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皇宫来人（2/2）

他连忙拉住玄奘的僧袍，急切地说道：“师叔此言差矣！您此去是为陛下分忧，乃是天大的功德。可宫中禁地，龙潭虎穴，您一人前往，侄儿如何能放心？再者，您刚刚得知悟空兄长之事，心中定有许多疑问。侄儿跟在您身边，也好随时为您解说一二。侄儿愿扮作您的随行沙弥，侍奉左右，还望师叔成全！”

他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既表达了忠心，又点出了自己的价值。

玄奘闻言，看着李长安那诚恳的眼神，心中也不由得一动。他确实对那五行山与悟空之事还有太多疑问，也觉得李长安并非凡俗之辈，跟在身边，或许真能有个照应。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罢。你我既有叔侄之名，自当同行。只是宫中规矩森严，你切记要谨言慎行，万不可多生事端。”

“侄儿明白！”李长安心中大喜。

两人商议已定，玄奘便带着李长安，一同走出了庙门。

那为首的太监见玄奘还带了个随从，眉头一皱，尖着嗓子问道：“法师，这位是”

玄奘神色自若地答道：“此乃贫僧新收的随行沙弥，法号悟能。”

李长安一听“悟能”二字，差点没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他心中叫苦不迭：“我的亲师叔哎，你怎么就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这要是让那头猪知道了，还不得找我拼命？”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学着和尚的样子，双手合十，对着那太监低头道：“小僧悟能，见过公公。”

那太监斜着眼打量了李长安一番，见他虽然身材高大，但眉目间并无凶悍之气，又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衫，不像是什么歹人，便也没有多疑。毕竟一位得道高僧，身边带个打杂的沙弥，也是常理。

“罢了。”他挥了挥手中的拂尘，“时辰不早了，快些上马，随咱家入宫吧！”

自有军士牵来两匹高头大马。玄奘与李长安翻身上马，在一众金吾卫的簇拥之下，踏着夜色，径直朝着那灯火通明的长安皇城而去。

从荒凉的破庙，到巍峨的皇城，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李长安的境遇，已是天差地别。

马蹄踏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往日里热闹非凡的街市，此刻一片寂静，只有巡夜的金吾卫兵士，手持火把，来回走动。整个长安城，都笼罩在一片紧张压抑的气氛之中。

不多时，便到了皇城的承天门下。那高大的城楼在夜色中如同一只沉默的巨兽，充满了威严与压迫感。

守城的将士见到那太监手中的金牌，不敢阻拦，立刻打开了厚重的宫门。一行人穿过幽深的门洞，便进入了这大唐帝国的权力中心。

一入宫城，李长安只觉得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只见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在宫灯的照耀下，金碧辉煌，气象万千。汉白玉的栏杆，琉璃瓦的殿顶，无一不彰显着皇家气派。

然而，在这份辉煌之下，李长安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一股挥之不去的气息。

这股气息，与他为泾河龙王收敛尸身时感受到的怨气，同出一源，却更加浓郁，更加狂暴。它如同无形的阴云，笼罩着整个皇宫的内院，让那些巡逻的侍卫、往来的宫女太监，一个个都面带忧色，噤若寒蝉。

李长安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的龙纹似乎也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竟微微发烫。他腹中的龙珠，也开始不安分地跳动起来。

那太监领着二人，穿过一道道宫门，绕过一处处回廊，最终在一座灯火通明、守卫森严的大殿前停了下来。

那大殿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两仪殿。

此处，正是大唐天子李世民的寝宫。

还未走近，便能听到殿内传来一阵压抑而痛苦的呻吟，以及太医们惊慌失措的议论之声。

“陛下又开始说胡话了”

“快！按住陛下！”

“龙王饶命朕知错了”

那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正是当朝天子李世民的声音！

李长安与玄奘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那领路的太监脸上早已没了倨傲，只剩下满脸的焦急与惶恐。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殿前，对着殿内高声禀报道：“圣上！娘娘！玄奘法师已经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