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窮途驚見谪仙來 “桑杳,你(1/2)
第28章窮途驚見谪仙來“桑杳,你
桑杳想,大概往後很久很久,她對于岑懷宴,還是會心懷感激的。
她絕望、痛苦,跟岑懷蕭求着、哭着,可是岑懷蕭卻欲望上頭,不僅對于她的崩潰不甚在意,甚至還滿口葷話,滿嘴污穢。
進了他的寝室,滿室的光亮幾乎是刺眼,桑杳掙紮的更劇烈。
她是個老實本分的人,放下姿态去用肉/體報答岑懷宴,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盡管之前還想,若是岑懷蕭想玩弄她,也能接受,畢竟她并沒有拒絕的權利。
可是直到事情真的即将發生了,桑杳才知道心裏的抗拒多麽強烈。
不可以,不可以。
她雖身份暴露,但鑒心院的每個人還是把她當成岑懷宴的妻子,她的自尊,也不允許自己“紅杏出牆”。
更不要說白日宣/淫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了。
“桑杳,你最好待會兒在……也能這麽激動。”
岑懷蕭嘴角挂着惡劣的笑,說的話也露骨直白。
桑杳被他摔在床榻上,頭暈眼花,卻還是第一時間緊緊的抱緊自己、護着自己。
她滿臉淚痕,仍舊沒有放棄,還低低的哽咽求他。
“放過我罷……”
岑懷蕭仍舊置之不理。
他與岑懷宴在某些方面,比如冷漠,是出了奇的相像。
但是,桑杳總是可以區分得開的。
岑懷宴就是這時候,突然的進了門,突然的出了聲,突然的制止岑懷蕭、把桑杳從陰沉恣睢的岑懷蕭眼皮子底下帶走的。
“岑懷蕭,你別太放肆了。”
桑杳那時候腿被岑懷蕭吓的發軟,整個人哭的泣不成聲、渾身發抖。
岑懷宴還是那樣,漆黑的眼底一片平靜,臉上淡淡,看不出情緒。
他走了過來,把桑杳攔腰抱起來,掀起眼皮,很冷的看着岑懷蕭,說出來的話也冰冷刺骨。
“誰給你的膽子,來鑒心院搶人?”
後來,他們又說了什麽,是劍拔弩張還是握手言和,桑杳都記不清了。
她那時候太害怕了,被天神般降臨的岑懷宴抱在懷裏,聞到熟悉安穩的冷香味,整個人再也繃不住,哭的更大聲、更可憐,兩條胳膊死死地環住岑懷宴的脖頸,腦袋埋進他肩側,不肯松手、不肯聽誰一句話。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睜開眼,還是鑒心院熟悉的檀木雕花紋路床榻,鼻尖萦繞的,還是岑懷宴身上經年不散的冷香。
桑杳呆呆的、怔愣的躺了好久,才倏然開始大口大口的呼吸,劫後餘生般的捂着胸口,感受到劇烈跳動的心髒和流動的血液,整個人眼眶發熱,淚又流了出來。
她蜷縮着身體、顫抖着身體,死死地在被窩裏抱緊自己,抱緊這副尚且乾淨的處女之身。
她把整顆腦袋都躲進被子裏,眼前一片漆黑,空氣稀薄,卻叫桑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逐漸缺氧、微微窒息,卻還是不肯出去,不肯見燙人的日光。
她寧願死在這裏,再也不要去跟外面如狼似虎的人接觸了。
她太害怕了。
桑杳哭了好久,整個人哭的腦袋沉沉、眼眶紅腫。
“還要哭到什麽時候?”
突然,一聲很淡的聲音悶悶的傳來。
隔着一層厚重的被子,卻無法削減半分那人的漠然驕矜。
被裏瘦小發顫的身體一僵。
岑懷宴不知何時站在床榻邊,居高臨下的看着那鼓起來的一團,聲音平靜無波。
“桑杳,起來。”
那團身體并沒有立刻聽話,而是沉默很久,幾只蔥白的手指才慢慢的從被窩裏伸出來,抓着被子慢慢往下拉,露出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和那張潮紅的臉。
因為悶、因為微微的窒息。
“不哭了?”
桑杳慢慢坐起身來,卻沒有看岑懷宴,只是低着腦袋。
頭發淩亂,整個人看着略顯狼狽可憐。
“抱歉……”
她嗓音沙啞發顫,卻還是那麽弱、怯。
因為哭的。
“大人,我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了?”
她低低的問。
“很謝謝您今日肯來救我……”
她說着說着,又要哽咽,停了片刻,勉強叫發燙的眼眶不在流淚。
“謝謝……”
她抓緊被子,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岑懷宴沉默片刻,才淡淡開口。
“只是不喜有人闖進我的地盤,随意玩弄我的東西罷了。”
桑杳低着頭,心裏想。
她知道的。
她隐約知道岑懷宴來找她的原因,猜了很久才勉強猜到。
但無論出于什麽緣故,桑杳還是打心眼裏很感激岑懷宴的到來。
她很謝謝岑懷宴。
桑杳沒說話,擡起胳膊擦了擦臉上的淚,跟岑懷宴輕輕道歉。
“大人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抱歉,我是不是太沒禮數了?”
岑懷宴只是說。
“昨日托我送的信已經送到了,你母親給你來了信。”
他從衣袖間拿出來一封有些厚的信。
泛着冷的指尖夾着,随意遞給桑杳。
“給你。”
桑杳一怔,擡起頭,看着岑懷宴手中的信,呆呆的愣神很久,才哆嗦着唇、顫抖着手,很慢很慢的接過來。
“……謝謝大人。”
她哽咽着說。
岑懷宴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很淡的應聲。
“還有,你表兄前兩日寫了篇文章,得陛下青睐,封了官。”
“那表兄是寄住在你家後院的,你父親高興得很,要大辦特辦慶賀,邀你我共去。”
桑杳抓着信,下意識擡頭看岑懷宴的臉色。
“大人……大人想去嗎?”
她啞着嗓子試探的問。
岑懷宴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桑杳,你真的笨死了。”
桑杳呆呆的看着他。
“你父親光明正大在金銮殿外請我去吃酒,搞得人盡皆知,你說我去不去?”
他挑眉反問。
桑杳臉一白,整個人看着脆弱孱弱、搖搖欲墜。
“抱歉……”
她眼神黯淡,喉嚨發緊,低下頭,狼狽不堪。
“酒宴定在三日後,這兩日你好生休息,不用擔心岑懷蕭的事情。”岑懷宴道,“只要你不主動出鑒心院,沒人能把你帶走。”
“……”
桑杳說不出一句話來。
只是腦海裏盤旋着岑懷宴的話。
相處久了,桑杳漸漸也摸清了岑懷宴的脾氣性格。
他大多數時間,都是平靜冷淡的、驕矜沉穩的,他說的話,也向來都是叫人信服、從未出錯的。
久而久之,只要岑懷宴許諾什麽,桑杳總深信不疑。
現在,他說,桑杳不會被岑懷蕭拉去明心院亦或是随處某地強/暴。
桑杳鼻尖一酸,整個人又要哭。
岑懷宴卻預料到她會這般優柔寡斷,淡淡看了她一眼。
“別哭了,冬日被褥乾的慢。”
桑杳忍住。
她抽泣着,衣袖蹭着眼淚慢慢把臉上的淚擦乾,她說話還是含糊的,但很真摯、認真。
“謝謝你……謝謝你……”
書房內,血腥味淡淡的侵入彌漫着淡淡墨香的書案上。
一只染着血的大手按在文書旁,手背鼓起的青筋噴薄着生命力。
“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岑懷宴眼皮都沒擡,垂眸看手中文書,時不時的批閱勾畫,賞心悅目、內斂成熟。
岑懷蕭冷笑,陰冷的眼中滿是譏諷。
“怎麽,哥,你不會真的搞那套處子之說罷?我看桑杳那副浪/蕩模樣,是不是雛還不一定啊。”
他說的話那麽傷人冰冷,帶着毫不掩飾的惡劣、頑劣。
而岑懷宴卻仍舊沒有給他一個眼神,只是聲音發冷。
“岑懷蕭,你要亂搞,在鑒心院,也該守着我的規矩。”
“我沒那個癖好,到時候看桑杳滿身**回來。”
岑懷蕭笑容更大。
“哥,你越說,我越想試試啊。”
“真想把她□成□□,看她從明心院爬回鑒心院。我們的院子離得不是太遠,但爬來爬去倒是費力氣。”
“她平日那麽柔弱嬌氣,還沒出明心院的門,怕不是要累的求饒撒嬌了。”
岑懷宴淡淡的瞥了眼岑懷蕭,淡聲警告。
“岑懷蕭,你最近很不老實。”
“地牢裏又來了批不服管教的重犯,你既然無聊,便去審訊。”
岑懷蕭頓時沒了笑、沒了興趣,輕啧一聲,蹙着眉。
“哥,你每日到底哪來這麽多閑情雅趣擴充地牢?”
岑懷宴放下筆,倚着背椅,随意掃了眼岑懷蕭的腰間淡藍的玉佩,又移開眼。
“你怎麽不說你每日惹了多少麻煩?”
“我在外面給你收拾爛攤子,回到家還不得安生。”
“別廢話了,也別去吓唬桑杳了,收收心思,這兩日多注意那女人,也注意外頭蠢蠢欲動的蒼蠅。”
岑懷蕭把岑懷宴手邊的白棉紙抽出來,随意擦了擦手上的血,敷衍點點頭。
“知道了知道了。”
“你過兩日去桑家的時候小心些。”岑懷蕭把髒污的白棉紙扔進火爐,随意道,“宋端允老實這麽多日,終于有動作了。”
岑懷宴一頓。
“他也去桑家的酒宴?”
岑懷蕭點點頭。
“非要去湊熱鬧。”
岑懷宴放下筆,垂着眼睫,遮掩住眼底晦暗的情緒,許久,才放下文書,擡眸看向微微敞開的窗戶。
外面還是冷,風冷、日光也冷。
枯樹搖曳、簌簌作響,池塘中水面光禿禿的,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女婢替郭氏添了件披風。
郭氏憂心的走到宋端允身邊,白淨的面容姣好沉靜。
“殿下當真要留在京都嗎?”
宋端允側過頭,看向身側成婚多年的側妃,頓了頓,安撫的笑了笑。
“父皇尚且清明,既發話叫我留京,自然有他的道理。”
郭氏還是忍不住的擔心。
“可是這個節骨眼,陛下留你做什麽?”
若事關帝位,且不說有宋端臻這等朝臣心之所向、出身高貴的皇子,更不要提宮內其他尚且年輕年幼的皇子了。
哪裏能輪得到宋端允?
那留他在是非紛擾的京都,擱置去封地的打算,又是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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