伤。李师傅，您年纪大，经验足，帮忙在里面看着点，稳住大家。”
老烟枪李贵深深看了陆远舟一眼，点了点头：“老板放心，有我老头子在，乱不了。”
陆远舟又点了阿四、老疤，以及另外三个在夜间训练中表现最突出身手最好的车夫：“你们几个，跟我出去会会他们。”
被点到名的几个人顿时精神一振，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这几天的训练，正好拿这帮不开眼的家伙练练手！
陆远舟整理了一下衣领，率先向大门口走去。阿四、老疤等人紧随其后，手里并没有拿明显的武器，只是各自将平时顺手的短棍、铁尺等藏在了袖子里或者腰后。
大门缓缓打开，陆远舟带着四个人，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站在了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堵在门口的黑皮一伙。
“我就是陆远舟。”陆远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嘈杂的叫骂声，“有什么事，冲我来。”
黑皮看到陆远舟居然只带了四个人就敢出来，不由得哈哈大笑：“小子，胆子不小啊！前几天报纸上的屁话，是不是你放出去的？”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陆远舟淡淡地说道，“你们陈老板自己屁股不干净，还怕人说？”
“你找死！”黑皮被戳到痛处，勃然大怒，挥手喝道，“兄弟们，给我上！先把这小子的腿打断！”
十几个打手嗷嗷叫着，挥舞着棍棒就冲了上来。
就在他们冲到近前的瞬间，陆远舟动了！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插入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打手之间。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双手化掌为刀，精准地劈在两人的手腕关节处。
咔嚓！两声脆响伴随着惨叫，两个打手手里的棍棒脱手落地，捂着变形的手腕痛得龇牙咧嘴，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陆远舟毫不停留，侧身避过旁边一人挥来的短刀，手肘顺势向后猛击，正中对方的肋下软肋。那人闷哼一声，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在地，蜷缩成一团。
与此同时，阿四、老疤等人也迎了上去。他们牢记陆远舟的教导，没有硬拼，而是利用灵活的脚步和简单的配合，两人一组，三人一群，专门攻击对方的下盘和关节。
阿四身材灵活，如同狸猫般闪躲腾挪，手里的短棍专往对方膝盖、脚踝招呼；老疤则沉稳许多，步步为营，用一根粗壮的撬棍格挡对方的武器，瞅准机会就用棍头猛捣对方的腹部或胸口。另外几人也各显其能，虽然招式简单，但配合默契，下手狠辣，一时间竟将人数占优的青龙车行打手打得阵脚大乱。
院子里的同心车行车夫们，隔着大门缝隙看到外面的景象，起初还捏着一把汗，但很快就瞪大了眼睛。
只见平日里耀武扬威的青龙车行打手，在老板和阿四他们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哭爹喊娘。
尤其是陆远舟，他的动作简直不像打架，更像是一种精准而残酷的表演。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总能让对手瞬间失去反抗能力，却又不伤及性命要害。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同鬼魅一般，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黑皮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陆远舟不仅敢还手，身手居然如此恐怖！他带来的这十几个弟兄，可都是在道上打架斗殴的好手，居然不到几分钟就被对方五六个人打得溃不成军！
“废物！一群废物！”黑皮气急败坏地骂道，抄起一根铁棍，亲自冲了上去，目标直指陆远舟。
陆远舟解决了最后一个缠斗的打手，冷冷地看着冲过来的黑皮。他没有躲闪，就在铁棍带着风声即将砸到头顶的瞬间，他猛地一个矮身，右腿如同鞭子般扫出，狠狠踢在黑皮支撑腿的膝盖侧面。
啊！黑皮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陆远舟顺势起身，左手抓住他持棍的手腕用力一扭，只听咔吧一声，黑皮的手腕被硬生生拗断，铁棍哐当落地。紧接着，陆远舟右脚抬起，毫不留情地踩在黑皮另一条胳膊的肘关节上。
咔嚓！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嗷！黑皮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疼得满地打滚，汗水瞬间湿透了衣衫。
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黑皮和其他受伤打手的痛苦呻吟。那些还能站着的青龙车行打手，看着如同杀神般的陆远舟，以及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头目黑皮，吓得脸色惨白，两腿发抖，哪里还敢上前。
陆远舟走到黑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回去告诉你们那个姓陈的，再敢来犯，绝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