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武昭仪（1/2）

谁封的。

这三个字，才是关键。

长孙无忌也听说了。

他的反应，比谁都平静。

韩长史问他的看法，他只说了一句。

“先帝的才人，感业寺的尼。这样的人能走到昭仪，靠的是什么？靠的不是运气。是本事。有本事的人，位子给不给，她都拦不住。”

韩长史没听懂。

长孙无忌也没再解释。

他望着窗外，像在想一件很远的事。

李治封的。

不是王皇后荐的，不是内侍省按例拟的。

是皇帝自己，亲笔写进圣旨里的。

宫里宫外，一时议论纷纷。

王皇后宫里，安静得吓人。

据说皇后在佛堂里跪了一夜。

第二日出来，眼睛是肿的。可脸上，还是挂着笑。

只有贴身的老宫女知道，那笑底下是什么。

皇后这一个月，鬓边多了好几根白发。

她不敢拔。

她说，拔一根，长十根。

她还说，武媚那女人，最会看。

若让她看见自己的白头发，不知道会笑成什么样。

萧淑妃宫里，摔了今年的第三只茶盏。

摔完之后，淑妃冷笑了一声，说：“她往上爬，我拦不住。可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越好看。我等着看。”

而昭仪宫里，新册的武昭仪，谁也没见着。

她谢了恩，就回了自己那间不大的偏殿。

殿里的陈设，跟她在皇后宫里当侍女时，几乎一样。

有人说，她这是不忘本。

也有人说，她这是做给人看的。

武昭仪自己，什么都没说。

她照旧天不亮起，理折子，记小札。

宫人问她，册了昭仪，要不要把殿里的陈设换一换。

她说：不用。

这里离御书房近，换得远了，理折子不方便。

宫人把这话传出去，听的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只有城阳的“眼睛”报回来一条别的消息：册封当夜，武昭仪灯下做了一件事。

她把册封的圣旨，抄了一份，收进了一个小匣子里。

匣子里，还有她这些年记的那几本小札。

城阳把这条消息，告诉了杜荷。

“抄圣旨。”杜荷说，“有意思。别人受封，谢恩，谢赏。她受封，抄圣旨。”

“她在存东西。”城阳说，“存证据。存她自己走过的每一步。”

“她给自己做了一本账。”杜荷说。

“账，是给以后看的。”

杜荷说，“她存圣旨，存小札，存她走过的每一步。这些，眼下都没用。可等有一天，有人要翻她的旧账，要拿她的出身说事，她就能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这是她的格式。来源，经手，核销。一步不落。”

“跟你教陛下的一样。”城阳说。

“一模一样。”杜荷说，“可她这账，不是为了透明。是为了让人挑不出错。”

两个人对看一眼，都没有说话。

过了几日，朝中起了新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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