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四合院中的炮灰38（1/2）
“妈！妈！你醒醒！你别吓我们啊！”
阎解放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两颊往下淌。
他死死抓着三大妈的肩膀，眼睁睁看着母亲从桌旁一步步退到墙角。先是对着空气歇斯底里地喊“老阎”，接着又对着空无一人的门框失魂落魄地叫“解成”，最后整个人缩成一团，死死捂着耳朵，像被无数恶鬼围撕一样又哭又叫。
里屋的门帘被猛地掀开，阎解娣早已被这诡异可怖的一幕吓得放声大哭，她双腿发软，死死拽住阎解旷的衣角，把脸贴在哥哥后背上，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三哥……妈到底怎么了？她是不是……是不是真看见爸和大哥了？是不是爸跟大哥变成鬼回来了？”
“闭嘴！别胡说八道！”
阎解旷嘴上厉声呵斥着，可声音里的哆嗦却根本藏不住。
之前阎埠贵当着全院几十号人的面突然“死不瞑目”地睁眼，那一幕还没从他脑海里散去；如今母亲又对着空气上演了这么一出魔怔的戏码。
他极力想劝自己母亲只是因为爹的死伤心过度、魔怔了，可三大妈那一声声带着绝望颤音的哭喊，一字字落在耳朵里，激得他全身的鸡皮疙瘩一层层往外冒，后背早已被冷汗浸得冰凉透顶。
“我去叫人！去找二大爷！去叫邻居！”
阎解旷咬了咬牙，眼神里满是惊恐，转身抬腿就要往漆黑的院子里冲，这个时候人多一点他才能安心一点，
可他刚迈出半步——
“砰！咔嚓！”
身后猛地传来一声剧烈的桌椅碰撞声！
“妈！——！”
阎解放那带着破音的尖叫声撕裂了夜空，吓得阎解旷脚下一个绊子，险些摔倒在地。他猛地一扭头，眼前的场景让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在瞬间彻底凝固！
三大妈不知何时竟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她方才脸上的惊恐与哀求忽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空洞、麻木的绝望。
她双眼直勾勾地瞪着门口，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又冰冷的弧度，嘴里魔怔般翻来覆去、含混不清地念叨着：
“我不说了……我再也不说了……我不泼脏水了……啊——！！”
那魔怔般的低语突然化作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惨呼！
三大妈整个人如遭电击般剧烈一颤，双眼暴凸，眼球上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她竟然发了狠，牙关猛地一合，硬生生咬向了自己的舌头。
“噗嗤！”
鲜红刺目的血水瞬间从她的嘴角喷涌而出，将她原本苍白干裂的嘴唇染得一片血红。
三大妈双眼翻白，身子剧烈抽搐着，半截被咬断的舌头就那么血淋淋地挂在嘴角外侧，随着她剧烈的喘息微微抖动。
大量的鲜血顺着她的下巴、颈窝狂涌而下，转瞬间便将胸前破旧的棉袄衣襟染得一片粘稠猩红，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方才还在尖声辩解的人，此刻满嘴是血地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一个清脆的音节。只剩下喉咙深处因为剧痛与恐惧而发出的“咕噜噜”咽血声，以及绝望痛苦、含混不清的呜咽。
“妈——！！”
阎解放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吓得腿一软，重重地摔在地砖上，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阎解旷更是吓得面如土色，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连哭都忘了，只能呆滞地看着三大妈满嘴鲜血地朝他们倒过来。阎解娣更是直接吓得翻了白眼，双腿一抽，晕倒在了门帘旁。
“血……都是血啊！哥！妈把舌头咬断了！！”阎解旷歇斯底里地嚎叫着，双手死死按着地面，拼命往墙角靠，眼神里全是看怪物一样的恐惧。
“救命啊！快来人啊！出人命了！！”
阎解放终于找回了一丝声音，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好，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门，扯着嗓子在漆黑死寂的前院里狂喊起来。他的喊声里带着哭腔与极度的惊恐，在空旷的四合院上方久久回荡。
这尖锐的求救声，顿时打破了深夜四合院的宁静。
前院、中院、后院的灯火陆陆续续亮了起来。邻居们披着外衣、举着手电筒或者煤油灯，战战兢兢地涌到了前院。
“大半夜的叫唤啥呢？阎家又出什么事了？”
“我的天……你们快看阎家屋里！”
率先走进阎家木门的人，被眼前这一幕吓得直接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煤油灯险些摔在地上——
三大妈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大半个身子都被鲜血染得一片腥红。胸口破旧的棉袄被血水彻底浸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刺鼻血腥味。
她嘴唇乌黑，嘴边挂着半截血肉模糊的断舌，双眼翻白，喉咙里正不断发出“咯咯”的咽血声，每喘一口气，就有大团粘稠的血沫子从嘴里喷涌出来。
而门外的草席上，阎埠贵那具尸首依然静静地躺着，白布下隐约凸起的脸庞，仿佛正带着一丝冰冷而诡异的嘲讽。
“哎呀妈呀！咬舌自尽了？三大妈这是魔怔了啊！”
“好端端的怎么会把舌头给咬断了？！”
“真邪门了！今晚先是阎老头死不瞑目地睁眼，接着三大妈又自残咬舌……阎家这是干了什么缺德事，遭了天谴啊！”
邻居们吓得纷纷后退，胆小的妇人更是死死捂着孩子的眼睛连声道“作孽”。
后院里，苏妙妙通过神识“看”到阎家乱作一团的惨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冰冷弧度。
既然三大妈这张嘴惯会颠倒黑白、给人泼脏水逼人走投无路，那这舌头留着也是祸害，不要也罢。
“快！别愣着了！快找块干净布给她止血，送医院去！”有年长些的邻居急得大声吆喝。
阎解放和阎解旷兄弟俩这才如梦初醒，哭喊着扑上前去，用发抖的手试图抬起满身是血的三大妈。
可两人刚搭上胳膊，三大妈那双暴凸的眼珠忽然死死盯住了正对面的那面青砖墙！
她嘴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原本瘫软如泥的身子不知从哪儿迸发出一股巨大的怪力，竟猛地推开了抓着她的两个儿子！
“妈！你干什么去？！”阎解放被推得摔了个跟头，失声尖叫。
三大妈连鞋都顾不上穿，满脸血污，双眼空洞而死寂地直勾勾盯着那硬梆梆的砖墙。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发不出声音的喉咙里挤出含混不清的呜咽，三大妈整个人像疯魔了一样，低着头，用尽浑身最后的力气，朝着那面厚重的青砖墙狠命撞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钝响在死寂的夜里炸开，牙酸骨碎的声音听得人脊梁骨发麻。
巨大的撞击力震得砖缝间的灰尘簌簌扬起。三大妈甚至没能发出第二声呼号，额角瞬间崩裂，鲜血混合着脑浆溅在了砖墙上，缓缓滑落。
她的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扑通”一声重重砸在地砖上，双眼睁得老大，瞳孔迅速散大，彻底没了气息。
那一处的墙面上，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血痕。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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