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我若是不走呢?(1/2)
石奎守在院门外,后颈一阵阵发紧。
院里像压着团翻涌的活火,时强时弱——旺的时候像要烧穿院墙,弱的时候又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摁住,闷得人心慌。
他咽了口唾沫,捅了捅旁边的同伴。你……感觉到没?
同伴脸白得像纸,僵着脖子点头:你也发现了?
石奎咬了咬牙。按规矩,他该进去查探。可里面那位是族里贵客,临走前撂过话,谁也不许进。
他一个金丹后期的护卫,借十个脑袋也不敢闯。再等等。他压着嗓子,贵客吩咐过,谁都不能进。
话音刚落。
院门
一声,自己开了。
石奎呼吸猛地一滞。
一个人从院里走了出来。赤着脚,一身玄色布衣,脚踝系着枚小铜铃。
脸是清俊的,却白得没半点血色,嘴角还挂着道没擦净的血痕,居然令人产生了一丝怜爱的感觉。
他站在门槛边,扫了石奎一眼。
只是一眼。
石奎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目光平淡得像一潭死水,可他这个金丹后期的修士,竟然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婚礼在哪办?
东、东边龙凤堂……
石奎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堂堂金丹后期,竟被这人一眼看得腿肚子发僵,连拔刀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那人没再看他第二眼。赤足踩过青石板,脚踝铜铃
的一声脆响。
他顺着喜乐声的方向,一步步走了过去。
剩下几个黑甲护卫钉在原地,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滴。
守了这么久的院子。
里头祭炼的不是秘宝。
是人。
……
龙凤堂里鼓乐喧天,推杯换盏的笑闹声裹着喜乐,飘得老远。
田易循着声音走,赤足踩过青石板,踏过长廊。
脚踝那枚小铜铃一声接一声地响,叮,叮,脆生生的。每响一声,周遭的气息就跟着沉一分。
转过月洞门,就是喜堂。红毯从殿门一直铺到供桌前,红绸从殿梁垂落下来,晃得人眼晕。
满殿宾客摩肩接踵,都是魔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田易赤足踩上红毯。第一步落下,铜铃轻晃。
最外围那群金丹修为的宾客,正举着酒杯起哄说笑,话音忽然就慢了半拍,眼神一点点发直。
他们根本没看见闯进来的人,反倒觉得眼前鼓乐更响,酒菜更香,一头扎进了大梦诀织出来的幻景里,浑然不知身外事。
第二步落下。内圈几个元婴初期的修士,脸上的笑猛地僵住了。
他们听着周遭的声音像是蒙了层棉花,嗡嗡发闷,再定睛一看殿门口的玄衣青年,后颈瞬间冒起一层冷汗。
满殿的喧闹,就这么分层似的,一点点静了下去。
低阶的还在梦里醉生梦死,高阶的已然惊醒,齐刷刷转过头,看向殿门口。
青年赤着脚,一身玄衣,脸色白得像霜,脚踝的铜铃还在轻轻晃。
他脸上半分表情都没有,就那么一步步往里走,像从寒潭里走出来的。
站住!管事是元婴初期,还陷在半梦半醒的状态,见有人硬闯,下意识就喝,快步迎下台阶,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田易没理他,步子都没停。管事脸色一沉,扭头冲护卫挥手:还愣着干什么!拿下!
几个黑甲护卫一拥而上,全是金丹巅峰的修为,刚冲到田易身前三尺,铜铃正巧又响了一声。叮。
几个人齐刷刷钉在了原地。有的手还按在刀柄上,有的脚刚抬到半空,脸上还带着凶相,眼神却瞬间空了。
直接被拽进了大梦深处。别说动手伤人,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满殿还清醒的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没有灵力爆发,没有法宝光晕,就一声铃响,几个金丹巅峰说失神就失神了?这是什么诡异功法?!
田易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只是拂开了几只飞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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