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该去敬茶了(1/2)
人走后,院子里,静得可怕。
院外的声音,却一刻也没停。
……吉时定在三日后午时,这两天还要试礼、拜祖宗、下聘……
……这匹玄机云锦是夜族大长老亲自选的,说是给圣女压箱底的……
“都小心点!这可是圣女大婚,出了岔子,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喜事的动静一浪一浪拍进院来,又一浪一浪退出去,没有一浪是为他留的。
田易站在原地。
站得笔直,像院里多出来的一竿竹。
天黑了,没人给他掌灯。
试乐声从东南角飘过来,吹吹停停。唢呐匠换气的空档里,能听见廊外抬箱的号子,一声嘿哟,一声嘿哟。
碎瓷就在脚边。他低着头能看见,弯不下腰。
夜里落了露水,打湿了肩。肩头那点茶渍洇开又半干,没人替他拂去。
后半夜,丹田里有了动静。
不是疼。
是一种……触碰。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禁制的墨线上,轻轻碰了它一下。
种子贴在那道墨线上,不吞不动,像是在认什么。
田易能感觉到,那枚种子,在安静地、仔细地,辨认着那道墨线里的气息。
像是一个孩子,在认父亲的笔迹。
它碰了一下,就收回了。
然后,安安静静地,贴回丹田壁上,不动了。
田易没有在意。
他现在没有心思管这个。
他知道,禁制锁的是灵力,锁的是肉身。
可莫忘尘算错了一件事。
他算到了田易的脾气,算到了田易不会乖乖走,算到了田易会反抗。
可他算不到——田易还有本命法宝。
渡厄仙衣。
与神魂相连。
禁制锁得住灵力,锁得住肉身,锁不住神魂。
他心念一动。
身上披着的仙衣轻轻一动。
一丝极淡的玄光,从仙衣上溢出,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向那道墨色的禁制。
渡厄,渡的是厄,解的是难。
以柔克刚。
以本命克本命。
仙衣认得主人的处境,一寸一寸地暖起来,顺着后颈爬上眉心,裹住那道墨色的禁制,慢慢地焐。
可太慢了。
田易很快发现,这道禁制,远比他想象的要坚固。
渡厄仙衣的玄光,像是一滴水落在滚烫的石头上,瞬间就被蒸发了。
墨线纹丝不动。
他试了试,就算日夜不停地渡,也要七日才能解开。
七日。
吉时在三日后午时。
等他解开禁制,婚礼早就结束了。
田易闭上眼。
他知道,正常办法来不及。
那就用不正常的办法。
他心念一动,渡厄仙衣的玄光,骤然暴涨。
不再是温润的、缓慢的渡。
是硬焐。
烧的不是灵力——灵力已经被锁了。
烧的是神魂。
田易的身体,猛地一震。
像是有一把火,从识海深处烧起来,顺着经脉,一寸一寸地烧向那道墨线。
疼。
不是身上的疼。
是神魂被灼烧的疼。
像是有人用针,一下一下地扎他的元神。
田易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知道,这是代价。
……
第一日。
院外,钟声响了。
咚——
那是试礼的钟声,提醒新人,吉时将近,该演练一遍章程了。
田易身上那道墨线,应声而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黯淡了一寸。
他吐出一口浊气,带着血腥味。
继续烧。
第二日清晨。
钟声再响。
咚——
拜祖宗的钟。
墨线又断去一寸。
田易的脸色已经看不出血色,嘴唇泛着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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