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四合院中的炮灰36（1/2）
夜渐渐深了。
刘海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闭上眼，就是阎埠贵那双灰蒙蒙的眼睛；睁开眼，又总觉得窗户外头有人。
二大妈被他折腾得烦了，嘟囔着让他赶紧睡，他却忽然拉住她。
“你说，苏家那丫头是不是……”
“是什么？”
刘海中张了张嘴，又将话咽了回去。
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哪来的那种本事？要是真有那样的本事，当初也不会被他们算计。
再说，易中海是自己犯的事，阎家父子都是失足，贾东旭是饿晕了撞上机床，桩桩件件都有人亲眼看见。
总不能因为别人出了事，苏妙妙过得好，就说都是她干的。
他越想越乱，索性扯过被子蒙住头。
也不知熬了多久，脑子里终于有了一点昏沉的睡意。
隔壁屋内，苏妙妙指尖掠过一缕微光，一道噩梦符无声没入夜色。
符光消散的瞬间，刘海中的呼吸渐渐沉了下去。
这场梦里，没有凭空编出来的罪名。那些被他轻描淡写带过的算计、被他视作理所当然的逼迫，全都从记忆深处翻了出来。
梦中，一阵熟悉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老刘，苏铁柱不在了，苏家的家底可不少，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刘海中猛地睁眼。
眼前哪里还是自己的卧房？
昏黄的灯光下，一张旧方桌摆在正中央。易中海坐在对面，端着茶缸，正慢悠悠地看着他。
阎埠贵也在，膝盖上搁着那只算盘。
贾东旭挨着易中海坐，脸上带着急切的笑：“房子得有我贾家一间，棒梗大了，挤不开。”
这些话，他听过！
刘海中脑子里轰的一声，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是当初他们关起门来商量怎么瓜分苏家的那一晚！
“不……不是……”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两条腿沉得像灌了铅，怎么都动不了。
易中海还在说：“你是二大爷，有些话，你也得帮着劝。不能什么事都让我一个人出头。”
桌旁几个人同时转过头来，盯住了刘海中。
阎埠贵拨了下算盘，珠子啪嗒一响。
“老刘，你怎么说的？”
刘海中嘴唇发抖。
下一瞬，他竟不受控制地开了口。
“一个丫头片子，留着那么多东西干什么。早晚都要嫁人的，给婆家，还不如给我们，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邻居，我们还能多照看照看她。”
“她要是不肯，就开全院大会。多劝几回……不过是个没了爹妈的小姑娘……院里这么多人，她还能全得罪了不成……”
话音落下，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沉沉的男声。
“老刘，你们就是这么照顾我闺女的？”
刘海中浑身一僵。
门开了。
苏铁柱穿着那身旧工装，静静立在门外，目光从桌边几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他身上。
刘海中想躲，可那双眼睛仿佛钉在他身上，无论他怎么缩脖子，都避不开。
“老苏……你听我解释……”
苏铁柱没接他的话，抬脚跨进了屋。
一步，两步。
明明隔着好几步远，刘海中却觉得有股寒气贴着骨头往里钻，冻得他连牙关都咬不稳。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惦记我留给闺女的家产吗？”
苏铁柱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冰冷得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
刘海中猛地挣扎，身下的凳子却忽然消失了！
整个人重重摔下去，膝盖砸在冰硬的砖地上，疼得他惨叫一声。还没等他爬起来，两条胳膊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到身后，动弹不得。
“老苏！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苏铁柱垂眸看他，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手。
手里赫然多了一根皮带。
刘海中瞳孔骤缩。
那正是他平日里教训两个小儿子时，最顺手的东西！
“你不是说，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话音落下，皮带便狠狠抽了下来。
“啪！”
剧痛骤然在背上炸开，刘海中猛地绷直了身子，惨叫声还没出口，第二下已经落了下来！
一下接着一下。
他想躲，肩膀却被死死按住；想求饶，一张嘴便被痛得呛了气，只能断断续续地哀叫。
往日两个小儿子缩在墙角挨打时，他只觉得他们叫得心烦。如今那疼落在自己身上，他才知道，每一下都能疼得人眼前发黑。
“别打了！老苏！求你别打了！”
苏铁柱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
刘海中趴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说，你为什么要抢我家的东西？”
“我……我……”
他嘴唇哆嗦着，还想找个借口，身后却又响起皮带划过空气的声音。
刘海中吓得脱口而出：“为了光齐！光齐要娶媳妇，家里遭了贼，钱没了！我想给他多攒点家底！”
“你家遭贼之前，就已经惦记上了。”
苏铁柱冷冷打断他。
“那时候，又是为了谁？”
刘海中张着嘴，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
是啊，那时他家还没遭贼，他有工资，有积蓄，怎么还是不够？
因为他还想给光齐置办更好的婚事，想让儿子在岳家抬得起头，想让全院都瞧瞧他刘海中有多能耐！
“还是……光齐……”
这几个字挤出来，压在肩上的力道忽然松了。
刘海中刚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眼前的屋子却骤然暗了下去。
脚下的地砖不见了，四周竟变成了一片黑沉沉的水。
冰冷的水漫过膝盖，漫过腰，转眼就到了胸口！
“救命！我不会水！救命啊！”
他拼命扑腾，脚下却踩不到底，湿透的衣裳紧紧裹着身子，拖得他不断往下沉。
就在他快要被淹没的时候，前方突然亮起了一盏灯。
刘光齐站在岸边，身上穿着崭新的衣裳，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正低头摆弄着一块手表。
“光齐！儿子！快拉爸一把！”
刘海中仿佛看见了救星，拼尽力气伸出手。
刘光齐终于抬头，眉头却皱了起来。
“爸，您别碰我，这衣裳是新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
刘海中伸出的手抓了个空，连呛了几口水，恐惧得几乎发疯。
“我是你爸啊！你救救我！爸平时最疼你了！”
可岸上的刘光齐只顾着看手表，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
水终于没过了头顶。
刘海中拼命张嘴，冰冷的水灌进来，胸口憋得像要炸开。四肢渐渐使不上力气，耳边却清清楚楚响起了苏铁柱的声音。
“你为了他，逼我闺女。现在你要死了，他管你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刘海中以为自己真要死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将他拽出了水面。
“咳咳！咳——”
他趴在地上，咳得眼前发黑，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可身上刚暖和一点，四周又变了。
他回到了刘家的饭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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