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皇宫来人（1/2）

话说那破败古刹之中，李长安一番添油加醋的言语，将孙悟空的故事讲得是天花乱坠，听得玄奘法师如痴如醉。待得故事讲完，玄奘已是泪流满面，对着西方长揖不起，口中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心中那困扰了二十年的迷梦，此刻终于云开雾散。那山，那猴，那一声声“师父”的呼唤，再不是虚无缥缈的梦魇，而是沉甸甸的宿命，是跨越了五百年的等待。

李长安看着玄奘那副模样，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知道，自己的这番话，算是彻底点醒了这位未来的御弟哥哥。他赌对了。从今往后，他李长安，就不再是这西游路上的一个看客，而是成了这盘大棋中，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玄奘直起身来，拭去泪痕，那双原本迷惘的眸子，此刻变得无比坚定与明亮。他走到李长安面前，竟也深深一揖，把李长安吓了一跳，连忙侧身避开。

“大师，使不得，这可使不得！”李长安连连摆手。

“使得。”玄奘却无比郑重，他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空灵，而是多了一份入世的决然，“李施主，你为贫僧解惑，更为贫僧那苦命的徒儿传来音信，此乃天大的功德。这一拜，你受得起。从今往后，你我便不再是施主与僧人的关系了。”

李长安心头一跳，问道：“那依大师之见，我们是？”

玄奘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悟空既是你的义兄，贫僧又是他的师父。按这辈分算来，你当称贫僧一声‘师叔’，贫僧也当唤你一声‘师侄’了。”

师侄！

李长安心中狂喜，面上却不敢表露，只是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还礼：“不敢当，不敢当。能与大师这等高僧扯上关系，已是在下的福分。”

他知道，这一声“师侄”，算是把他彻底绑在了取经团队的战车上。这可比什么信物、什么口头盟约都来得牢靠。

玄奘扶起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问道：“长安师侄，你且与我细细说来，五行山究竟在何方位？那悟空师兄，如今又是何等光景？他那铁丸铜汁之苦，可还要受多久？”

他的问题一连串地抛了出来，充满了对那个未曾谋面的徒弟的关切。

李长安正待将早已编好的说辞一一道来，将这层关系再夯实几分，就在此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古刹的宁静。

“不好！”李长安心中一惊。他刚刚脱险，对这官兵的马蹄声已是惊弓之鸟。他下意识地便要拉着玄奘躲藏。

玄奘却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地说道：“师侄莫慌。来者并非为你，怕是为我而来。”

他的话音刚落，那马蹄声已到了庙外。只听一阵“律律”的马嘶，伴随着甲胄的碰撞之声，数十骑人马已将这小小的破庙围得是水泄不通。火把的光芒，将庙门外照得如同白昼。

李长安从墙壁的破洞中向外窥探，只见来者个个身穿金吾卫的制式铠甲，手持长刀，神情肃穆。为首的，却不是什么武将，而是一名身穿锦袍，面白无须，神情倨傲的内官。看那派头，便知是宫里出来的大太监。

李长安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与玄奘才刚认识，怎么就惊动了皇宫里的人物？

只听那为首的太监，捏着尖细的嗓子，朗声喝道：“圣上有旨！宣玄奘法师即刻入宫面圣！玄奘法师可在庙中？”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传出老远，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玄奘双手合十，从容不迫地从大殿阴影中走出，来到那庙门之前，对着那太监微微颔首：“贫僧玄奘，在此恭候多时了。”

那太监见玄奘自己走了出来，脸上倨傲的神色稍稍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原来法师早已知晓咱家要来。倒是省了咱家一番口舌。既如此，便请法师随咱家即刻动身吧。圣上龙体抱恙，正等着法师您去祈福禳灾呢！”

圣上病了？

李长安心中猛地一动，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他瞬间便将此事与那被斩的泾河龙王联系了起来。算算日子，正是那龙王冤魂入宫，向李世民索命的时候！

他不由得暗自惊叹，这西游的因果，当真是一环扣一环，分毫不差。

玄奘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悲悯之色，口宣佛号：“阿弥陀佛。君王有恙，乃社稷之忧。贫僧自当尽力。还请公公稍待片刻，容贫僧收拾一番。”

那太监似乎有些不耐，但也不敢催促得太紧，只是捏着嗓子道：“那便请法师快些。圣上那边，可耽搁不得。”

玄奘点了点头，转身走回殿中。他本就没什么行囊，所谓的收拾，也不过是拿起那根陪伴他多年的锡杖，与那只破旧的钵盂。

他走到李长安身边，低声说道：“长安师侄，贫僧此去，祸福难料。你身上的麻烦未解，还是在此处暂避一时，待风声过去再离开吧。”

李长安闻言，心中一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入宫机会！那龙魂怨气之事，玄奘一介凡僧，如何能解？这正是自己大展身手，彻底奠定地位，顺便还能了结一段因果的好时机。若是错过了，岂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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