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调查（1/2）

楚念收起手机，站在老槐树下，把周敏和赵永年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几遍。随后转身快步回到自己家院子，推开工作室的门，反锁锁上。

他坐到工作台前，打开自己的电脑，噼里啪啦地敲下几行代码，调出一个自制的网络扫描工具，先从望江县教育局的公开IP入手。端口很快就给出了扫描返回结果，大部分是正常的网络服务和邮件端口，但有一个端口的状态显示为半开放，响应速度极快，不像是普通办公系统应有的表现。他又尝试了几种常见的漏洞脚本，但是全都被挡回来了。

他快速切换目标，转向城关小学。小学的管理系统肯定会松散很多，不到三分钟就找到了一个漏洞，顺利拿到了后台权限。系统日志里，他迅速锁定了几条来自赵永年办公室IP的访问记录，时间恰好与作品申报的日期相吻合，但只显示登录，没有具体的操作痕迹。

他继续往下翻，在深层的日志里挖出一条几乎被覆盖掉的记录，十二月月五日凌晨两点，一条从同一个IP出发指向作品申报数据库的修改指令，内容是把作品的归属从楚念改成周子涵。但这条指令的IP来源却经过了很多层周转。他把这串IP扔进自己写的跟踪程序，十几秒后结果弹出，它的路径由龙国转樱花，再转意国，再转到鹰酱。

一个县教育局局长，犯不着用境外跳板去改一份小学生的比赛数据吧？

他继续逐行破解。经过半个小时的努力，他成功破解了那台境外服务器上的操作日志。日志显示，赵永年办公室的电脑不仅连接过教育局系统，还定期向这台境外服务器发送过加密数据。频率每周一次，固定是周三凌晨一到三点，数据包大小不一，标签之上有“附件”“报表”“名单”之类的字样。

他用自编的脚本尝试去解析其中的一个包。包的加密强度不高，几分钟就被解析出来。屏幕之上跳出一个表格，上面是望江县及周边县市基层科研人员的名单，标注了姓名、职称、研究方向、课题预算和保密等级。单独看都是些边缘数据，但拼在一起能勾勒出龙国某个领域的人力资源分布。

他又连续解密了几周的数据包，内容都是大同小异，涉及到化学研究所人员动向、军工配套企业供应商名单变化、实验室采购渠道等。

楚念靠在椅子上，背后升起一阵凉意。

楚念坐在电脑前，重新读了一遍解密出来的数据标签。这些标签每一项单独看都不算什么机密，但拼在一起就足够勾勒出一张龙国基层的科研分布图。更可怕的是，这些数据的传输周期稳定、路径隐蔽、加密方式专业，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

这些事情都不是赵永年一个人能做到的。他只是一个教育局局长，就算想出卖情报，也分不清楚哪些情报有价值，哪些情报没有价值。他背后肯定有人在帮助他，一个比他更专业、更有组织的人，或者说就是一个组织。

楚念缓缓靠回椅背，闭上眼睛。他原本的计划是拿到证据之后直接曝光赵永年，拿回属于自己的一等奖。他甚至想好了怎么在决赛的颁奖典礼之上，把伪造的申报材料公之于众。

可现在看来，如果他真这么做了，赵永年被查，其背后的人立刻会警觉，他们肯定会切断联系、销毁证据，甚至直接潜逃。到时候这条线索就彻底断了。而这些隐藏在背后的东西，那就可能永远查不出来。

楚念睁开眼睛，盯着屏幕上的跳转路径，从望江到樱花、意国，最后到鹰酱。这条路径本身就是一条链条。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一个决定：这个奖他不要了。不仅是不要了，还要让别人觉得，他只是单纯认栽了。他需要让这整件事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农村小孩去教育局闹了几天，发现对方关系太硬，最终无奈放弃的样子。

只有这样，赵永年才不会紧张，他背后的人就更不会警觉，他们就会继续保持现有的方式传输情报。而楚念就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做出更周全的准备，蹲守对方的通信频道，追踪对方的通讯方式，摸清整个架构。

第二天一早，楚念背着书包去学校。课间的时候，他敲开苏婉办公室的门。

苏婉此时正坐在桌前批改作业，见楚念进来，表情带着一丝期待：“怎么样？你昨天去县城有新进展了吗？”

楚念走到她桌前，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苏老师，我想了一晚上，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苏婉的表情僵住：“算了？什么意思？”

“那件作品可能真的是我弄错了。”楚念声音闷闷地说，“我去教育局的时候，他们的材料确实齐全，签名、公章、指导老师的意见全部都有。也许我当时真的是填表填错了，或许我寄出的东西寄到了别人的地址。我年纪小，肯定是自己搞混了。”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不起，苏老师，浪费你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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