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快穿之炮灰爱囤货 > 第306章 四合院中的炮灰37

第306章 四合院中的炮灰37(2/2)

目录

旧棉袄,黑布鞋,鼻梁上还架着那副用白线缠了腿的熟面孔。

阎埠贵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儿,身上的衣裳湿漉漉的,冰凉的湖水顺着破旧的衣角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死寂的夜里发出“嗒、嗒”的微响。他枯瘦如柴的手上正机械地不停拨弄着那只旧算盘,珠子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一声声犹如丧钟一般,让人心慌。

他抬起那双灰蒙蒙、毫无活人生气的死人眼,直勾勾地朝三大妈看了过来,干瘪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收了多少?”

这句平淡却透着诡异死气的话,像一柄冰锥猛地扎进三大妈的脑海,激得她头皮炸裂,整个人大半个身子都僵在了原地。

“老……老阎?!”

旁边的阎解放被母亲这声凄厉的呼喊吓得浑身一激灵,忙不迭抬眼看去,可门口分明空空荡荡,唯有夜风将门边悬挂的破旧布帘吹得忽悠悠地飘摇。

“妈!你瞎叫唤啥呢?门口哪有人啊!”阎解放声音发颤。

三大妈压根顾不上搭理儿子,两只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身子发软地拼命往后缩,手脚并用地在地砖上蹬乱了鞋跟。

然而,在她的视野里,阎埠贵那具湿漉漉的尸身竟真的一步一步跨进了门槛。

“我这还没入土呢,你倒先紧着替我收上钱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啊老阎!”三大妈拼命摇头,嗓子眼里带上了歇斯底里的哭腔,“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家里一分钱没剩,你的后事总得办啊!我不是为了贪钱,我是想让你走得体面点……”

阎解旷猛地站起身,膝盖狠狠撞在桌腿上,疼得一阵呲牙咧嘴,脸色却急剧变白。他惶恐地看看母亲,又扭头看向空气里,牙齿开始打颤。

母亲死死盯着的地方,分明空无一物,可她那副魂飞魄散的模样,却绝不是装出来的、

“妈,你别吓我们啊!到底看见啥了?!”

阎解放壮着胆子凑上前去伸手想扶,三大妈却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惨叫,一巴掌挥开儿子的手,连滚带爬地缩到了桌子最里侧。

“别过来!老阎你别过来!”

在三大妈眼中,那张被湖水泡得发胀灰白的死人脸,此刻几乎贴到了她眼前,连嘴里喷出的死气都冰凉刺骨。

“想让我走得体面?”死去的阎埠贵缓缓开口,语气竟与活着时商量家计一般无二,“我又没说你收钱不对。咱们过了一辈子,我舍不得你,这才特意回来瞅瞅,你躲个什么劲?”

说着,他脚下没动,身形却悄无声息地向前挪近了一大截。

“怎么,不过才隔了半天,你就怕起我来了?”

三大妈牙齿磕得啪啪作响,想开口辩解,可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半个音符都发不出来。

阎埠贵忽然伸出僵硬发紫的手指,直勾勾地点向她的嘴。

“你平日里不是最能说会道?活的能教唆成死的,假的能嚼舌根编成真的。怎么今日见了我这枕边人,反倒吐不出半个字了?”

三大妈浑身抖如筛糠:“我……我没有……”

“没有?”

屋里的煤油灯火苗剧烈一晃,光线骤然黯淡了下去。

三大妈眼前的狭小木屋瞬间变了模样,竟变成了易中海家那张旧方桌。

昏黄的灯影里,易中海、阎埠贵和贾东旭围坐一圈,正低声密谋着怎样逼苏妙妙就范。而她自己正端着针线筐站在一旁,捻着衣角,脸上满是算计的恶笑:

‘那丫头不就是仗着有工作有房子,觉得不愁嫁?只要把她的名声彻底毁了、臭了,看谁还敢要她!到时候让咱解成出面装个好人说不嫌弃,她还不赶紧感恩戴德地嫁过来?’

三大妈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这些阴毒的话,她确实说过。就在苏铁柱办完丧事后不久,她们几户人家关起门来盘算着怎么啃下苏家这块肥肉时,这法子就是她亲口提出来的。

若不是后来苏妙妙突然和司衍这个逃荒的难民领了证,这招早已落在了苏妙妙头上了。

可如今,这些藏在阴暗深处的字字句句,竟化作索命的魔音,在她耳膜边尖锐地炸开,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为什么老阎会提到这个。

“不……我就是随口一说……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去啊!”三大妈瘫在地上哭着倒退,“老阎,我真没来得及泼那脏水!”

阎埠贵冰冷地笑了一声,缓缓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

“你替解成算计得挺周全,可他怎么年纪轻轻就折了命?”

三大妈呼吸骤停:“老阎……你这话是啥意思?”

没等她想明白,门外幽幽传来了一道她日思夜想、撕心裂肺的声音:

“妈……”

阎解成不知何时站在门边,身上还是出事那天穿的衣裳。

三大妈眼眶里的泪水狂涌而出,下意识伸出双手:“解成!我的儿啊!”

可阎解成连步子都没迈,站在阎埠贵的身侧,一双毫无光彩的死人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不是总说,苏家的一切早晚都是我的?可我现在连命都没了。妈,妈,你怎么还好好坐在这儿?”

“不是我!不是妈害的啊!”三大妈抽噎得不成样子,拼命摆手,“妈是为了你好!妈想让你娶个有工位的媳妇、住进大房子!妈能有什么错啊!”

阎埠贵与阎解成不再开口,只是两双冷冰冰的眼睛,如巨石般死死压在她身上。

与此同时,三大妈耳边轰然炸开了无数嘈杂尖锐的议论声,仿佛全院、全巷口的人都在对着她戳脊梁骨:

“就是她泼的脏水……嘴一张就想逼死人家姑娘!”

“同是女人,她这心肝怎么能黑成这样?”

“男人还没入土呢,她就拿男人的尸体收钱,哭得那么可怜,怕是只心疼钱没落口袋吧!”

“算计了一辈子邻居,到头来连自家老头的尸首都被她拿去当敛财的工具!”

‘嘴上假惺惺说替人家着急,心里就盼着人家名声烂透!好让她那个废物儿子白捡个大便宜,把房子工位吞得干干净净!’

‘什么脏水都敢往无依无靠的孤女身上倒,踩着别人的命往上爬,她也不怕遭天雷劈!’

‘装什么可怜?她当初逼迫没爹没妈的孤女时,可曾存过半点怜悯?!’

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那些铺天盖地的流言与指责,排山倒海般朝着三大妈反卷过来。她捂住双耳,可那些恶毒的言语却疯狂地往脑子里钻。

这一刻,她终于切身体会到了被造谣泼脏水、被万人唾骂指责时的窒息和绝望。

那些她曾经精心准备用来对付苏妙妙于死地的恶毒手段,如今全落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