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暗夜觅影(1/2)
麻衣原本惊慌地以为自己睡过了头,即将面临早课的迟到批评。
却没料到的是,原本空旷的走廊里挤满了窃窃私语的同班同学。
“奇怪?为什么大家都不进去上课啊...”麻衣不觉惊疑出声。
但很快就被人群里的两个好友,爱庆与木子给拉进人群。
“高桥同学她们四个像是忽然疯掉了...教室里的窗帘全都被换了。”爱庆小声嘀咕,用手指指着已经渲染成暗色的窗户。
“所以大家都不太敢进教室,老师好像有事情请假了....有男生已经去请教务主任了...应该马上...”木子胆子比较小,剩下的话堆积在胸口,期间不时往走廊尽头望去。
“可是...真的很奇怪,高桥她们之前不是因病请假的嘛。”麻衣有些理不清思绪。
但很快,事态随着处事雷厉风行的教务主任的出现,有了一部分转机。
麻衣大致能在教室外听到内里的谈话。
“高桥同学你这样做违反了学校的规章制度,我现在命令你马上将教室恢复成原样!”
“伊藤主任...该请你放尊重些,即便不至于和刚开始一样,但以我父亲和家族的面子,这一点小事难不成还要你斤斤计较不少?”高桥凛的态度很高傲,一如往日般高门小姐的气势。
气氛有了瞬间的凝滞。
教务主任的呼吸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显得过分沉重。
“那么...请不要允许其他同学的正常教学秩序,这是底线!”
吐出这么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否得到了对方的回应,教室内的日光灯“啪”地一下被打开。
麻衣三人也随着班级人群顺涌入这间既陌生又熟悉的教室。
黑色的不透光窗帘将外面的阳光倾数遮挡在外,包括数日不见的高桥,芽衣,杏奈,甚至是向来成绩优异的班长柚子都统一一副黑色墨镜,皮肤在白炽光的照射下有种异样的苍白感,当然这都是麻衣一个人的感觉。
也就几分钟过后,全体落座的同学们注意力都被讲台上的伊藤主任吸引住了。
“咳咳...渡边班主任因为临时有事,所以相应课程临时改为自习,当然明天会有从京都来的优秀教师过来交流代课,课程的学习进度都不会耽误大家的,也请大家尊重课堂纪律,会有值日生与巡班老师不定时过来视察的!”
因为一席话在众多学生面前重新树立了威严,伊藤主任面色倒也逐渐从容下来,不过待他走后,教室里依旧响起了小声的交谈。
“麻衣...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难接受柚子她..说不定是被逼迫的,要是渡边老师在的话,说不定会更难过。”因为木子和麻衣坐在教室前排,并且是同桌,于是她便悄悄附耳。
“这个的话,我也很说不上来...”麻衣不知道如何开口,毕竟她交际圈也就局限于爱庆和木子两人间,很少关心班级内其他人的心理状况。
然而,很快就有人提出了尖锐的质疑。
“我说...凭什么大家都要惯着高桥家的大小姐啊...以前是看在大家族的名誉上,可现在啧啧啧...报纸上的新闻难道不叫人万分痛恨吗...说说看,高桥大小姐...”山崎一脚踢开面前的桌椅,凌厉起身,三步并两步直逼后排的高桥凛。
瞳孔刺痛,心脏收缩,似乎所有的负面情绪在山崎即将拉扯掉那黑色的窗帘布时快要宣泄而出。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瘦弱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山崎胸口推去。
“不许那么过分...阳,这一切我可以在课后解释完整的...请...”班长柚子挡在凛的面前,即便带着墨镜,但依旧能在面容上看到一种坚定决绝。
“柚子...”山崎的怒容瞬间化为一种心疼,他上前就要去拉柚子的手,但在接触瞬间,却被对方狠狠甩开。
“很冰...你的手腕怎么?”
山崎话未说完,教室门就被一个面色严肃的值班老师推开。
“注意纪律!”
至此,教室内又重新恢复了静默的气氛。
(手腕...她们四个...好像都是,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麻衣也被这段插曲勾起好奇心,默默思量着。
谷川住宅内意外变得明亮起来,大古走进院内,竟多了分不自然。
“哈哈...儿子回来了,快进来吧,哦,看看哪里不一样?”谷川笑容洋溢地穿着便装在屋门口对着大古招手。
“额...父亲,这庭院里似乎明媚了很多。”大古如实回答,弯腰换鞋。
“那棵梨树实在太老了,结不出什么果实,然后根部似乎也有些腐烂了,与其任由发展,倒不如体面死去。”谷川沏了一壶茶,然后又取来抹布抹了抹桌子。
“嗯..这样也好...”大古点点头,倒也没什么意见,此时庭院内照进了暖阳,使得原本阴暗的角落都变得焕发生机,这也许是个良好的开端。
“不过...说起来这次回来是为了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吧....”大古笑着凑到谷川耳旁。
“其实报纸上的建筑大赛得奖的新闻我都看到了....是要出国进修对吗?”
“嘿...”谷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耳朵,又灌了一杯桌上的茶水,才顺足了气。
本想开口解释一番,可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反问道。
“你不是刚刚搬家,怎么能想到订报纸?同为男人不会真比得上女人还细心的....大古你该不会...”
面对着父亲的揣测,大古毅然决心坦白自己谈恋爱的事实。
“这就对了...哈哈哈...”谷川夸张站起身,拍了拍手,有种莫名的亢奋感。
“哦,有人能照顾...不,有个人能真心相伴才是最难得的。”
“这么早赶回来,早饭一定也没好好吃...先来点点心垫垫肚子吧,厨房有点乱了啊。”实咲端来一盘糕点,只给谷川一个眼神,就成功支走了对方。
她径直坐下,眼神温柔地与大古对视,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实的信封。
“爸爸妈妈这段时间因为大赛的事情忙碌,所以才有些忽略了大古你的事情...本来不想这么仓促动身的,只不过....”
“其实我已经长大了,再这么让你们操心实在不应该...”大古吸了吸鼻子,双拳紧紧簇起,认真编排着接下来的话语。
这副特别的模样,让实咲稍稍感到不解,她先将信封放置于桌面,安静等待。
“其实...关于一件很重要的误会,儿子希望父亲能够帮忙...解开....实不相瞒,如今的女友其实就是真野医生的爱女,上次发生的误会...我...”大古迟疑开口,他对此感到十分尴尬为难。
话音落下,或者更准确而言,他的诉求并未很完整地进行表达,倘若处于辩论赛或者会议交流方面,肯定会被判为不佳。
只是,在母亲实咲眼里,她却能在大古急切寻求帮助的那份强烈而真挚的感情中获得最直观的认可。
一种女性对男性能够认真考虑感情下的高度赞赏。
“看得出..大古你的认真与真诚,对待感情方面....妈妈真是为你感到自豪!”实咲从袖中抽出手帕,捂嘴轻笑。
“啊...我真的希望能够解开这份误会,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大古态度坚决。
不知道为什么,在大古落下这句话后,厨房的流水声忽而转大,竟有些淹没实咲的笑声。
“咳咳....事实上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更应该表明态度,而不是亏心逃避责任!”实咲收回手帕,说话的声音往上扬起一度。
厨房里的水声立止。
“当然没问题,刚刚只是在最后过洗一遍蔬菜,等吃午饭的时间我会好好仔细想想的,还请实咲你也能给我一些中肯的建议呐!”谷川边解开围裙边走出厨房,满脸和煦笑意。
见此,大古微侧过头,表情流露出的是不小的震惊。
课间,因为第二节课程在室外活动,所以班上同学陆续去了更衣室。
原本麻衣打算解开一道课后习题后同步跟随大部队行动。
只是刚刚站起身,面前就多了一道有些压抑的黑影。
“高桥同学?有事吗....”麻衣有些诧异。
“听说你最近在找兼职...”高桥凛很自然地动手翻看麻衣刚刚合上的笔记,里面是麻衣自习期间独自推演的逻辑算法草稿,她模样看上去平静冷漠,更带着一种天生的高傲感。
“嗯..确实...”麻衣抿了抿唇,稍显不好意思。
“我知道,是因为学校赔偿的原因...在海湾那边的旧迪斯科舞馆,缺一名招待员,两万时薪...”就在麻衣想拿回笔记的前一秒,高桥凛落下的话让她有了极大的动摇。
“真的?”麻衣想再次确认。
也就在此期间,原本靠近柚子想要得到解释的山崎却对此感到愤怒。
“高桥小姐又是在做什么?想用对你来说微不足道又肮脏至极的金钱去诱惑同班同学了吗?!”
“山崎...这关你什么事!”高桥凛伸手狠狠推了逼近的山崎下,但手腕却被对方紧紧扼制住。
气氛显得压抑与难熬。
“喂....住手...你弄伤高桥同学了!”麻衣望着高桥手腕上渗出的灰褐色的液体惊呼。
高桥下意识间想要收回,但不曾想山崎却是反向将她带到自己怀中,如山体裹挟着被飓风蹂躏的树,大步迈出了教室。
“去医务室....”仅留下这么一句。
麻衣有些呆愣愣地回望教室内同时站起的柚子,芽衣,杏奈三人。
不知为什么,四个人的教室,但麻衣总觉得,只自己存在有鲜活的呼吸声。
狭小的楼道间,山崎望着近在咫尺的高桥凛,从始至终竟觉得一切变得不再真实。
“我死了...或者说即将死去...在最后的时光里,请别再这么针对我了...好不好...”摘下墨镜的高桥凛面色苍白,在昏暗环境下瞳孔对光线的反应恰似诡异。
这么重复着话语,她慢慢蹲下,然后慌张地蜷缩身子。
在面对面前这么一个感情复杂,刻意针对自己的男孩,高桥凛不知道自己能够赌什么。
山崎身体有些颤抖,更准确说他难以发出应答的声音。
只能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双腿不后退。
他也许是个懦夫,也必定是这样的,此前的无数个夜晚山崎就这样斥责自己种种违心的行为包括情感。
终于,这次山崎上前小心翼翼地蹲下,将如此脆弱的,如同幼年记忆中那般珍守的女孩拥在自己怀里。
他下定决心般伸了伸脖子,在她嘴边留下最美味的佳肴。
“你咬吧...和你一样也没什么关系的....”
意识越来越模糊,脖间暖融融的,像是有液体轻轻弥漫开。
tpc的海面基地,这个时间的训练室有些反常。
“差不多可以了,到时间去餐厅看看今天吃点什么。”幸田用带来的毛巾擦拭身上的一层薄汗,神态轻松,看得出已经完整适应了胜利队的体能训练。
“嗯,幸田,我觉得这边的器材对肌肉的锻炼真的很精准,当然也有很多地方和训练营的标准太不一样了,总体来说,简直是优秀!”狩矢夸张地倒立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在倒蹬机上翻腾起身。
见幸田没搭理自己的见解,狩矢循着对方的目光看去。
“这家伙就现在而言,这样笨拙地用功还来得及吗?”幸田拍拍狩矢的肩膀示意一同上前去看个“热闹”。
坐姿推肩训练器上,飞鸟正很卖力地数着数,但动作却是异常变扭难以熟练灵活。
“怎么样...野瑞,像这样是不是?”
“嗯...大概也许...说实在的,对这些训练器材什么的我倒真的不是很精通。”野瑞正在跑步机上很不确定地回答。
“可是...野瑞你可是前辈啊。”飞鸟不置可否地认定自己的判断。
“是前辈没错...但每个人精通的地方还是不一样的啊,比如说飞鸟你为什么不找崛井,难道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嘛。”野瑞反驳出声。
“哎...真是没办法...太没办法了...”飞鸟只能自怨自艾般接受这个很不完美的现实。
“之前我就向飞鸟你推荐丽娜的男朋友...虽说不是胜利队的队员,但在健身方面还是....”野瑞好心提醒对方。
但飞鸟怎么可能接受这个提议呢,尤其在目视过达拉姆那一身健壮到发指的肌肉,想来会忍不住自卑吧。
“嘿..这个训练器对于新手来说还是十分友好的,能够相当给力地刺激懒散的肌肉,哦...很适合你嘛,飞鸟队员。”幸田笑盈盈地走到飞鸟身边,同时礼貌对着野瑞打了个招呼。
“上午好。”
“上午好,不过马上就要中午了....差不多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野瑞暂停跑步机,然后动作灵活地走了下来。
“真没想到,野瑞前辈在训练这一块也是没有任何懈怠啊!”狩矢递了一瓶矿泉水给对方。
“多谢了...因为觉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上战场,没点体力很容易拖累大家,所以说...”野瑞不好意思地挠头解释道。
“对嘛...无论是锻炼还是训练都是为了自己,不像某些人...”幸田意有所指瞥眼看向训练器上气喘吁吁的飞鸟。
“那是因为不想等喜欢的女孩回来后让对方感到失望,野瑞前辈可是下定了决心呢。”飞鸟看似不经意对着野瑞眨了眨眼。
“啊..飞鸟你怎么能...”野瑞张大嘴巴,瞬间面色通红,逃也似地脱离幸田与狩矢惊疑的目光。
“喂...飞鸟,不要太过分了...”幸田一把上前扯住飞鸟的衣领。
“是啊,说说看前辈的暗恋对象到底是谁...真是好奇地不得了啊。”狩矢反倒显得兴致勃勃地凑了上来。
“放开...”飞鸟有了台阶就会顺杆往上爬,一脸鄙夷之色。
本来幸田也没想真正教训他,再者事件“受害者”野瑞早已离开了现场,继续下去倒显得没什么大趣味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哪怕是简单的基础训练也不成样子,也幸好这样的你不会有机会加入日后的超级胜利队的。”幸田说到“超级胜利队”,心情反而畅快许多。
“机会?...我倒是不稀罕这种一点没挑战性的东西...”飞鸟一把扯过训练器上挂的毛巾,态度洋洋洒洒,不屑一顾。
“没挑战性的东西?....我说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别忘了现在飞鸟你只是这个基地内最低等级的实习生,一个小小的下士!”幸田不觉被气笑。
“好了...幸田,大家现在都在一个队伍共事,就不要这样...”狩矢一看双方气焰即将剑拔弩张,只想赶快结束这场“危险”的交流。
“说实话我真觉得没必要跟你们一个团队...对付怪兽...”飞鸟下意识声音变小,有些东西让他颇感懊恼与无奈。
周围的声音在这一瞬间仿佛彻底与自身隔绝,飞鸟的意识像是突然落入一个无际的空间。
任凭身后幸田愤怒的斥责,他像是充耳不闻般木讷离开。
“这家伙根本没办法用正常人的思维去交流沟通....”幸田无可奈何地接受了狩矢的劝慰。
“还是顺其自然吧,就像幸田你说的那样,大家都是在胜利队实习...以后说不定也不会在一起共事,这也是有很大几率的。”
就像是广袤无垠的大地,同时又转换为一眼望不到头的汪洋。
地球内部多种地貌如白驹过隙般一一且壮观地在飞鸟眼前跃过。
“这就是地球吗....太不可思议了...”他留下一声又一声感叹。
但在陡然间,他的身躯纵然陡升,穿越厚厚的大气层,再次逼近神秘无限的宇宙。
太空宇宙,现实与想象的差别不需要太过较真。
眼睛可及的行星似在雾里看花般,难以辨析得真切。
飞鸟眯眼,想要操控自己的身体朝着一处方位靠近。
“学会适应,然后做好准备。”
宇宙中传来的浑厚声音吓了他一跳,但细思却异常熟悉。
巨大的不确定性因素让飞鸟想要大口呼吸,却意外发现根本没有空气吸入肺内的充实感。
“不像是在做梦...”
就在飞鸟打算再次确认瞬间,身周突兀出现几道黑白轮廓的异形。
而他的躯体也随之慢慢化作一道人形的光。
“现在的你还远远不够....远远....”包含沉重叹息的声音随即消失在飞鸟接受折磨的惨痛叫声中。
乌黑墨亮悬挂着金铃的伞檐与大古的车身擦边而过。
大古猛然踩下刹车,这才惊觉车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一阵微雨。
(“明明十分钟前天还没有任何下雨的迹象...不过刚刚离路人也太近了点,不知道有没有将泥水溅到对方身上,还是得下车看一看。”)
这么想着,大古便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巡视车尾方向,却是意外地空无一人。
“怎么?难道刚刚是错觉....”大古狐疑转身。
面前几步站着的摩登灰发女人却将他吓了一跳。
“你好啊...不好意思,因为觉得有点熟悉所以就回过头来了。”女人礼貌鞠躬,只是撑着的伞未有丝毫偏移,理论上来说有些不符合常理。
“没什么关系...倒是婆婆你,有没有被泥水溅到。”大古细心打量对方,以确保刚刚自己的失神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失误。
“其实这么一看,倒是对了...一点都没有变化,果真是呢。”女人开心地捂嘴笑道,神态表情都仿若似单纯的少女。
“啊...您说的,我不是很明白...”大古不觉困惑。
“没关系的...除了大古你,还有其他人...等了这么久的时光,不过总而言之也是没任何关系的,哪怕现在的你们还不认识我,但未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女人依旧笑得开怀,只不过这次的笑容中更多的是释然。
“给...这把伞,是过去我在航海旅程中,发现的一处...叫作露露耶的遗迹中找到的原料,帮我交给合适的人...”女人径直将伞合上,天空中的微雨也在同时化为雨雾,慢慢消散。
“露露耶...”大古震惊,被动接过这把意义非凡的伞,他只觉得这个地名异常熟悉,心脏止不住颤抖,这让他无法继续发声。
“这辈子我都玩得很开心....手冢(百合)是我的名字,还会再见面的...”
当大古视线从手中的伞转移,面前只留下这一个略显模糊的藏在时空深处的名字。
“手冢....什么来着....我最近的状态真的是...”大古有些自我埋怨般捶打了下自己的脑袋,但随即被手中沉甸甸的触感再次拉回现实。
“露露耶...总之我已经不再是迪迦了...那些事情关我什么事!”
大古虽然这么坚决地说着,但还是将伞小心藏进后座,并用毯子盖好。
空中一架正平稳行驶的客机上,简与多希带着神情明显紧张的真由美尝试说笑打闹。
“这一次去的地方确实有些危险,不过不用紧张,会有军方的人保护我们的,我们只需要做好医护志愿就好。”简爽朗地开导真由美,笃定自信的眼神很容易带动真由美的信任。
“没关系的,只是一时间没办法接受还有处于战争状态的国家,我以为大家都同样生活在很和平的时代。”真由美轻咬下唇,默默给自己鼓劲。
“和平与战争总会巧妙地维持相对的平衡,就比如我小时候就亲身体会过战争,也有最爱的亲人永远离开了我,但是正因为这样,才坚定了我想要救治那些身处绝境中病人,伤者的决心。”多希握紧拳头,深棕色的眸子炯炯有神。
“嗯!”真由美逐渐被打动,但随即肩膀被一旁的简拍了下。
“这本书...很有意思,是上世纪一位了不起的女士的游记....我采用翻译软件来阅读都觉得不可思议,简直妙不可言。”
“诶?”真由美诧异接过简手中一本墨黑色的游行传记。
翻开书皮扉页,第一句文字映入眼眸。
“别这么没精神,笑一笑好不好啊,这世界上可是有很多妙不可言的风景呢!”
“噗呲....”真由美一下笑出声。
“翻开第一句就能读出作者的性格...那句妙不可言简你是直接借鉴的吧!”真由美出声打趣,却不料旁边的简早已将注意力投入到一本新的图书中去了。
“好吧...没办法...那就也试着在书中寻找乐趣...打发一下时间好了。”说是这么说,真由美到底被书中有趣的言语与奇妙见闻深深吸引了,一时忘却了现实中所有低落的情感。
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起,山崎和高桥凛的座位依旧空空如也,这让麻衣略感不安以及难以琢磨。
“应该不至于翘课陪护吧...他们两个的关系还真的...奇怪啊。”麻衣嘀咕着站起身收拾书包。
“刚刚上课时麻衣你就有点开小差啊,要是被老师发现那可就糟了。”木子轻轻碰了下麻衣肩膀,有些担忧。
“不至于还在为赔偿金和奖学金泡汤的事情烦恼啊...麻衣你要振作起来!”爱庆夸张地半举拳头在麻衣面前鼓劲。
“哎呀...爱庆你就不要再提这件烦心事了..被学校通报处分已经很丢脸了...其实我只是好奇山崎和高桥两位同学....”麻衣抓紧将爱庆的姿势复位,然后开口解释自己的困惑。
“也许是因为最近温差很大,要是不注意的话,很容易感冒的...说不定最近出现了什么可怕的流感,那样就糟糕了...”木子思索着给出自己的答案。
“哎...”爱庆压低声音,尽量用麻衣和木子能听得到的音量开口道。
“你们看高桥她们四个...很大概率就得了可怕的流感,畏光还打扮的这么奇怪...山崎会接触感染出现症状也不奇怪啊。”
“啊....”木子被吓了一大跳,抓紧自己的书包就要离开教室。
“总之我和木子就先走一步了,有KAt-tUN组合的新唱片....”爱庆倒是一脸无所谓般嬉皮笑脸地被木子拉着离开了。
“哎...喂,等等我....”麻衣目视一圈教室,除了柚子,芽衣,杏奈依旧坐在课桌前,已经没什么同学了。
就当她跟着两位好友刚刚踏出教室门时,她清楚看到柚子有站起身的动作趋势,但转瞬又没了任何动静。
“其实一直这样下去也好,反正什么都改变不了的,不是吗?”柚子将脸埋在课本后,呜咽着捂住嘴。
“不生不死,不老不灭....这就是吸血鬼...”芽衣静默地吐出一句话,失神般定住。
满脸不甘心的杏奈逐渐发疯般咬住受伤的手腕,直到从纱布浸出的液体呈现暗红色。
“爸爸妈妈...我们不做点什么去争取的话,真的什么都完了...”
当走出校门瞬间,麻衣才觉松了一口气。
“...哦...两万日元的时薪呢....在外面可找不到这么高薪的兼职,真是可惜....”
“啊...糟了!”木子忽然尖叫出声。
“好好说话...”爱庆拉了拉木子的袖子。
“我好像忘记去锁器材室的门了...作为今天的值日生,要是这样失职的话...”木子扭捏不已。
“明白了...我替你去锁,钥匙给我。”麻衣看了一眼天色,知晓木子胆小的性格,于是自告奋勇。
“真的吗...那就很麻烦了...下次你值日的时候我...”木子取出钥匙,道谢的话还未落完,就见麻衣早已风风火火返了回去。
“哎...对比起麻衣,木子你的胆子也太小了吧。”爱庆打趣道。
“真讨厌,谁叫你刚刚说那些话,实在太可怕了..她们几个的样子让我联想到了恐怖片里的吸血鬼...所以才...”木子慌忙解释。
“咦...吸血鬼?现实中怎么可能会有呢...下次还是多听听唱片来得有意思多。”就这样,两个女孩子打闹着离开了逐渐沉寂的校园。
最近几天的天色暗的比以往要快,当然这点也并非会刻意引得大部分人关注,说到底毕竟是气象学家或科学家所要研究的事情。
洁净神圣的教堂内,几十名身穿白袍的青年教徒虔诚地闭目祈祷着什么,神色庄严肃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手中上的银戒聚集出灿若星辰的光芒。
“只有光明才会将人类导向正途...只有光明....”一身莹白圣辉的“居间惠”(这里将被幽怜夺得意识的居间惠加双引号,期间她会有一段自我意识的觉醒)站在高处,孤独屹立着,目光透过头顶高墙,追随着一处暗黑色的能量久久不语。
“这仅仅只是开始...如果光明的力量没办法完全觉醒的话...”她暗暗捏紧拳头,内心总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然而整齐的祈祷声随着大门开启瞬间停滞。
相互视线对峙,像是有万千话语哽在喉头。
老树片阴底下是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葵率先坐下,闭目感受着这片丛林的幽静。
“居间惠”眼中闪过几分不解,因为在她看来,眼前的人很突兀地能与自己的灵魂产生感应,而这份血脉间的辉映,本应该在三千万年前自己姐姐幽莲身陨后彻底消失。
但可以确定的是,眼前的人并非自己的姐姐。
(如果是她的话,就不可能任其事态继续发展下去....不,她已经背叛了自己的职责,不可原谅....)
“居间惠”试探性将体内力量逐渐释放出,可却被对方开口打断。
“我只是个普通人,来这找你也是为了同一颗作为母亲的心。”
“不...”“居间惠”反驳出声,周身气旋将落叶扫荡出几丈外。
也就在瞬息间,居间惠神识有片刻的清醒,她半蹲下身子,目视着面前的葵,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泄气。
“你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因为轮回的宿命,但你还是太小看了血缘与情感的牵绊。”葵睁开眼睛,同时拉过对方的手,彼此交换着相似的体温。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并且必须这么做!”“居间惠”甩开葵的手,声音带着一意孤行的决绝。
“他们还在黑暗中执着着,想要见你....”葵悠悠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走入迷雾的夜色中。
身后留下的是满眼复杂,纠结的“居间惠”。
夜色很深,一处郊外的别墅,三楼最高处的阳台上并肩坐着两个身影。
“清醒的感觉很痛苦吧...为什么不就此选择沉沦呢?”高桥凛低头像是在自问。
“虽然痛苦,但必须想办法接受...并作出反抗...这是我带着他们回到这里的原因...只有这样做才能够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吸血鬼雪娜目视着陷入黑暗的城市,疲惫沉思。
“所以我们几个就成了祭品...或者说成为你的手下..帮手?”高桥凛嗤笑道,缓缓盯着逐渐发黑的手指甲有些愣神。
“...只要没有完全变异...说不定....你们还会回到原来的生活...”雪娜勉强挤出笑容。
“原来的生活...似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只是对我来说...仅仅是作为拖累罢了...”高桥凛声音冷冷地开口,然后固执地从三楼一跃而下。
比起惊慌,她更是享受在变异阶段身体产生的超自然进化。
雪娜见此低垂下眼眸,哪怕现在的她暂时拥有人类的认知也无法彻底理解面前少女的想法。
被抛弃的孤独灵魂,也许这是仅有的共鸣。
午夜已过的床榻上,诡异的迪斯科舞曲让入睡的麻衣浑然惊醒。
“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
麻衣回忆起在楼道内答应高桥凛的片段。
“你相信有吸血鬼的存在吗?”
“吸血鬼?”
“是的...像我一样...”高桥凛摘下墨镜,诡异的瞳孔收缩吓得麻衣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会?还有...”麻衣艰难地组织自己的言语。
“后天的招待...报酬不会少的...这样的事情,谁都不应该会期待吧。”高桥凛说完这句话,身影诡异地贴近麻衣。
“胜利队的队员...找到他们一起帮忙处理这件事...对你来说并不困难吧。”几乎没有任何呼气声,高桥凛低低对着麻衣耳畔言语。
冷汗浸湿后背,麻衣整个身体完全僵硬,动弹不得。
(她不会要咬我吧...完全没办法反抗...不要啊....)
麻衣很后悔没有一开始就选择逃跑,毕竟违抗自己的潜意识以及生物的本能本就是一件大麻烦。
但意外,说完这句话后,高桥凛便瞬移开,表情克制地别过头不再看麻衣。
麻衣感知到自己似乎又掌握了身体的主导权,在护住脖子的间隙,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竟又忍不住冲动出声。
“那个...山崎同学他....”
话未落完,高桥凛却已消失不见。
时间回到现在,麻衣依旧觉得很难接受这一现实,而且自己的头脑很是混乱。
“吸血鬼...就算打电话给胜利队的话...怎么会有人轻易相信呢?再给他们添麻烦的话....最重要的是,如果让他们查到我用计算机入侵tpc的数据库的话...说不定还会...”
麻衣脑补了下被tpc起诉然后关押的画面更是瑟瑟发抖。
“那样的话...还不如一起变成吸血鬼好了...是真的没办法了啊....”
因为实在无法再继续入睡,她鬼使神差地来到电脑桌前,瞥到了一份之前下载的资料文件。
这算是一份能够公开的人员名单,所以麻衣才会有恃无恐地下载下来。
“我看看...胜利队的名单,个个的履历和才能简直是...诶?”
麻衣细瞧着上面的照片,忽然惊叫出声。
“这不是...真野小姐...调任退役....也就是说现在不在胜利队基地任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不是....”
因为找到生路而努力憋住笑容,麻衣只觉得心底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当然,这么深邃的夜,侧拥卡蜜拉入睡的大古眼皮动了动。
永恒的黑暗将一切都无声融合,咀嚼,侵吞。
一双似笑含泪的美眸在暗夜最深处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静默地思量,暗中密谋着疯狂的爱意。
正当大古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跌入混沌的旋涡那一刻,清脆的铃声让他从积郁的暗泽中惊醒。
“你睡得很不安稳?是做噩梦了吗...”卡蜜拉半侧身用清亮温润的眸光注视着身旁的爱人,手指轻轻抚揉着对方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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