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义的（1/2）

那些铁块越来越多，像是有人有意调逗我一样。不管我怎么躲避，最终这些“铁块”都会与我擦肩而过。最惊险的一次，其中一个“铁块”与我舰船的装甲板擦肩而过，激起了阵阵火星子。我感觉自己像是在玩节奏大师一样，这些铁块的冲击越来越有规律。而每个“铁块”上都写着一些东西。肃猎文明、克多朵文明、塔能文明……

逐渐，这些玩意出现的频率逐渐变小。就当我以为结束的时候，我的视野上方出现了无穷无尽的“铁块”，没有边界的“铁块”矩阵。那个矩阵在不断的靠近舰船，像神祇降临一样。舰船的电源突然中断，整艘舰船如同待宰的羔羊，但是又被无法解释的光源照亮。就像，春天的暖阳撒在草地上。但……这里没有任何的恒星。

舰船的中控屏幕被未知的物体卸下，受到无重力的影响一样，慢慢飘浮着。「欢迎来到，空间文明管理局！这里负责宏观空间文明的形成、推演、删除。」这是……这是？还没等反应过来，无数的“铁丝”如同寄生虫一般。它们扭动的幅度完全超出了铁的韧性，我无法理解它们的运作方式，纳米机器？完全不像……

它们的每一次穿透，都没有在我的舰船上留下任何痕迹，却在无法察觉的浩渺的空间之中。把我的舰船在毫秒之中直接成无数的碎片。不是暴力、拆解、破坏，而是一种有序的模块化拆解过程。我看着周围各个模块之间黑色的缝隙，它们越来越宽版…当我意识到这些模块正在离我而去，自己即将暴露在无空气、无重力的环境中时，我开始变得有些恐惧。

紧接着是本能的预料以及窒息中的挣扎时，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喘气、挣扎、瞳孔扩散……「这就是幼崽向自己母亲寻求母爱的方式吗？克雷·诺曼，我不是你妈妈，你给本局起来！」我的像是受到了无源头的重力，瞬间被压在了一个无形无色的地板上，听着自己自己逐渐恢复正常的心跳，我开始大口的喘气。

这里，除了头顶的矩阵以外，没有任何的东西。如同无限大的舞台，我在这里的每一步，都能踩出清澈的回响。我看着不远处被拆解到极致的舰船模块，被一束光仔细的照耀着。随着光投射的角度在变化，模块的样子一会呈现为了原材料，一会呈现成了报废的废料。晶莹剔透的矿质与锈成残渣的状态不断的切换。

我慢慢的前行着，突然间，我被一个突如其来的“铁块”撞飞了数百米，随后被紧紧的压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预料中的疼痛丝毫没有发生，像是被定给在了某个瞬间。紧接着，一道没有源头、散射的蓝光扫描了我的身体。从我的体内分离出了无数个东西，有细胞，有丝线……都如同全息投影一半湛蓝。

我看着那个细胞在虚空之中，不断的分裂与成型，逐渐形成了一个胚胎。胚胎又迅速长大，变成一个婴儿，又变成了一个年幼的孩子……那个孩子……好像是我。他看着我，又模仿我那懵懂表情仰望头顶的举证，随后缓缓看向我，不知该说些说些什么。下方什么都没有，上空又是密密麻麻的矩阵。我看着眼前的“我”，他过了好一会才让我恢复自由活动的状态。

“很抱歉克雷·诺曼，你没有能力承受逆法则的反噬。所以要邀请你在这里与我一同对话，我只能让空间时辑管理局，在逻辑线上杀死你一次。这样你才能以类意识状态，活在这片什么都没有的执行、秩序的夹缝中。上空的矩阵你理解不了，那是所有文明的总和，包括但不限于胚胎、即将死亡的文明。”

“管理局？我倒是听说过，不过和我想的不一样，五大局不都是有员工的吗？为何这里会如此的死寂？”我自由活动着手脚，看着眼前另一个自己以居高临下的态度看着我。

“所以你理解不了运作模式，如果你硬要理解管理局的宏观状态，只能想象这里有员工。包括空间文明管理局、空间维度管理局、空间生态管理局、空间时辑管理局、空间参量管理局以及空间星团管理局。你所说的五大局，不过是将常规参数忽视的结果，将参数理解为理所当然，却不想参与量的源头是哪。包括你现在所理解的自身，不过是参照为照镜子所理解的最基础的样子，让你理解，就像教育一个孩子不要挑食一样难。”

“有话快说，别说这么多晦涩难懂的词汇，我不想听，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无心听他胡扯了，他不过是管理局防止我崩溃造出的等身影像。

“更要的事？掀翻一个对整片空间来说无从轻重的集团？你要推翻，大不了我把空间参量管理局以及空间时辑管理局的永耀星宫号改量母舰借给你得了。不过现在，你要听我说出你想要的答案。你觉得自己被困迷局，无人帮助自己，怒吼命运不由己，自己无法完成这一项壮举。但你想要的，从来不是帮助，而是一场百分百的胜率。”

我停下脚步，回头凝望着，头顶矩阵开始以涟漪方式运动。祂又双手一摊，列出了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的东西。虹瞳药剂、天使药剂、绒棉蜜冬药剂、璨星药剂……这些药……祂开始慢慢的向我介绍着，虹瞳药剂作为最基础进化药剂，让灵魂变得纯洁；天使药剂让外表变得更加可爱。后面的两个，则是可以变得更甜和更活跃。

一切皆是往好的方向改造，这些药剂在空间的研发，早就被空间时辑管理局做了封锁处理。时间上研发被无限延长，空间上找不到主体材料，逻辑上直接一刀切，让人摸不着头脑。还有大型机械逻辑剪，能从主体空间上凝聚出深处的逻辑线、时间线，一刀下去就能把一个事物进行根本的抹除，让其从未诞生。

看着管理局递交出来的答案……百分百的胜率，来自于真理的绝对否定。他继续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那眼神真的让人有些不寒而栗，我本想摆脱他，没想他却先行一步的抓住了我的肩膀，他的眼眸像极了一颗孤零零的行星，这一幕几乎把我看的汗毛竖起。没有任何的挣脱机会，反倒是他却先把我推到了一边。

“想好了吗？你要的究竟是什么？是那无所谓的纠纷，还是一场没有意义的百分百的胜率？”

“什么叫做没有任何意义？在你眼中，过程就这么不重要吗？即便是你创造文明，也要无数个过程吧？”

“宇宙最大的意义就是没有意义，任何的意义都是一道没有分数的开放式主观题，选择权交给你，你回答还是不回答？”

我依旧沉默着，直至在意识闪回的某个瞬间，我发现自己回到了舰船上，但周围依旧是什么都没有意义的黑。我用尽的所有心思都无法描述出这种黑色，只觉得周围黑的寂静、黑的凄惨。舰船的航向已经在这种空间中失去了意义，没有任何参考系可以为我提供坐标。莫非……这里还是管理局的范围？

但舰船显示这里是属于正常的坐标范围，不是什么奇怪的坐标。但这里未免太黑了，感觉在这个空间尺度下，连黑洞都蒸发完毕了，没有恒星、没有中子星、没有黑洞。我开始给舰船加速，试图逃逸出这片令人窒息的空间。继续加速，寻找着任何可能的参考物，像极了一个不死心的赌徒继续加注着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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