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低眉曲意奉芳顏 “桑杳,你(1/2)
第35章低眉曲意奉芳顏“桑杳,你
桑杳杏眸圓瞪。
岑懷蕭輕輕笑着,懶散随性。
“這樁買賣對你而言百利無害啊,還需要考慮嗎?”
“我……”
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什麽反駁或者拒絕的話。
因為岑懷蕭說的沒錯。
只是求求他,懷雲便可以離開、韋氏便不會生氣。
只需要嘴上說些哄人的、低聲下氣的話,便能免去一頓斥責。
再劃算不過了。
桑杳臉色略顯蒼白,看着岑懷蕭,剛才下意識的抗拒也慢慢的褪去,只剩下溫順。
她抿着唇,頂着岑懷蕭戲谑的目光,似乎是難以啓齒、又或者是不知道說什麽。
遲疑許久,桑杳才低低的、輕輕的喊他。
“求求你了……将軍……”
岑懷蕭身體一僵。
“将軍”這個詞太遙遠了。
岑懷蕭來京都快一年了,在北境當先鋒将軍領兵作戰的日子卻仿佛恍如隔世。
不過,岑懷蕭很快便反應過來,挑了挑眉,惡劣的笑。
“桑杳,就這一句?沒了嗎?”
“你未免太敷衍了。”
“求我哥就是爬床,求我就是口頭說說?”
岑懷蕭向前一步,站在桑杳面前,離得很近,身上那股熾熱的、蓬勃的生命力叫桑杳下意識的想要後退。
可是肩膀還被某人死死地扣住,她難以動彈,只能被迫接受這人強硬靠近的姿态。
“我又不要求你跟我上床,只是求求我,真心些,很難嗎?”
岑懷蕭微微彎着腰,跟桑杳平視着,漆黑的眼盯着桑杳,很認真,又帶着很少的疑惑。
從他口鼻噴灑的熱氣打在桑杳發冷的臉頰上,岑懷蕭的氣味不容抗拒的侵占她僅有的、可憐的領地。
桑杳咬着唇,不敢看他。
那發顫的眼睫、瑟縮的身體,卻早就把她的畏懼暴露無遺。
岑懷蕭咧着嘴笑了起來。
嘲笑之中,還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難不難啊,你倒是說句話。”
岑懷蕭喉結滾動着問她。
桑杳難堪的搖搖頭,幅度很小,聲音也很小。
“不難的……”
确實不難,聽岑懷蕭的意思,該是不需要她肉/償了。
這便好做了。
“将軍……”桑杳怯怯的喊。
岑懷蕭聽着,卻微微蹙眉,嘴角的笑容淡了淡。
桑杳察言觀色,立刻惶惶不安的閉上了嘴。
“你叫我哥喊哥哥?”
過了片刻,岑懷蕭問。
桑杳一頓,點了點頭。
岑懷蕭站直身體,垂眸打量着桑杳。
桑杳猜不透,便只老老實實的站在他面前,聽候發落了。
“我哥今年二十有一,我年十九,快及冠了。”岑懷蕭道,“我若記得沒錯,你今年要十六了罷?”
桑杳點點頭。
岑懷蕭松開桑杳的肩膀,站直身體,輕咳兩聲,後退一步,給桑杳讓出來些許的生存之所。
桑杳不自覺的呼吸了口氣。
“你既比我也要小,便學着喊我一句哥哥試試?”岑懷蕭笑的危險,“反正你喊岑懷宴是喊,喊我也是喊,有什麽區別?”
桑杳一怔,轉而有些摸不清頭腦了。
或許是她太笨,所以才總猜不透岑家人腦袋裏到底想的什麽。
為什麽要喊岑懷蕭?
他很喜歡這個稱呼嗎?
桑杳手足無措。
她不知道。
岑懷蕭還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的桑杳整個人都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岑懷蕭見她一直不張嘴,輕啧一聲,到也沒多生氣,又彎下腰湊過去看她。
“你叫不叫啊?你不叫懷雲要開始叫了。”
似乎是為了響應岑懷蕭的話,本來站在枝頭的懷雲立刻撲棱兩下翅膀,仰着頭嘹亮的叫出聲來。
桑杳吓了一跳,下意識看向身後韋氏的屋子,再也不敢猶豫了,趕忙抓住岑懷蕭的胳膊,急急的喊。
“哥哥,哥哥!哥哥你叫懷雲別叫了好不好?它真的太吵鬧了……”
聲音放的很小很輕,生怕吵到誰一樣。
岑懷蕭剛開始沒聽清,微微側過頭,又湊近些去聽。
桑杳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很微弱的熾熱氣流拂在他耳骨處。
岑懷蕭臉上的笑消失。
他耳朵動了動,但人沒動,垂着眼,看到桑杳那只白皙瘦削的手抓在他的小臂上。
刺眼的白和暗沉的紫,格外鮮明的對比、格外突兀的搭配。
岑懷蕭突然擡眸看向桑杳。
漆黑狹長的鳳眸近乎平靜的盯着桑杳。
桑杳一愣,聲音慢慢變小。
“哥、哥哥?”
岑懷蕭眨了眨眼,喉結滾了滾,沒張嘴,低低的應了一聲。
“怪不得……”
他咧着嘴笑了,過分銳利的眉骨都顯得沒那麽兇了。
桑杳咬着唇,緊張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嘴裏說的“怪不得”是指什麽。
“哥哥,懷雲……”
桑杳小聲提醒。
“懷雲!”
岑懷蕭眼睛未曾離開她半分,揚聲喊。
岑懷蕭甚至沒有其他什麽話,懷雲聽見,便立刻張開翅膀,從樹枝上慢慢悠悠的飛了下來。
體型健碩、線條流暢的雄鷹展翅低飛,慢慢的,兩只鷹爪抓住了岑懷蕭的肩膀,一雙漆黑的眼睛盯着岑懷蕭對面,怯怯的桑杳。
岑懷蕭勾唇壞笑。
“桑杳,你撒嬌竟然這麽青澀。”
“罷了罷了,誰叫今日我心情好?”
他站直身體,垂眸看着桑杳茫然呆愣的模樣,沒忍住又嗤笑出聲。
“笨得要死。”
桑杳縮着肩膀,後知後覺的松開了岑懷蕭的胳膊,眼睫輕輕顫着,咬着唇低低道。
“抱歉……”
岑懷蕭的笑容淡了淡。
他輕啧一聲,擡手随意揮了揮,把肩上的懷雲打發走。
“行了行了,你什麽時候能改改這副窩囊模樣?我今日又沒有欺負你,不要這樣搞得好像我怎麽了你一樣。”
“走罷,今日正好來看看母親,你便跟着伺候我算了。”
他大手一伸,攬着桑杳瘦削單薄的肩膀,不容置喙的把她抓到懷中,懶散随性的大搖大擺進了屋。
桑杳膽子小為數不多的好處便是,如何強迫她,她都不會生氣、不會妒恨。
岑懷蕭心情頗好的推門而入,邊走邊喊。
“母親!”
韋氏正坐在軟榻邊上,胳膊肘撐着小木桌,垂眸看書。
聽到岑懷蕭的聲音,她動都沒動,只是等清脆的珠玉碰撞聲音響起時,才淡淡的掀起眼皮看過去。
目光在岑懷蕭臉上一閃而過,又落在了他身側的桑杳身上。
明顯的,桑杳格外關注她,無意間與她對視,眼睫就開始輕輕顫抖着,不自然的、害怕的躲開。
蠢得要命、笨得要死、膽小軟弱。
韋氏移開眼神,平靜開口。
“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岑懷蕭才不在意這些,攬着桑杳大步走到韋氏另一側的軟榻上,微微用力扣住桑杳的肩膀,叫她跟他一起坐了下去。
腿挨着腿,肩膀挨着肩膀,身體幾乎是貼在一起。
岑懷蕭嘴角笑意未變。
桑杳卻渾身不自在,她動作很細微的掙紮着,卻無人在意。
桑杳咬着唇,輕輕晃了晃岑懷蕭搭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沉重的胳膊。
“怎麽了?”
岑懷蕭側眸看她,笑着問。
桑杳極快的瞥了眼韋氏,臉頰漲紅,不說話,看着岑懷蕭,又推了推他的胳膊。
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裏,很惹眼的水潤和乞求。
岑懷蕭好心情的咧着嘴、露出來森白的牙,整個人言笑晏晏,好脾氣的如她所願,松開了手。
桑杳立刻從軟榻上站起來,後退兩步,杏眸警惕不安。
“給我倒杯茶啊。”岑懷蕭癱坐在軟榻上,吊兒郎當的沖着桑杳擡了擡下巴,笑意吟吟的喊,“母親,你屋裏的女婢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桑杳漲紅了臉,下意識的看向韋氏。
韋氏只是側眸看岑懷蕭,哼笑。
“岑懷蕭,你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岑懷蕭只是笑着沒應聲。
桑杳便明白了韋氏的意思,小心謹慎的上前,端起來桌案上的茶盞,動作小心翼翼的給岑懷蕭添茶。
那道視線格外的熾熱明顯,直勾勾的盯着她,桑杳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抓着茶壺的手都微微發顫。
等茶倒完,桑杳才微微彎着腰,後退離開。
岑懷蕭也收回視線,端起茶盞抿了口,輕啧一聲。
“這什麽茶?這麽難喝?”
韋氏嗔怪的瞪了眼他。
“岑懷蕭,你今日是故意來找茬兒的嗎?”
“這茶可是名茶,你品不出來還喊她倒什麽?淨知道糟蹋我的東西。”
岑懷蕭卻絲毫沒有愧疚,還能笑嘻嘻的咧着嘴笑。
“母親這話說的倒是叫我傷心,今日若是換我哥來,定然能品出來罷。”
“別貧嘴。”
韋氏道。
岑懷蕭便收起來那副不正經的模樣。
“年後要不要再去趟了無寺?”
韋氏淡淡點頭,側眸看他。
“怎麽突然提起來了無寺的事情了?”
“母親不願留在京都,明年又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想跟母親一同去了無寺上上香、拜拜佛。”
岑懷蕭笑道。
韋氏也笑,放下了手中的書卷。
“岑懷蕭,你想得倒美。佛門重地,哪裏能允許你這種渾身殺孽的進去?”
“你哥我都不敢叫他同去,怕被佛祖嫌棄。你?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罷。”
岑懷蕭笑意不減。
“母親說這話好生叫人傷心啊。”
“我不能去,我哥也不能去,難不成還是母親一人去?”
“了無寺清苦孤獨,我這不是怕母親一人無聊嗎?”
韋氏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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