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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約見 王翰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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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約見王翰音

次日一早,花宴練完功後回去換了身衣服,獨自一人出了門。

她要去赴約。

昨天審問那兩個王家的下人,他們最後拿出了他家公子寫的一封手書。

說是邀請她今日在西莊蘭亭相見。

不用想也知道是為了趙亦月的事,花宴雖然嫌煩,但還是要去。

沒辦法,對方又是情詩又是提親的,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不把這件事徹底了結,遲早他會纏上趙亦月。

她今天就是要去讓這位王公子徹底死心。

西莊在城外,其實是一座小山,是京中官宦貴族常去的玩賞之地,春花夏蔭秋韻冬翠,四時皆景,故常有雅集詩會曲水宴,名人高士在此酾酒賦詩,吟風詠月,風雅備至。

向山下的守門人表明身份後,花宴便順利進入了西莊,踩着碎石路,穿過竹林,分開花圃,來到了半山腰的蘭亭。

但這裏空無一人,姓王的約了她來,自己卻還沒到,真是差勁。

好在是此處景致不錯,待莊內仆役上了熱茶和糕點後,花宴便獨坐亭中觀景。

昨夜下過一場雨後,今早天地都是濕漉漉的,莊內景致清新,自高處俯瞰下去,亭館花竹,水雲煙月,皆意趣橫生。

然而過了一會還不見人來,花宴便犯了嘀咕,難道姓王的是故意消遣她麽?

在她想走的時候,一夥人擡着頂漆木座椅,座椅上歪坐着一位貴公子,搖搖晃晃從山道走上來了。

雖然之前只在樂坊見過短短一面,但花宴還是認出了他,是因為大景國力昌盛,故而國民精氣十足,昂揚上進,但他這個貴公子看着卻身形孱弱,面相消瘦。

他穿的是一身墨青色萬字紋蜀錦袍,蜀錦花樣繁複,面料挺括,但穿在他身上還是支不出一個人形來。

座椅平穩放下後,他走下來,讓仆役們退下,怕髒似的拎着衣擺走進蘭亭。

一見面,他先掏出帕子咳了兩聲,這才擡手見禮:“見過花公子。”

花宴還禮:“王公子為何遲遲才來?”

“在下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花宴譏諷道:“什麽事?”

王翰音虛虛一笑:“已經辦完了。”

他笑得十分欠打,顯然就是在耍人,但是花宴忍住了動手的欲望,她覺得事情有些蹊跷。

特地把她叫出來戲耍一通對他有什麽好處嗎?他不是想娶趙亦月嗎?

趙亦月?

花宴眉尾抖了一下,福至心靈,突然明白過來。

“調虎離山?”

“呵呵呵咳咳!”王翰音笑着笑着咳了起來,花宴嫌棄地退開兩步。

“調花救月。”王翰音捂着帕子說話,一雙眼吊起來。

調走花宴,拯救趙亦月。

不想再聽他的鬼話,花宴心知中計,抽身欲走。

王翰音在她身後追道:“晚了,這時候,趙亦月已經被我救出來了。”

花宴身形頓了頓,鼻子發悶,齒間泛出苦味,難道趙亦月真的已經離開她了嗎?

不,花宴咬了咬舌尖,給自己強打了精神。

她不會讓那種事發生。

花宴心中主意已定,事已至此,她便不着急回去了,轉過身去,還笑了一下。

她問:“王公子,我們往日無怨,今日你為何要同我結仇?”

“別惺惺作态了,我知道你的身份,我不怕,”王翰音道,“我還知道,之前的沈鴛沈士子也想救走女神,卻突然橫死,定然與你脫不開關系,你如此惡毒,我怎能再讓女神留在你那魔窟中。”

女神兩個字聽得花宴龇牙咧嘴,不過她惡毒的名聲總算傳出去了,反而還挺開心的。

定了定神,花宴回到亭中坐下,來都來了,乾脆就同他把話說清楚。

想把趙亦月帶走?想得美!

她手指在石桌邊敲了敲,“你把我引到這來,再把趙亦月救走,怎麽救?”

王翰音卻不答,喝茶淡笑,舉手投足間都是自得之意,仿佛局面盡在他的掌握。

花宴只當他是故作高深,心中冷笑一聲,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拖延時間,腦子轉起來後突然想到一句趙亦月說過的話:風筝可以用來傳遞情報。

“用風筝。”不用他回答,花宴自己琢磨出來了,“原來那些情詩都是幌子。”

他故意放出好幾次情詩風筝,是為了讓府裏的人放松警惕,對今天再次飛起的風筝見怪不怪,借此傳信給趙亦月。

見花宴已經猜到了,王翰音便也坦誠道:“并不完全是為了迷惑你們,我也很想讓趙亦月看到讓她明白我的心意。”

“哕。”花宴作勢嘔吐以表惡心,“你又怎知你今天的風筝一定會被趙亦月看到呢?”

畢竟每一次有風筝,花宴都讓人拽了下來。

“總有一個她能看見。”

總有一個……花宴想到,今天的花府上空恐怕變成風筝林了。

“你別忘了,趙亦月的奴契還在我手中,你把她帶回去又能如何?”

王翰音絲毫不懼,針鋒相對:“那便請花公子告上衙門,讓官衙的人幫你尋找逃奴吧。”

原來早有準備,眼前的人像是縮成一團的刺猬,花宴有點無處下手。

她又道:“丞相大人自然是權勢滔天,但令尊與你不同,似乎不想和趙家扯上關系吧?你就不怕我寫本參他?到時再将你關上幾月的禁閉?”

當初王翰音在樂坊想帶走趙亦月,便是先被他爹給抓回去的,又在家中關了幾個月,王丞相身在官場,顯然是不想被入獄的趙禦史牽連。

“我不怕!”王翰音突然來了一嗓子,不知從哪竄出來一股豪情,“就算是我爹打死我我也願意,只要能得到女神!”

“啧。”

他比沈鴛麻煩,花宴的身份也壓不住他,反而因為他丞相公子的身份束手束腳,他還能為了趙亦月豁出一切,是個狂熱的瘋子。

她現在唯一能寄希望的只有趙亦月自己了。

“你又怎麽敢肯定,趙亦月一定會和你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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