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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情詩 說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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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侯真是風度翩翩,而且事業有成,真是年輕有為,往後我們同在上京城裏,可要多多來往才好。”

“今日匆忙,改日晚輩一定登門拜訪。”花宴笑眯眯道。

之後讓人送點禮物過去就行了吧,花宴一心二用,猜她們應該不是來借錢的吧?

“君侯年歲不大,家中長輩又不在身邊,這偌大的府上,也沒個人幫忙打理,內宅這些繁雜的瑣事定然很是煩心吧?”

嗯?還好吧,乾嘛管她家裏的事,花宴腹诽,臉上笑呵呵的應着。

侍郎夫人與丞相夫人眼神交彙,放下了茶杯,道:“我家中的次女溫婉賢淑,聰慧明媚,不如改日君侯相看一二,看看可否幫君侯一解內宅之憂啊?”

怎麽,讓她來當管家嗎?花宴腦子還是快一步,這才沒把這話問出口。

她再遲鈍也看出來了,兩位夫人是說媒來的。

可她破了相,又是商賈出身,還花了千金在樂坊買女婢,都這樣了,她的名聲在外面還不夠壞嗎?

誰家會把乖女兒往她這火坑裏推啊?

花宴拱手道:“謝夫人擡愛,然而花某尚未立業,相貌亦是不堪,不敢耽誤令愛。”

侍郎夫人還想再說,另一邊坐着的丞相夫人“咳”了一聲,開口道:“君侯切莫妄自菲薄,先成家再立業也是不遲,婚姻大事還是早日籌謀得好,若是親上加親,豈不是一樁美事?”

花宴:“親上加親?”

“聽聞數月前,君侯将趙禦史的獨女帶回了府中以禮相待?”

哪聽來的以禮相待,明明是日夜折磨,但花宴沒有随便開口,提到趙亦月,她警惕了許多,感覺這才是兩位夫人今天來的主要目的。

“實不相瞞,”丞相夫人擡起下巴,開口道,“犬子對趙姑娘情根深種,日夜在府中念叨,茶飯不思,可謂是為伊消得人憔悴,做母親的心中不忍,今日來,便是想将趙姑娘帶回去,以解我兒相思之苦。”

花宴臉色冷下來。

從一進門花宴便發現了,侍郎夫人倒還算是熱絡客氣,丞相夫人穿得華貴,滿頭金飾,不知是自持身份,還是打心底就瞧不起她,言行舉止始終是不鹹不淡的。

她以為丞相夫人是陪同前來,沒有細究,但如今看來,恐怕侍郎夫人才是那個添頭。

她們今天是為了趙亦月來的。

侍郎夫人說親好歹還知道“相看一二”,但聽丞相夫人的意思,竟然是想直接就把趙亦月帶走。

花宴心中冷笑,大概是想着趙亦月如今是奴婢吧,張口就直接要人,簡直是不把人放在眼裏。

至于說什麽情根深種,簡直放屁。

花宴本就和她們不熟,當下也不用再看她們臉色,蓋上茶碗,起身便是要送客,“夫人說笑了,本侯這裏不是口馬行,夫人要人來錯了地方。”

見狀侍郎夫人立馬起身陪笑說和:“君侯息怒,我們絕無此意。”

她将一方帕子塞進花宴手中,道:“王公子的确是對趙姑娘放在心尖尖上的,你瞧瞧,天天在屋裏頭寫這情詩,疼人得緊,我們做長輩的哪能不心疼孩子?還請君侯将這帕子交給趙姑娘,若是兩人情意相投,也是一樁好姻緣不是?”

說着,丞相夫人那邊也站起來,大概是見花宴反應如此激烈,語氣軟和了些,道:“君侯誤會了,是我這個做母親的太着急,想讓兩個孩子先見上一面,改日相府一定備上厚禮,将趙姑娘迎回去,往後相府也一定多多照顧花家的生意。”

花宴早就不耐煩了,立馬便道:“失禮了,本侯內宅還有許多事要處理,便不送二位夫人了,請!”

兩位夫人的臉色一下變得難看,想必是平常少有被人這麽不客氣地趕出去,直到輕岚在一旁面無表情地又送了一遍,她們這才帶着滿身不快離開。

出了花府,丞相夫人再維持不住臉上的體面,一張帕子在手中撕扯揉皺,“南邊鄉下來的小門小戶,還真拿自己當個人物了!”

若不是翰音那孩子整天着了魔似的念叨趙亦月,還說非她不娶,她身為堂堂的丞相夫人,又豈會親自登門拜訪這等破落戶。

也是因為她和花家沒有半點交情,這才叫上侍郎夫人一起,給花家也說一門親事,這可是天大的好處,否則一個小小花家,誰願意将女兒嫁給他,沒想到他竟還不領情,簡直不知好歹!

侍郎夫人卻猶豫,問道:“可王公子鬧得厲害,畢竟人現在是他花家的,我們該如何是好啊?”

丞相夫人推開侍女登上馬車,恨恨道:“若是從前也就罷了,如今一個進過樂坊的奴婢,有什麽可稀罕的!”

兩人坐上馬車離開。

因為花宴在府外安排了人巡查是否有人放風筝,因此兩位夫人的對話在稍晚些時候被原封不動傳了回來。

而在兩位夫人前腳剛走時,花宴便扯開被硬塞進手中的帕子,發現上面赫然又是一首情詩:橫也相思,豎也相思,相思相見知何日。

思你個鬼!花宴甩手就将帕子丢進了堂中的火盆裏。

繡工這麽爛繡什麽情詩啊,繡悼詞好了,真是晦氣。

她原地轉了幾圈,對着空氣罵了一通,又把輕岚叫回來,吩咐道:“今天這兩人來的事不能讓趙亦月知道。”

“是。”

***

晚間,唐霜正在收拾衣服,說起今天遇見的事,道:“小姐,我聽說今天來了兩位夫人,好像是說親來着。”

趙亦月放下筆,“說親?”

“對,”唐霜一邊收拾一邊閑聊,“我也是聽前院的幾個侍女閑聊中說到的,她們說來的兩位夫人穿得很是華貴,珠光寶氣的,都猜是來給花宴說親的。”

趙亦月漸漸皺起眉。

“對了,”說起這件事,唐霜又道,“她們還說本來這件事是不能和我說的,但她們說什麽更偏向小姐你,所以才告訴我,我都沒明白她們什麽意思。”

收拾好床鋪後,唐霜坐下,道:“不過想想還挺開心的,花宴為了拒絕,肯定很窘迫。”

“她會拒絕嗎?”趙亦月出聲問道。

“肯定吧,”唐霜走到外面,“她的身份,怎麽可能和別的女子成親啊?”

“是嗎?”趙亦月拿起了桌上的小木偶,那是一個刻成花宴的臉的不倒翁,半個塗黑的圓眼,嘴巴是一個向上的尖角。

看起來很兇惡——這是花宴的原話。

不倒翁是花宴做的,說一定要放在她能看見的地方,在花宴不在的時候代替她盯着自己。

其實一點也不兇。

食指指腹按在“花宴”的臉上,“如果我是她,我就會選擇和一個人成親,以遮掩自己的身份,不然等到年紀越來越大,這樣的麻煩事一定越來越多。”

唐霜一向是相信自家小姐的,聽後問道:“所以花宴會和人成親?”

趙亦月食指向後推了一下,看着花宴的那張兇狠臉來回晃動,陷入沉思。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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