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昆仲争鋒眉眼冷 “是我看上(1/2)
第36章昆仲争鋒眉眼冷“是我看上
他喊的那麽親切。
太親密了。
“杳杳”到現在,只有她母親喊過。
除了她母親,沒有第二個人會這樣喚她了。
桑杳一愣,呆呆的看着岑懷蕭鋒利的下颌線。
“桑杳。”
岑懷宴蹙眉,冷下聲音喊。
“過來。”
岑懷蕭收緊力氣,偏生不叫桑杳離開。
“哥,她跟你有什麽關系嗎?”
“妻子的庶妹?”
岑懷蕭笑的幸災樂禍、譏諷狂妄。
岑懷宴沒說話,只是眉眼冷的刺骨,直勾勾的盯着桑杳。
桑杳哆嗦着嘴唇,開始掙紮着。
岑懷蕭不大高興了。
“你亂動什麽?難不成真喜歡我哥那種的?”
岑懷蕭又看了眼岑懷宴,實在搞不明白桑杳腦子裏想的什麽。
“我哥哪裏好?”
“表裏不一、心思深沉啊。”
桑杳急得要哭了。
“你放開我。”
岑懷蕭輕啧一聲,如她所願松開。
桑杳立刻退了好幾步,離岑懷蕭遠遠的。
“出去。”
岑懷宴冷着聲音吩咐。
桑杳立刻低着頭要離開。
岑懷蕭煩躁的冷笑,擡手一把抓住桑杳的腕骨,不叫她走。
“去哪兒啊?不是說吩咐她伺候母親嗎?難不成母親在外面嗎?”
岑懷蕭把桑杳拽到身後,高大威猛的身體幾乎要把桑杳遮住了。
“哥,你今日火氣這麽大啊?”
岑懷蕭笑吟吟。
岑懷宴沒說話,只是盯着岑懷蕭身後露出來的那雙怯怯的眼。
桑杳被他看的心裏發慌、渾身發軟。
她不知道為什麽,對于岑懷宴,總是要比對旁人要更怕的。
桑杳不敢違逆岑懷宴。
她雙腿打顫的從岑懷蕭身後走出來,臉色慘白的朝着門外走。
走的很快、很急,生怕又被誰拉着、又被誰譏諷。
“桑杳?”
岑懷蕭在她身後不大高興的喊她。
桑杳咬着唇,閉着眼,走的更快了。
路過岑懷宴的時候,桑杳渾身緊張顫栗,步履匆匆、低眸害怕。
繞過屏風,出了門,門一關,隔絕了屋內叫人窒息的氣氛,桑杳發冷的指尖貼在木門上,緩了好久,整個人才仿佛枯木逢春般的開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而屋內,被争奪占有的人離開,那股劍拔弩張的、針鋒相對的氣氛愈發的濃郁尖銳。
兩人面對着面,一人冷、一人熱,一方惡劣、一方冷漠。
“哥。”
岑懷蕭皮笑肉不笑。
“故意聽牆角有意思嗎?”
“桑杳蠢,你當我跟她一樣啊?”
他們兄弟兩個加起來八百個心眼,彼此熟悉。岑懷宴一個眼神,岑懷蕭便知道他什麽意思。
再沒這麽親密默契的關系了。
“這段時間老實些,別招惹她。”岑懷宴淡淡道,“雲貴人那邊有動靜,明日你去探探口風。”
“大過年的,你不喊懷江去,非要勞煩我是不是?”岑懷蕭抱着胳膊,不高興了。
“哥,上次打發我去溫州城,你把桑杳吃乾抹淨了,這次又來,你什麽意思?”
岑懷宴掀起眼皮,平靜無波。
“岑懷蕭,我不是你,滿腦子想的都是些上不得臺面的腌臜東西。”
“你一定要這麽着急嗎?”
岑懷蕭煩躁的放下胳膊,抓着腰間冷玉,輕輕摩擦着上面的紋路,眉宇間壓着難以散去的不耐煩。
“站着說話不腰疼啊。”
岑懷宴今日顯然不想跟他掰扯這些有的沒的,開口換了個話題。
“懷江現在身在溫州城,自然不便去宮內。”
“溫州城又有什麽變故?”岑懷蕭蹙眉。
他上次在溫州城滞留那麽久才探查到桑雯和宋端霖、宋端臻之間的關系,難不成岑懷宴又發現了什麽新的消息?
“桑雯死了。”
岑懷宴聲音很平靜。
“懷江殺的?”岑懷蕭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他略微思索片刻,便明白了其中的來龍去脈。
岑懷蕭點點頭。
“确實該殺了。”
“雲貴人老奸巨猾,你叫我去探什麽?”岑懷蕭仍舊不大樂意,“鑒心院中那麽多暗衛,随意派兩個去不就得了?至于叫我親自動手嗎?”
“你不怕我暴露身份?”
岑懷宴睨了他一眼。
“雲貴人非你所想那般蠢笨,暗衛去,我不放心。”
岑懷蕭輕啧一聲,不大樂意,但岑懷宴都這樣說了,這件事定然已沒有轉圜餘地了。
岑懷蕭煩躁的端起來桌案上半冷了的茶盞一飲而盡。
“桑杳怎麽辦?”
“硬的不行我就來軟的,結果還沒吃到手,你又來擾我。”
岑懷蕭煩躁的要死。
“哥,她不就是個庶女嗎?你到底看上她什麽了?”
岑懷宴頓了頓,淡淡掀起眼皮看他。
“是我看上她,還是你執着于她?”
岑懷蕭咬着牙,惡狠狠的瞪了眼岑懷宴。
“我玩玩不行嗎?”
岑懷宴卻已經失去了跟岑懷蕭掰扯的興趣,随口道。
“事成之後,你想如何玩弄,都沒人管。”
“岑懷蕭,不要忘記你來京都,是為了什麽。”
他說完便轉身離開,不再跟岑懷蕭糾纏。
屋內,岑懷蕭接連在岑懷宴、桑杳那裏碰了頭,滿腹怨氣無處發洩,屋內又實在悶熱,索性也不呆了,擡腳大步離開。
等回了明心院,岑懷蕭練了一下午的劍,滿身是汗、疲累不堪,匆匆沖了個澡,天已經黑了。
他換了身衣裳,黑衣勁裝,黑布遮面,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便直接動身去皇宮。
該是臨近年關,京都上下都是張燈結彩、紅綢彩緞,連帶着一向莊嚴肅穆的皇宮也被這種氛圍影響。宮內,小路兩側的宮燈都挂上了燈籠,紅光映襯,格外的熱鬧喜慶。
一道黑影從瓊樓廟宇上掠過,速度快且模糊,看不清男女。
黑影一路疾行,所過之處,只聽見磚瓦很輕很細微的聲響,便再沒留下什麽。
旁的宮這個時辰都是歡聲笑語、燭火通明,岑懷蕭停在雲貴人宮門時,卻發現宮內格外的蕭索寂靜。
燈早就滅了,岑懷蕭站在宮牆上,垂眸,只看到寥寥幾名宮女提着很暗很微弱的燈籠,腳步匆匆走過。
岑懷蕭在宮外便有所耳聞,雲貴人性情溫順、身體頗差,在宮內不争不搶、存在感極低。
她還不大喜歡熱鬧,宮內總是格外的清淨。
膝下所出的七皇子倒是與她兩模兩樣。
飲酒作樂、糜亂性淫。
岑懷蕭足尖輕點,從宮牆躍到瓦房之上,準确無誤的找到了雲貴人的寝殿。
如他所料,寝殿內格外的安靜漆黑,一臺燭光都沒有留。
他壓着眉,表情凝重,看着倒是有些兇,手撐在覆着霜的瓦片上,凝神去聽。
什麽都聽不到,除了呼嘯的冷風。
這不對勁啊。
岑懷蕭猶豫片刻,還是輕輕的掀開一角瓦片,壓下身體,準備去窺探其中是否真的靜谧無聲。
很細微仔細的動作,瓦片被岑懷蕭剛掀起來一點點,霜混着塵灰砸落幾粒,連屋內的光景都沒來得及看清,岑懷蕭突然眸光一凜,閃身躲開不知何時出現的一劍。
幾乎是一點反應時間都沒有,岑懷蕭立刻抽出劍來跟黑衣暗衛纏鬥起來。
刀光劍影、清脆作響,岑懷蕭與暗衛過了幾招便生了退意。
且不說這暗衛悄無聲息出現詭谲可疑了,岑懷蕭現如今是夜襲皇宮,若鬧出來的動靜太大,驚擾宮中巡查的侍衛,到時候想走,可就難了。
又過了幾招,岑懷蕭長劍一挑、出其不意,直指暗衛面中,暗衛一驚,側身閃開。
岑懷蕭趁着這個空檔立刻掉頭離開。
暗衛卻并不打算就此作罷,反而毫不猶豫的提着劍追上去。
兩人速度極快,所到之處,除卻瓦片碰撞,便只剩下風聲呼嘯了。
岑懷蕭內心煩躁,從雲貴人的宮殿出去時,随意看了眼,巡邏的侍衛已經發現不對勁了。
岑懷蕭想避,暗衛卻偏生要鬧大。
再次躲開暗衛的攻擊時,兩人的動靜太大了,底下已經集結了許多的侍衛,燈火通明、請君入甕。
岑懷蕭舔了舔後槽牙,眯着眼瞥看到暗衛那雙冰冷的眼睛,意味不明的哼笑出聲,腳步一頓,也不避了,直接轉身纏鬥上去。
“砰——”
兩劍碰撞,淺淺月輝下,鐵劍折射的冰冷刺骨的光線打在岑懷蕭凜冽陰狠的眉眼上,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暗衛。
“你主子倒是挺舍得的。”
他喘着粗氣,咧着嘴笑了起來。
“冒着這麽大的風險,也要把岑家拉下水啊。”
暗衛不語,只是用力把岑懷蕭的劍推開,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又糾纏他。
岑懷蕭虎口發麻,卻也被暗衛激起隐約的戰意,面紗之下,他咧着嘴笑,笑的有些瘆人。
他身影迅疾沖了上去,手緊緊的抓着劍柄,腕骨繃得極緊,只是一劍,就将暗衛震得後退兩步。
“我還以為多厲害。”
岑懷蕭說話聲音不穩,但仍舊輕蔑。
兩人不多時又打起來,一招一式都叫人眼花缭亂、融不進去,不明之輩捉拿歸案了。
岑懷蕭不大高興,擡手劈開面前已經傷痕累累卻不肯罷休的暗衛,轉身便毫不猶豫的飛奔離開。
“抓住他!不要讓他跑了!”
身後,侍衛揚聲大喊。
岑懷蕭步法詭異、迅疾如風,臨了,似乎想到了什麽,轉身将手中鐵劍甩了出去。
鐵劍沉重的鋒利,被岑懷蕭猛然扔出去,劃破長空,噗呲一聲紮進血肉。
他咧着嘴,挑眉轉頭笑的挑釁。
剛才跟他纏鬥的暗衛瞪大眼睛,渾身生機迅速流失,手中的劍拿不穩,猝然掉在瓦房上,整個人也難以維持,雙膝跪地,向前倒下。
他手裏似乎還攥着什麽,月光下泛着很淡很淡的光,岑懷蕭卻低頭,大手在腰腹摸了下,摸到滿手的潮濕溫熱,不甚在意,加快速度離開皇宮。
夜已深,如夢街張燈結彩、人聲鼎沸,最繁華熱鬧之地,岑家卻寂然肅靜、燈火昏暗。
岑懷蕭閃身從岑家角門進去時,氣息不大穩了。
他瞥了眼接應他的暗衛,一把扯掉臉上的面紗,露出來那張頗為硬挺兇狠的臉。
“你先去跟我哥說一聲,雲貴人那邊戒備森嚴、難以探查,叫他暫時擱置些時日,年後我再去一趟。”
暗衛得令,轉身離開。
岑懷蕭捂着腰腹被刺傷的傷口,剛才來時太着急冰冷沒注意到,現在停着,汩汩往外冒的血怎麽也捂不住了。
他低着頭,借着月光看見濕了大片的黑衣,心頭更加煩悶躁郁,輕啧一聲,又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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