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调查（2/2）

苏婉闻言，眉头紧皱：“楚念，你抬头看着我。”

楚念抬起头。

“你是不是在骗我？”苏婉目光锐利，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温柔亲切的乡村教师模样，“你的作品我亲眼看着你做的，从画图到焊电路板到调试数据，你现在跟我说你记错了、填错了，你觉得我会信吗？”

楚念低声说道：“苏老师，那个赵永年的哥哥是县里的常务副县长。我一个农村小孩，怎么可能申冤成功？”他顿了顿，吸了吸鼻子，“而且就算我赢了又怎么样？拿回一个一等奖，得罪那么多人，不值得。”

苏婉张了张嘴，看着楚念垂头丧气的样子，沉默良久，叹了一口气：“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楚念点头，“苏老师，你别再为我这个事情操心了。这次就当长个教训，我以后会更小心的。”

苏婉靠在椅背之上，看着楚念，她总觉得楚念今天和平时不太一样，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最终她没有追问，点点头：“好，既然你自己做了决定，那我也尊重你的选择。但有件事情你记住，就算你自己放弃了，老师心里清楚，这件作品就是你自己做的。”

楚念露出一丝感动的笑容：“谢谢苏老师。”

楚念走后，苏婉一个人坐在桌前沉默良久。她低头看了一眼楚念的作业本，上面画着几行工工整整的电路图，线条干净利落，显然绘图者极其细心和谨慎，完全不像是会填错表格的样子。她咬了咬笔帽，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决定先按下不表，不再追究。

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楚念表现得极其正常。他每天都按时去上下学，课堂上认真听讲，下课后就和石头、二丫他们一起在操场玩，放学之后帮爷爷摘菜、劈柴、扫地，看起来和一个普通的小孩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在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会锁好工作室的门，打开电脑轻敲键盘，远程观望那台服务器的情况。

第三个周三的凌晨，他注意到服务器出现了一次变化。这次的数据包经过了四次跳转，比之前多了一次，中间多了一个设在澳国的服务器，且加密强度比之前更高。

他们在尝试升级链路。楚念手指轻敲桌面。他们肯定是感觉到了什么，要么就是有新的数据往外送。

他没有着急去破解那个新加密的数据包，而是把其完整地记录在本地硬盘之上，然后关闭程序，清理操作痕迹，关机回屋睡觉。

第二天白天的时候，石头找到他，问：“楚念，你那个比赛到底怎么样了？好像听说你没拿奖。”

楚念正蹲在操场之上逗蚂蚁，回了一句：“别提了，被人家截胡了。我一个小学生，我还有什么办法？”

石头闻言义愤填膺道：“这也太欺负人了吧！要不我们去帮你找王大爷，他在县里有亲戚，说不定能帮你出头。”

楚念赶紧拉着他：“别别别，算了算了，多大点事？就一个比赛而已，又不影响我吃饭。你看我这不活得好好的？”

石头还想说什么，楚念直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了走了，下午那节课是数学，我可不想被苏老师点名。”

石头跟在他身后挠了挠头，总感觉楚念最近有点不对劲。他以前要是吃了亏，非得把场子找回来不可，怎么这次就这么算了？这个念头在石头的笨脑子里一闪而过，很快就被课间的嬉戏打闹给埋没了。

楚念一如既往地保持着自己的节奏。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该上学上学。陈北岳偶尔会打来电话问他最近有没有做什么东西，楚念则表示最近在休息，没什么灵感。陈北岳闻言哈哈大笑：“你这小子竟然能老老实实地休息半个月，倒是稀奇。行，你歇够了记得和我说，有什么材料尽管开口。上次那个外骨骼的事情，部队那边反馈极好，有几个老兵说穿起来比我军现役的助力设备要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