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低眉曲意奉芳顏 “桑杳,你(2/2)
“你倒是有心了。”
岑懷蕭側眸,突然看向一旁低眉斂目、安靜如雞的桑杳。
“喂。”
岑懷蕭懶懶的喊她。
“桑杳,要不然你年後陪母親去了無寺上香?”
兩道目光都看了過來。
桑杳一頓,有些茫然無措的擡頭,看向岑懷蕭,嘴唇動了動。
“……我嗎?”
“廢話。”岑懷蕭輕啧一聲,眉骨壓着,略顯的有些兇了。
桑杳縮了縮腦袋,又不說話了。
“正好,你現在在外頭不還是岑家婦嗎?”岑懷蕭想到什麽,彎着眼睛又笑起來,“嫂嫂,你跟我母親去給岑氏先輩祈福,怎麽樣?”
“嫂嫂”這個詞一出口,桑杳整個人身體都開始顫抖了。
她記憶中,岑懷蕭這樣喊她,除了譏諷嘲笑、就是滿懷情/欲了。
桑杳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抿着唇。
岑懷蕭之前,似乎從來沒喊過她的名字。無論是桑婉亦或是桑杳,都沒有。
分明他生氣的時候,是會喊人大名的。
桑杳又想到岑懷蕭之前同她說的那些惡劣的話。
也是,岑懷蕭從一開始便知道她的身份,不過是來了興趣,逗弄她玩玩罷了。
桑杳抿着唇,心底實則對這種事情沒什麽抵觸。
電光火石之間,桑杳的心突然側漏一拍。
她微微睜大眼,握緊手。
桑家正好需要一個她離開京都的契機。
桑杳的手心沁出汗來,黏膩潮濕,指尖微微動了動,濕滑溫熱。
“我……”
她張了張嘴,聲音卻很怯。
韋氏只是淡淡的瞥了眼桑杳,再次垂眸時,眼底帶上了很淡很淡的笑意。
岑懷蕭也在笑,倒是比韋氏更肆意妄為,直勾勾的盯着桑杳,先是咧着嘴無聲的笑,後來沒忍住,胳膊豎起來擋住半張臉,從胸腔中悶出笑來,肩膀都跟着抖起來。
桑杳無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他們什麽意思。
是騙她的嗎?
桑杳咬着唇,臉頰發燙,但一句話都不敢說。
等岑懷蕭笑夠了,才輕咳兩聲,又看向桑杳。
“行啊,我看你也不知道如何拒絕,該是想去的罷?”
“畢竟呆在岑家,有我跟我哥,你倒是不在了。”
“去了無寺,雖說清苦,但至少沒人敢這麽肆無忌憚的欺負你了。”
“再說了,你在桑家不是吃苦吃慣了嗎?說不定了無寺比桑家還要好些呢。”
岑懷蕭三言兩語便替桑杳決定好,連帶着理由都是那麽符合桑杳的心聲。
桑杳難得心底沒有辯駁,只是感激岑懷蕭願意給她這個機會。
桑杳從頭到尾都沒說幾句話,倒是岑懷蕭,今日與韋氏喋喋不休、言笑晏晏。
三言兩語就決定了年後去了無寺的事情。
等時辰差不多了,韋氏受不了了,疲憊的揉揉眉心,擺擺手,沖岑懷蕭道。
“我乏了,實在沒精力與你扯東扯西了,你走罷。”
岑懷蕭挑眉輕笑。
“母親這麽快就趕我走?”
韋氏瞥了眼岑懷蕭,又看了眼桑杳。
“你,去送他出去。”
她喊桑杳。
桑杳一愣,低下腦袋,輕輕應聲。
“是。”
岑懷蕭笑了,利落站起身來。
“那母親啊,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韋氏擺擺手,身側的女婢立刻上前來扶着她的胳膊離開了。
岑懷蕭看着韋氏的背影消失,才吐出一口濁氣,從軟榻上站起身來,走到桑杳面前。
他高大的身軀慢慢逼近,身上那股熾熱的氣息也不斷的逼近。
過分危險的信號叫桑杳下意識的顫抖。
“桑杳。”
他低着聲音喊她。
“屋裏只有你跟我了。”
他哼笑出聲,低沉的聲音在桑杳耳畔炸開,帶着絲絲縷縷的酥麻。
桑杳死死地咬着唇,一句話都不敢說。
她的直覺告訴她,現在裝死才是唯一生存的門道。
于是桑杳順從內心,一言未發,只是低着腦袋,叫岑懷蕭看不見她臉上的情緒。
岑懷蕭笑容更大,擡起胳膊,小臂搭在桑杳的一側肩膀上,感受到手下人身體猛地僵硬。
她的肩膀很單薄窄小,岑懷蕭裹着肌肉的胳膊放上去,堪堪放的住。
他彎下腰,湊到桑杳另一側,眸光微動,看着桑杳瘦削脆弱的側頸,白皙細膩到晃眼。
男人的呼吸格外的熾熱明顯,噴灑在桑杳裸露的肌膚上,激起一陣顫栗和綿軟。
桑杳被他壓的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你怎麽還是這樣膽小?”
岑懷蕭輕笑,惹得桑杳耳垂紅的幾欲滴血。
“我最開始以為,你是因為怕身份敗露,所以才總每次都那麽怯弱畏縮,現在看來,并非如此。”
“我的暗衛告訴我,原來你天生如此啊。”
他想到那些鋪展在桌案上的、屬于桑杳的密密麻麻的秘聞,又看了眼在他籠罩下瑟瑟發抖的桑杳,嘴角勾起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以為你在桑家,該是無人在意的,沒想到啊沒想到,桑杳,我真的低估你了。”
他擡手捏了捏桑杳臉頰的軟肉。
她尚且青澀稚嫩,臉上殘留的嬰兒肥更叫她看着懵懂無害、乖軟聽話。
每日在岑家吃好的喝好的,臉上的觸感倒是柔軟滑膩。
岑懷蕭又捏了兩把。
等他松開手,發現剛才碰過的地方已經泛紅了。
他挑眉意外。
“這麽嬌氣?”
桑杳濕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岑懷蕭忘記了自己習武多年,指腹上的老繭多麽粗粝,對于桑杳來說,實在磨人。
他笑着說。
“桑杳,你乖乖的,我不會虧待你的。”
“再過兩年,等我及笄、等岑家的瑣事處理完,你來爬我的床罷。”
“我哥那副冷淡的模樣,想你也受不了。”
“你爬他的床,他尚且需要權衡利弊,考慮給你個暖床女婢的名兒還是沒名沒分的跟着,你跟我倒是不一樣。”
他笑着,直勾勾的用那雙漆黑的眼睛看着桑杳,桑杳抿着唇,想躲開,又被岑懷蕭輕啧一聲,笑吟吟的捏着下巴掰回來。
他湊的很近很近,桑杳僵硬的站着,手足無措的站着,微微動一下,鼻尖就若有若無的跟岑懷蕭的蹭在一起。
暧昧的、狎昵的氣氛彌漫開來。
岑懷蕭額角很慢很慢的貼在了桑杳的額頭。
兩人距離那麽近,輕輕呼吸,唇齒間便都是彼此的氣息和氣味。
“你跟我,我起碼還能給你個美妾的身份。”他低沉的笑着,“桑杳,你要知足的。”
“能撈到岑氏妾室,已經是桑家祖墳冒青煙的事情了。”
“你乖乖的跟着我,給我□,行嗎?”
他又沒忍住,說了露骨的葷話。
吓的桑杳一下子清醒過來,睜大眼睛,想要後退,卻無法動彈。
“你……你放開……”
桑杳輕輕掙紮着,連抗拒的力氣都那麽小。
“為什麽要放開?”
岑懷蕭盯着桑杳低低問。
“我說的有錯嗎?”
“你要是跟着他,我跟你保證,他肯定看不上你啊。”
“他是當朝首輔、是天子近臣,雖然京都許多世家對他避之不及,但那些閨房女子倒是對他青睐的很。”
“你若真成了他房中人,日後多少女人要跟你争搶,你想過嗎?你這麽笨、這麽膽小,如何能好過?”
“桑杳,你跟着我。”
他又捏了捏桑杳的耳垂,粗粝的指腹輕輕摩擦着,又撩撥起一陣顫栗。
岑懷蕭壓着聲音,聽着倒是格外的認真虔誠。
“你跟我不好嗎?”
“你又沒跟我上過床,不想試試嗎?”
桑杳眼神慌亂,聽他說話聲音越來越啞、越來越沉,那雙眼睛幽深晦暗,盯着桑杳,叫她渾身不自在。
她開始掙紮、開始低低求饒。
“放開我……”
岑懷蕭鉗住她的下巴,盯着桑杳飽滿粉嫩的唇珠,喉結滾了滾。
“要調情,去明心院。”
忽的,一聲極冷極淡的聲音響起,如同一塊巨石,砸進平靜波瀾的溪潭中,激起驚濤駭浪、波濤洶湧。
桑杳被吓了一跳,動作極大的、下意識的往岑懷蕭的懷裏縮着去躲。
岑懷蕭被人打斷,不大高興,輕啧一聲,忍着怒火回頭看去。
“哥,你下次過來能不能出點聲?”
岑懷蕭煩躁。
“知道我在調情還不避一下?”
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非要打斷他嗎?
岑懷宴長身玉立、姿态淡漠,掀起眼皮看過來,一雙平靜無波的眼中倒映着岑懷蕭和狼狽的桑杳。
“我記得,我叫你來母親院中,是伺候母親而非勾引男人的。”
岑懷宴冷聲道。
桑杳眸光微動,臉頰還被岑懷蕭掐着、微微泛疼,想退出去,肩膀卻被岑懷蕭抓着、難以動彈。
她實在不知道,岑懷宴到底如何得出來,是她在勾引岑懷蕭的結論。
但是桑杳很怕岑懷宴生氣。
于是,她在岑懷蕭懷裏張嘴解釋,聲音格外的悶。
“我沒有勾引他……”
岑懷蕭笑。
“對啊,她哪有那個膽子勾引我,都是我上趕着要□她。”
“哥,我的性子,你不是最清楚了嗎?”
他松開手,改成攬着桑杳,長而有力的胳膊圈住桑杳的脖頸,把她半抱在懷裏。
岑懷蕭挑釁的看向岑懷宴,咧着嘴笑,笑的懶散随性、譏諷狂妄。
“哥,我說的難道有錯嗎?”
他悠哉悠哉的開口。
“哥,別總想着自己爽啊。”
“旁人總道你一言既出、驷馬難追,是一諾千金的皎皎君子、天之驕子,怎麽到我這兒就不管用了?”
“你既不舍得,怎麽還不允許我自己追求了?”
他動了動胳膊,側眸看向懷中緊張局促的桑杳,心情頗好的、笑吟吟問。
“你說對罷,杳杳?”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