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王皇后被废(1/2)
“不是我跟她下。”
杜荷,“是她要跟这天下下。我不过是想看清楚,她的每一步,子在哪儿。”
段尚想了想,又问:“那,若她的子,到了你的路上呢?”
“我的路,是驿道。”
杜荷,“谁走,都是走。她走,也是走。只要路还在,后人可以再走。这句话,我二十年前,就对崔元综过。如今,还是这句话。路,是我给这天下留的。不是给哪一个人留的。
谁坐在那把椅子上,路都在。
路在,税在,表在,学堂在。
这些在,大唐就还在。
至于那把椅子上,坐的是谁,那是他们的棋。我管好我的路。”
段尚听完,站了很久。
最后,他朝杜荷,行了个大礼。
“杜哥,我明白了。”
他,“你不下棋。你修棋盘。”
杜荷笑了:“对。棋盘修得结实,谁下,都是大唐的棋。”
段尚走了以后,杜荷站在槐树下,看天。
天很蓝。
冬天的天,蓝得发脆。
风从宫城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点,不清的味道。
他想起很多年前,先帝问过他的一句话。
先帝,杜荷,你,一个臣子,最大的本分是什么?
他当时答:把事做对。
先帝,对。
可还有一样。
把对的事情,交给对的人。
如今,这大唐,正处在一个微妙的时候。
驿道在修,商税在涨,寒门在起。
制度的地基,一天比一天牢。
可地基再牢,上面住的人,要换一茬了。
换谁?他不知道。
史书告诉他答案,可史书上的答案,他不敢全信。
因为他自己,就是那个改写过史书的人。
“等。”他又念了一遍那个字。
“不能只等。”他又念了一遍后三个字。
他回屋,铺开一张新纸。
他要把这十多年的棋局,从头,复盘一遍。
从哪一年开始算起呢?
他提笔,写下了第一行:
永徽六年。
王皇后废。
笔停在那里。
那一年,他记得。
那一年,槐树的花开得特别好。
那一年,他在树下,对城阳了一句话。
那句话,是一切的开头。
永徽六年的秋天,长安的槐树,叶子黄得比哪一年都早。
消息是城阳带回来的。她从宫里回来,一进门,连披风都没解,就了一句:“王皇后,被废了。”
杜荷正在院里扫叶子。他直起身,把扫帚靠在树干上。
“萧淑妃呢?”
“一起废的。”
城阳,“两个人都废为庶人。皇后之位,给了武媚。”
杜荷没话。
他抬头看天。
天很高,蓝得发脆。
几片黄叶,打着旋,在他肩上。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很多年前,他把那张预言,塞进城阳妆奁的时候,就知道。
武媚心性之坚,不在任何凌烟阁功臣之下。
她若要皇后之位,没人拦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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