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间谍（1/2）

楚念挂断电话，看着门口的大黄百无聊赖地趴在地上。他知道现在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入夜之后的楚家村万籁俱寂。楚念在确认楚建国已经睡着之后，轻手轻脚地钻进自己的工作室，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这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六架微型无人机，螺旋桨薄如蝉翼，机身搭载的是微型摄像头和拾音器。

他把四架无人机装入随身携带的工具包，又检查了一遍监听设备和针孔摄像头，拉上外套拉链，从自家后窗翻了出去。夜风扑面而来。这次他没有穿马克二号，而是骑着自家的一辆破旧二手电瓶车，沿着村道往县城走。这种事情上，马克二号实在太显眼了，低调才是最重要的。

凌晨一点四十分，他到达城关小学附近。按照之前查到的信息，刘玉梅住在城南一栋老旧的居民楼第五层，没有电梯。楚念在对面的小巷里停好电瓶车，从工具包中取出两架微型无人机，在手机之上设定好航线。无人机无声升空，一架悬停在刘玉梅家阳台三米外，摄像头对准客厅窗户；另一架则绕到楼侧，对准楼道出口。两架画面在手机之上同步显示。

做完这些，楚念缩在巷子角落的阴影里，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前两天晚上风平浪静。刘玉梅每天正常上下班，偶尔会出门买菜，晚上回家后大多数时间都在客厅看电视、批改作业，生活轨迹和一个普通的小学教师别无二致。

楚念并没有因此放松。第三天晚上，他加派了一架无人机蹲守在教育局停车场外围。

转折果然出现。

第四天晚上十一点四十分，刘玉梅家灯熄灭之后。按照前几天的规律，她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入睡了。但楚念注意到阳台上的窗帘竟然被拉开一条缝，一只手从中探出来，往窗框的外侧摸了一下。

他立即调出之前的录像进行对比。此前几晚，同一个位置挂着的是一条晾衣绳，上面夹着几件衣服。但今天这条绳子却不见了。

他迅速调出另一路画面，果然在楼道出口看到刘玉梅的身影。她穿着一件灰色外套，戴着口罩和棒球帽，背上背着一个小号的双肩包，步履极快地走出单元门，然后拐进小区后门的小路。

楚念提着手机快步骑上电瓶车跟了上去。深夜的望江县街道空旷，他的车没开灯，只是借着微弱的月光辨认路面。刘玉梅向前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在县郊的一片烂尾楼前停下。

这片烂尾楼据说是七八年前开发商在资金断裂之后留下的。主体结构已经完工，但外墙没有粉刷，脚手架全部锈烂，歪在一边，周围没有灯。

楚念在距离烂尾楼数百米处停车，徒步靠近。他从背包里取出三架无人机，将其全部调到静音模式，让其贴着外墙缓缓上升。镜头很快就捕捉到了刘玉梅的身影，她快步走上二楼，拐进一个三面墙壁围合的角落。无人机悬停在窗口外，拾音器捕捉到的声音勉强能让楚念听清对话内容。

刘玉梅的声音从中传来，声音紧张：“东西拿到了，但他比预想中的要警觉，我怀疑有人注意到了。”

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极其低沉，显然经过变声器处理：“不要打草惊蛇。那个小孩已经放弃了追究，看来我们的布局没有暴露。你只需要按照正常流程推进就行了。那个算法不急，等风头过去再提取。现在最主要的是把科训的资料完整传过来，本周五前必须完成。”

“明白。”

“还有，下周三凌晨三点，老地方，有新任务。”

对话结束，刘玉梅关掉通讯设备，快步下楼离开。

楚念将无人机收起，把刚才录下的对话音频保存到文件夹中，然后骑上电瓶车返回楚家村，脑子运转飞速。科训指代什么？他暂时还不清楚，但“周五前必须传资料”，这个时间节点显然非常重要。

第二天白天，楚念照常上学。课间，他发了一条消息给刘振国：“刘叔，科训是什么？”

刘振国半天之后才回复：“军事项目。”

下午放学之后，楚念没有着急回家，而是绕到城关小学附近转了一圈。在一家文具店门口，他看到了周子涵。那是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背着个书包，低头走路，脸上没什么表情。

楚念跟在他后面，跟了很长一段时间，发现这个小男孩一路之上都被人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拿了一等奖的，听说是局长儿子走后门才拿的奖。”

议论声不大，但周子涵却能清晰听见。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拐进一条小巷。

楚念没有继续跟在后面。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周子涵只是一个被推出来当盾牌的孩子，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奖，也不知道这些作品是怎么来的。真正的关键人物是刘玉梅，以及她在教育局内部的上线。

当晚，楚念再次来到烂尾楼。他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在刘玉梅上次通话的角落周围布置了四处针孔摄像头以及两枚微型拾音器，全部伪装成墙面缝隙里的灰尘和碎屑。其中一枚拾音器被他用磁吸的方式固定在天花板的钢筋上，这个位置极其不容易被发现，同时也能得到清晰的收音效果。

他回到工作室，打开电脑，接入摄像头的实时画面。镜头中，烂尾楼的二楼空无一人。他在软件中设置了自动捕捉触发，一旦有异常声音或者动作，系统就会自动开启录像。

接下来的三天，画面始终极为平静。直到周五凌晨两点五十分，一个身影出现在镜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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