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柔腸受盡塵間辱 “桑杳,你(1/2)
第33章柔腸受盡塵間辱“桑杳,你
在韋氏心裏,桑杳是配不上岑家的誰的。
她看不起桑杳。
或者說,幾乎所有人都看不上桑杳。
她軟弱、怯懦、無能、蠢笨。
除了一張臉,一無是處。
這種人,除了當床伴亦或是情人玩玩,還能有什麽用處?
妾室?
桑杳的身份,配得上岑懷宴或岑懷蕭的妾室嗎?
岑家祖輩下來都是簪纓世家、高門大戶,雖不看重子女婚配另一半的家世,但論品行脾性,桑杳都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韋氏淡淡的垂下眼睑,停了片刻,才失了興趣,收回目光。
“随你便,反正岑家家大業大,讓你混口吃的,倒也要不了多少銀錢。”
“你若想着賴在岑家一輩子,總該拿出些報酬來,不然,當個蛀蟲,叫人看不起。”
桑杳臉色慘白,死死地咬着唇,整個人身體微微的顫,那點兒可憐的自尊心夜被韋氏三兩句直白的話敲碎敲爛。
她攥緊衣角,心底卻升不起任何的怨念。
只有害怕、緊張、無措。
“我、我不會待那麽久的……”
桑杳讷讷解釋。
韋氏沒吭聲,也沒理她。
桑杳背脊一僵,她眼睫忽閃着,悄悄看了眼身側的岑懷宴,又收回目光。
姿态更低、更可憐了。
“行了,不要說這些掃興的話了。”
韋氏道。
“吃飯罷。”
她動了筷,便沒人敢說話了。
飯桌上,除卻碗筷碰撞發出的清脆的聲響,咀嚼聲、呼吸聲、連帶着桑杳如雷貫耳的心跳聲都變得極其的微弱。
一頓飯下來,桑杳沒吃幾口飯,心裏惴惴不安、慌亂局促。
等岑懷宴放下碗筷,桑杳立刻跟着住嘴,一雙濕漉漉的杏眼無措的看着他。
岑懷宴瞥了眼桑杳,淡淡道。
“我與母親有話要說,你若覺得無聊,便先回鑒心院。”
桑杳站在岑懷宴身側,想抓他的衣角,卻又被他過于冷淡平靜的眉眼吓到、被過分肅靜的氣氛吓到,手停在半空,放也不是、抓也不是。
最後,桑杳只是點了點頭,聲音很小、很顫。
“可以的……”
“可以什麽?要回鑒心院?”
岑懷蕭看不下去了,整個人癱坐在座椅上,吊兒郎當、懶散随性,他不耐煩的蹙了下眉,輕啧一聲。
“我說桑杳啊,你搞明白自己現在什麽身份了嗎?”
他語氣太沖、說話太難聽了。
桑杳膽子很小,一個激靈,下意識的往岑懷宴身後躲去,睜着一雙怯怯不安的眼睛看着他。
岑懷蕭盯着那雙眼,目光很沉。
帶着桑杳熟悉的、濃郁的占有欲和情/欲。
桑杳臉頰發燙,被岑懷蕭這般驟然撕破臉皮,整個人都手足無措。
韋氏還未離開、岑懷宴還未離開。
他們四個人站在幾乎是肅穆安靜的前廳,站在華貴低調的屏風後。
桑杳整個人都暴露在衆人眼中。
韋氏意外的眼神、岑懷宴冷淡的目光,還有岑懷蕭赤裸的欲望。
桑杳的唇微微發腫,被自己咬的深紅。
桑杳張了張嘴,卻喉嚨發緊,一句話說不出來。
而岑懷蕭呢?
岑懷蕭看到桑杳這樣無意識的依賴岑懷宴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出來,咬牙切齒、一腔怒火。
“躲什麽躲啊?”
他說話态度很惡劣。
“桑杳,我問你話呢,你啞巴了?”
“住在岑家,吃我的喝我的,要你報答我跟要你命一樣,怎麽,桑家就是這樣教你的?”
“岑懷蕭。”
韋氏淡淡喊。
“哪裏值得你這般動怒?”
桑杳臉上血色褪盡、搖搖欲墜。
長而卷翹的眼睫搖曳着,如同狂風暴雨中枝頭那抹春。
“母親,哪裏不值得?”
岑懷蕭嘴角扯起譏諷的笑來,漆黑的眼睛卻從未離開過桑杳。
“桑杳,你說是不是?”
“之前我願意陪着你鬧,看你每日裝桑婉裝的可憐兮兮,沒拆穿你拙劣的模仿,但是現在,你覺得你還能裝作若無其事嗎?”
“你又要躲着我,是不是?”
他每說一句,心裏的怒火就旺一分,桑杳的心就冷一分。
“你也不要覺得羞恥,臉面、尊嚴,這種東西,對你來說也算是可有可無罷?”
“你現在不是我哥明媒正娶的妻子,只是一個冒名頂替的□子。”
難聽。
特別難聽的話。
桑杳整顆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緊緊的攥着,難以呼吸、難以躍動。
桑杳踉跄兩步,堪堪站住。
“你還要住在鑒心院?”
岑懷蕭饒有興趣的笑着道。
“跟自己嫡姐的丈夫睡同一張床,桑杳,你覺得惡心嗎?”
“我哥現在跟你姐還未曾和離罷?”
“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爬床嗎?”
“我哥可以,我為什麽不行?”
岑懷蕭露出森白的牙,笑的危險,分不清是否是玩笑話。
“你既然想攀高枝,既然想求安穩,怎麽不腆着臉來找我啊?”
“起碼我對你這孱弱的身體和勉強看的過去的臉,還算——”
“岑懷蕭。”
眼看着說的話越來越惡俗難聽,岑懷宴微微蹙眉,冷聲打斷。
岑懷蕭瞥了眼岑懷宴,輕嗤一聲。
“怎麽,哥,你真看上她了?”
“岑懷蕭,管好你的嘴。”
岑懷宴警告的看着他。
“這裏不是北境軍營,你說話,嘴巴最好給我放乾淨些。”
眼看着兩人之間,那股對立的、刺骨的氣氛愈發強烈,韋氏看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不過是個女人,值得你們這般劍拔弩張?”
她蹙着眉,冷聲呵斥。
“岑懷蕭,你今日吃炮仗了?火氣這麽大?”
“母親,我是肝火太旺了。”岑懷蕭這時候還能笑得出來,看着韋氏,咧着嘴,磨着尖牙,仿佛某種準備狩獵的野獸。
“偌大的岑氏,女人少得可憐啊。”
“過了年,我也快及冠了。”
“您看看京都那麽多世家子弟,哪個不是及冠前一堆侍妾美婢?我知道岑氏家風嚴苛,但您也體諒下我行嗎?”
“北境環境惡劣、外邦屢次來犯,我打仗,又顧念着您的囑托,不與那些士兵将領般找軍/妓俘虜,憋了這麽久,倒也煩悶躁郁吶。”
他毫不顧忌的把自己最真實的內心剖出來給韋氏看,說的話那麽情深意切、真誠相待。
韋氏沉默了。
“桑杳充其量不過是個桑家拿來讨好岑家的玩意兒,玩玩罷了,就算玩死了,桑家敢說一句話嗎?”
岑懷蕭繼續懶散道。
“母親,玩玩而已,我又不當真。”
他又看向桑杳。
眸中含淚、瑩瑩閃爍,可憐可悲的站在那裏,渾身發顫瑟縮。
看的岑懷蕭喉結滾動、一股熱流彙入下/身。
他舔了舔乾澀的唇,扯出來一個幾乎是惡劣的笑容。
“哥,你不是要跟母親聊嗎?不如今晚,桑杳就送去明心院罷?”
岑懷宴眸色很沉、很冷,他看着岑懷蕭,眼底醞釀着化不開的濃郁情緒。
忽的,岑懷宴一頓。
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裳。
岑懷宴微微垂眸看去。
是桑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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