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四合院中的炮灰39（2/2）
二大妈起初还护着大儿子，可上去劝阻了几次，连她也跟着挨了臭骂。
“都是你惯出来的！看看你养的好儿子！”刘海中红着眼眶怒吼。
二大妈委屈得眼泪直掉，偏偏连一句嘴都不敢插，这大儿子难道不是他刘海中自己当成眼珠子捧在手心里宠大的吗？
当然，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的待遇也没好到哪儿去。
刘海中在大儿子那里受了憋屈，转过头照样拿他们俩当发泄口。有时兄弟俩哪怕连句话都没说，仅仅是因为站在旁边，也能平白挨上一顿毒打。
不过，如今听着外屋传来大哥挨打的惨叫声，兄弟俩窝在里屋，心里竟凭空多了几分说不出的畅快与解恨。
凭什么他们从小挨到大的皮带，大哥就能天天吃鸡蛋？
如今，也该让这宝贝长子尝尝这皮带抽在身上的滋味了。
“以前爸打咱们，大哥不是总说，爸这是为咱们好吗？”刘光福揉着胳膊上尚未消退的淤青，压低声音冷笑着嘀咕。
刘光天听着外屋啪啪作响的皮带声，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现在轮到爸‘为他好’了，他怎么不赶紧给爸跪下谢恩？”
兄弟俩谁也没有起身出去劝架的意思。
他们心里门儿清，就算出去劝了，母亲也只会嫌弃他们添乱挑事。那还不如锁紧房门，冷眼看着这对从前“父慈子孝”的父子俩互相折腾。
而外屋的刘光齐，却已经彻底忍到极限了。
他本来就没打算在这个破家里守上一辈子。
父亲在院里爱摆官架子，在家里动不动就施暴动粗，两个弟弟见了他像老鼠见了猫似的瑟瑟发抖。以前他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刘家嫡长子，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还挺享受父亲只听他一人劝的滋味。
可如今皮带结结实实抽落在自己身上，他才真切体会到，在这个家，有多压抑。
早在家里失窃之前，他就已经暗中盘算好了，等结了婚，他就拿走家里的全部积蓄，带着媳妇远远离开这鬼地方，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在这样一个充满暴力的家庭里长大。
谁能想到，那场突如其来的盗窃案将刘家的家底偷得一干二净。
他不甘心就这么空着双手走，这才强忍着想再等等。刘海中一个月有八十多块的高工资，哪怕每月留出一部分攒着，要不了多久也够他在外地安家落户。
可如今，他一天都不想再等下去了。
如今父亲就把财权死死攥在手里，他每次要钱都要被骂，连先前答应好的婚嫁花销都翻脸不认账。再这么耗下去，难道真要像那两个窝囊弟弟一样，天天抱头挨打？
刘光齐伸手抚过肩上火辣辣的伤痕，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却下来，泛起一丝狠戾。
前两天，刘海中刚领了发下来的这月工资。
加上失窃后重新攒下的钱，家里少说也有个一百多块钱和不少粮票，再加上他这几个月存下来的工资，再买了工作，怎么也能凑个一千块，虽然远不如从前丰厚，但也足够支撑他在外头撑过初期了。
至于爹妈以后该怎么过？
刘海中拿着高薪工资，家里还有两个皮实能干活的弟弟，横竖也饿不死！
……
几天后的深夜，四合院的住户都已经陷入了熟睡，后院刘家也是一片安静。
里屋里，刘海中粗重如牛的鼾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隔壁房间，刘光齐平躺在床上，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定定地盯着漆黑的屋顶。听着父母彻底睡熟的呼吸声，他缓缓坐起身来，眼底划过一抹决绝。
他早已将换洗衣物塞进了旧布包，甚至连今晚去外地的火车票都悄悄托人办妥，今晚他就要彻底摆脱这个窒息的鬼地方。
刘光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好鞋，猫着腰屏住呼吸，溜进了刘海中与二大妈睡着的里屋
借着窗外惨白的月光，他凭着记忆死死摸向衣柜深处，熟练地掏出了那个旧铁盒。
以前他是刘家太子，家里的钱藏在哪里，刘海中从来不会瞒着他。
“咔哒”一声微响，铁盒被打开。
刘光齐呼吸一紧，伸手将里面的钞票和粮票一把抓起，连数都顾不上数，一股脑儿全塞进了肩上的布包里
随意地将空空如也的铁盒放在一边，想到刘海中早上起来看到这空铁盒的表情，他眼中划过一丝快意，只觉得压在胸口多日的郁气一扫而空，猫着腰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刚走到门口，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
“大哥，大半夜的，你在爸妈房间里捣鼓什么呢？”
刘光齐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布包险些脱手摔落在地。他猛地抬头，只见刘光天正站在小屋门口，阴沉着一张脸，死死盯着他。
刘光天原本是起夜解手，怎么也没想到能撞见大哥背着包袱、贼眉鼠眼地从爸妈房里溜出来。这副逃跑的架势，再加上刚从爸妈房里出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是去偷钱的。
这一刻，他不知道是幸灾乐祸多一点，还是愤怒多一点。
幸灾乐祸自然是对刘海中和二大妈的。
他们怕是不会想到，他们一直疼爱的长子竟然卷了家里钱，抛弃他们跑路。
愤怒自然是对刘光齐的。
从小到大，家里所有的好处、好吃的、好穿的全让这个刘光齐占尽了！如今不过挨了两顿打就要卷走家里的全部积蓄跑路？
这钱要是全被他拿走了，等天一亮刘海中发现积蓄空了，找不到大儿子，那怒火和皮带还不是得全抽在他们兄弟俩身上？
“大哥，大半夜的，你拿着包袱从爸妈房间出来，不会是想卷了家里的钱逃跑吧？”刘光天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和讥诮。
刘光齐脸色骤变，额头瞬间渗出白毛汗，连忙压低嗓子低吼：“你特么给我小点声！”
他一步跨上前，伸手想要强行把弟弟推进小屋堵住嘴。可刘光天早已看穿了他的企图，猛地往后退了半步，一把甩开他的手，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起来：
“爸！妈！快起来啊！大哥把家里的钱和粮票全偷光了！他要跑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