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凶险迷雾,僵持(1/2)
光是这一处反常到了极点的细节,便已是透出了一股怎么遮也遮不住的诡异气息。
林川把胸腔里那团又浊又闷的气深深往肺叶底部一压,眉头不由自主地往眉心挤去。他暂且把脑中那些正彼此撕扯的念头狠狠按到一旁,决意不再多想。
通过短途通讯系统干脆利落地叫停了整支车队继续前移的步伐之后,他便直接朝着那辆在通讯列表上只孤零零顶着一长串编号的E级装甲车,主动发起了通讯请求。
“滴......滴......滴......”
那一声声单调而又冰冷的电子提示音,便在这空旷而死寂的驾驶舱内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回荡着。
大半晌便这般,在林川那双越等越是沉了下去的目光注视下悄然流逝了过去。
通讯器的那一头,却始终像是一潭死水,全然没有任何回应。它既不拿那冷冰冰的拒绝来表明态度,也不曾将通讯请求给接通。
那感觉,便仿佛是这辆浑身都浸在迷雾里的庞大钢铁之躯,其内部所有那些曾驾驭着它碾雾破障的队员们,都早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刻,便这般悄无声息地尽数消失了。
它就像一辆只存在于酒馆里那些老荒客们拿来吹嘘的、能把人吓得睡不着觉的幽灵车,安安静静地泊在远方的迷雾之中。那无言而庞大的轮廓,在这死寂的映衬下,便无形之中透出了一股能叫你浑身汗毛都根根倒竖的森森诡异。
“这究竟什么情况?居然没人接?难不成那车上当真出了要命的事了?”
林川那两道眉头不由得更是死死一锁。
一股沉甸甸的、仿佛是自那脊梁骨尾端便开始一点点往上爬的不祥预感,便像那逐渐弥漫开来的冰冷雾气一般,渐渐浸满了他的整颗心。
便在这时,驾驶舱的舱门伴着一阵低沉的液压嘶鸣沉沉地朝两侧滑了开来。
不明所以、正巧在附近的杜蕾和休斯蒂等人也听到了动静,从外头鱼贯走了进来。
几人那一张张脸上都写满了疑惑与探询,七嘴八舌地朝林川询问着眼下的情况。
林川便把自己那沉甸甸的目光从屏幕上收了回来,拿两根已经有些发僵的手指在自己那突突乱跳的太阳穴上轻轻一按,将这前前后后撞上的情况简单地朝众人作了一番描述。
众人便立刻将自己那或是好奇或是凝重的目光,齐齐朝着震动探测屏上投了过去。
“你们这些老荒客,有谁之前撞见过跟这类似的情况吗?在咱们这一行里,遇上这种邪乎事,一般都是怎么解决的?”
林川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环视着满屋子的人。
他那被连日疲惫磨得有些沙哑的低沉嗓音,便在这安静的驾驶舱内沉沉地响了起来。
他头一遭撞上这般邪门的事,那个平日里仿佛是无所不知的金手指此刻也给不出任何能叫他豁然开朗的提示,当真是半分经验也摸不出来。
他便盼着这满屋子的人里头能有人站出来,替他提出些宝贵的、能叫他眼前一亮的意见。
舱室之内便这般陷入了好一阵叫人胸口发闷的沉沉死寂。
众人便都拿那双或是惊恐或是凝重的眼,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辆沉默的巨车,仿佛是想拿这目光穿透那层层冰冷的钢铁,直直看进那车厢之内,去看看那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般沉吟了良久,那从方才起便一直只是闷着头、拿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在自个儿那光秃秃的脑门上反复摩挲的杜蕾,终是率先开了口。
他那张因了长年累月在废土之下讨生活而被磨得满是横肉与风霜的脸上,此刻正透着一股哪怕是那最是凶残的凶兽都无法叫他变色的、老荒客独有的沉稳。
他把自己那把被劣质烟草与风沙磨得又沙又哑的嗓子往下沉沉一压,说道:“照那再正常不过的常理,这信标站维修起来也不是多复杂的事。
一般就派那么一两个懂行的工程师,穿着防护服独自出车去处理一番也就罢了,压根不需要整辆车上的队员都一股脑地倾巢而出。
尤其是这驾驶舱,这个掌握着整辆车心脏与大脑的地方,哪怕是把着方向盘的车长因为什么缘由暂且不在,也必会安排有信得过的值班人员,拿那双招子时刻盯紧了操控台上反馈回来的各类关乎整车人性命的冷冰冰的数据。
那是绝然不会出现这等任你把短途通讯的请求发得快要烧穿也无人接听的荒唐情况的。
依我看,眼下这样的状况,能解释得通的,便就只有唯一的一种可能性了。”
说到此处,杜蕾把自己胸腔里那一大团仿佛是堵了许久的气深深往肺里一吸。
他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便在这时浮上了一抹仿佛是拿最是坚硬的刀子一笔一划刻上去的沉甸甸的、不容置喙的凝重。
他把自己那满是笃定的目光朝着林川那张同样沉得能拧出水的脸沉沉一扫,那把沙哑的嗓子又往下压了一压,沉声说道:“这辆车上的活人,八成,已是全都死光了。”
杜蕾说这话时,其语气便像是一枚被敲得死死的铆钉,透着那不容辩驳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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