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見 王翰音可還(2/2)
“铛——”又一次開球後,花宴放慢了馬速,決定這局打完便要退場。
一連被進了幾個球,公主策馬來到她身邊,在風中喊道:“你在乾什麽?”
“我……”有球過來,花宴側身探杖,将球傳了出去。
她只是不想再出風頭了,怕惹麻煩上身。
花宴在場上陪着跑了兩圈,只等這炷香燃盡,然而變故突生。
公主的白馬一聲長嘶,不知是怎麽被驚了,前蹄揚起,公主因為方才側身擊球,此刻挂在馬身上,眼看要被甩下馬去!
場邊不少人發出驚叫。
“公主!”場內衆人皆驚,急忙勒馬以免誤傷。
人命關天,不由花宴仔細考慮,她脫鞍踩上馬背,腳尖一點,施展輕功飛身而去,順利跨上公主的白馬,接過缰繩,沖公主喊道:“松手!我不會傷你!”
公主一咬牙,松開了鬃毛,就勢滾落在地,花宴牢牢坐在馬上,死命調轉馬頭,不讓馬蹄踢傷公主。
她控着白馬在場上跑了一大圈後,終于讓它安靜了下來。
花宴還算冷靜,但聽到高臺上一連串的慌亂驚呼,她也有點擔心,轉頭看過去。
不少人已經沖過去圍在公主身邊,但見公主還能站起來,那就應該沒有大礙。
接下來不斷有人下到場地裏來,處理這場意外風波,花宴将馬還給公主府的人,拍了拍它,說了聲抱歉。
她也回公主那邊。
“給她也看看吧。”公主對一旁的醫女下令道。
意識到公主是在說自己,花宴連道不用。
公主也沒有強求,她只手臂受了點扭傷,已經擦過藥酒,對花宴道:“剛才謝謝你了,你叫什麽?”
“在下花宴,保護公主是臣份內之事。”
公主又仔細瞧了瞧她,擺擺手,讓四周的人都分散開,亂糟糟的聲音遠去,這一處地方暫時安靜下來。
公主留下她,笑着問道:“花宴,你有什麽想要的,現在提出來,本宮可以滿足你。”
花宴還真有一件事要說,便道:“殿下,臣剛才下馬時看了一下,殿下的白馬是前蹄受傷了,它不是故意傷害公主的,請公主饒它一命。”
據花宴所知,像這種受驚傷害了主人的馬,大多拉回去便會殺了。
公主怔了一下,眉梢放平,“你就想說這個?”
花宴練武的同時學習騎馬,這麽多年打馬球,對馬是有不一樣的感情的,道:“對啊。”
“好,本宮養它到老便是。”公主站起來,向她走了兩步。
花宴不知公主在看什麽,規規矩矩行禮:“謝公主殿下。”
公主微微傾身,靠近她低聲問:“那你呢,你想要什麽?”
“我沒有……”花宴想了下,又道,“那個,我今天想先回去了,特向公主請辭。”
花宴等了會,沒聽到聲音,擡頭看去。
公主正盯着她,面色有些古怪,“花宴,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求我看他一眼,而你……”
花宴連忙擡手彎腰,行了個大禮,解釋道:“臣對公主殿下并無非分之想!”
公主又沒了聲音,花宴卻不敢動,忽而聞見藥酒的味道,從她的臉畔飄過去,接着,額頭一松。
她下意識擡頭,發現自己的抹額被從腦後解開,握在公主的手上。
花宴趕緊捂住額角,怕公主被自己的樣子吓到。
公主的确愣了一下,而後放聲大笑了出來:“哈哈哈哈!”
聽起來很是開懷。
花宴抿了抿唇,心道至于這麽嘲笑她嗎?
“公主……”
“這樣就好記多了,花——宴——”公主将她的名字仔細念了一遍,沖她點了點頭,心情看起來很不錯,“以後再一起打馬球吧,下次,你可要全力以赴。”
“呃,是……”
這應當是安全了吧,畢竟公主總不會招一個破相了的人當驸馬對吧?
花宴伸手,想拿回自己的東西,但公主已經轉身向人群中走去,她的赤色抹額還在公主手中。
不還她了嗎?
花宴撓了撓額角,公主已經同旁人聊了起來,她也不好追上去要東西,只好算了。
這裏接下來圍繞公主的關心和表現,以及看臺上對這場比試的評價個議論,花宴都不關心了,她現在只想回去見趙亦月。
來到上京後,久違地打了一場馬球,雖然也沒盡興,不過還是活動了一下筋骨,感覺還不錯,她想着,也要讓趙亦月開始學打馬球才行。
走出草場前,看臺上還有人在沖她歡呼,她為了感謝觀衆的捧場,向他們俯身行禮,視線從看臺上掃過時,她好像看到了兩人熟悉的人。
她定睛去瞧,那兩人又隐在人後,花宴感覺有點奇怪,邊走邊想。
走出去後,花宴終于想到了,那兩個不就是王翰音派來放風筝的小厮嗎!
王翰音也來了?
花宴不知不覺加快了腳步,心想王翰音是丞相之子,也沒有正妻,會被邀請也不奇怪,但她莫名地湧上一股不安來。
王翰音可還沒對趙亦月死心呢,她把趙亦月一個人留在那,不會出什麽事吧?
方才打馬球出的一身汗全冷了下來,花宴火急火燎趕回明堂,發現趙亦月不在!
她立馬抓了個附近的侍女問:“有沒有看見趙亦月,就是最好看的那個!”
然而侍女卻搖頭,一連問了幾個,都不知趙亦月的去向。
怎會如此?
花宴手在發抖,一顆心直往下墜。
不該把趙亦月留下的。
她忍不住往最壞的地方考慮,若是、若是趙亦月有個好歹,她絕不會原諒自己。
她回到趙亦月坐的地方,讓自己先冷靜下來,也許是她想多了,或許趙亦月就是随便出去走了走,一會就回來了。
先想想,想想她可能會去哪,或是被誰帶走,若是找不到,那就只能請公主幫忙,對,公主!
花宴正要去求公主,發現趙亦月的這張漆案的酒壺
她立刻取來看,心裏一塊石頭重重落地。
上面是趙亦月的字跡,寫着:永安郡主、留芳園,趙留。
還好……還好趙亦月做事嚴謹,知道留張紙條。
花宴歇了口氣便又去問公主府的侍女:“請問永安郡主是否還在留芳園內?”
那侍女看起來有些奇怪,道:“今天永安郡主沒有來啊。”
花宴手裏的紙條掉在地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