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重回故地心自怯 “一言為定(2/2)
所以才問。
桑杳如何敢跟她說實話?
桑婉嫉妒心重、名利心也重。
若是她當真知道桑杳跟岑懷宴歡好,那麽這就是她心底的一根刺。
無論如何,她都不舒服。
她是桑家的掌上明珠,她不舒服,桑杳如何能好過?
桑杳死死地閉着眼、咬着牙,聲音發抖。
“沒、沒有,沒有的。”
她吓的要哭了。
“我不敢……我不敢……”
桑婉便笑了,笑的搖曳生姿、豔麗耀眼。
她一副早就知道的樣子,便不在追問什麽了。
“行了,別哭了。”
她懶懶的靠着馮氏的肩膀,語氣不鹹不淡。
“說說罷,你在岑家都知道什麽。”
馮氏瞪她,惡狠狠道。
“什麽事情都給我事無巨細的說清楚!若讓我知道你有所隐瞞,你跟你那下賤的娘都別想好過!”
桑杳抖得更厲害了,喉嚨發酸發緊,哽咽着趕忙磕頭道。
“我知道、我知道的。”
桑杳在屋裏一直跪着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所有關于岑家的事情都說了出來,絞盡腦汁、事無巨細。
她把自己能說的都說了一遍。
從桑婉的房內出來的時候,天都黑了。
她抱着包袱,膝蓋發疼、臉也疼。
火辣辣的疼。
桑婉因為要靜養,院子裏沒什麽人,桑杳抱緊包袱,繞了很遠的路,尋了最偏僻的、人最少的那條路回偏院。
她以前在桑家時常被欺負,桑昱于是找了桑家許多條偏遠無人的小路告訴她,如果怕見人,可以繞着走。
路上黑燈瞎火的,只有不斷呼嘯的冷風肆虐襲來。
桑杳身上的溫度褪去,整個人身心都冷,卻劇烈的跳動着。
她右眼皮不知怎的,從今早便一直在跳,和那顆迫切回家的心一樣亢奮。
兩側的樹影亭臺随着她的走動而急速後退,桑杳縮着肩膀,心裏害怕、越走越快。
忽的,前面一道黑影閃來,桑杳心一驚,想停下來卻來不及,措不及防的一下子撞了上去。
很冷硬的觸感,桑杳脫口而出“抱歉”,可那人卻沒有說話,反倒是攥着她的手腕往旁邊假山後扯去。
桑杳被他拉的踉跄,連拖帶拽跟了過去。
“等、等一下……”
她心底有股不好的預感,急急出聲。
一雙大手抓着桑杳的肩膀,高大的身影籠罩着她。她被按在假山上,借着清冷的月光,桑杳看清了來人。
她意外的瞪大眼。
是桑赫。
桑杳臉色慘白,又開始抖。
“……兄、兄長。”
“桑杳。”
他喉結滾動,一雙眼盯着桑杳挺翹的鼻尖,說話聲音低啞,氣息不穩。
臉上的傷口塗了藥,很濃的藥香味彌漫着。
“桑杳。”
他又喊了一句。
桑杳吓傻了,直接哭了出來。
“兄長……”
“你受傷了怎麽還出來?”
半夜出來吓唬她做什麽?
她腿發軟,要不是桑赫扯着她的腕骨,怕不是要順着假山癱倒在地。
桑赫低低的笑出聲來。
“杳杳。”
他低低的喊。
這個詞在他嘴裏格外的生疏,卻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舌苔貼着上颚,又很快分開。
他以前都直呼桑杳大名,從來沒有這麽親密的、含糊的這樣喊她。
距離太近了。
“杳杳。”
他對這個詞愛不釋口。
從生澀到順口,只是重複幾遍的時間。
他低低的哼笑出聲,卻吓的桑杳滿臉淚痕,哽咽發抖。
“怎麽一直在抖?”
“很怕我嗎?”
桑杳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是一直在哭。
晶瑩剔透的淚珠大顆大顆往下掉,月光下,偶爾閃爍刺眼。
“是不是以前對你太壞了,你才怕我的?”桑赫又問。
“不要、不要欺負我了……”
桑杳抽泣着低低祈求。
桑赫今夜格外的好說話,溫柔的不像桑杳記憶中他。
“好。”
他頓了頓,又說。
“哥哥以後都不欺負你了。”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求你了兄長,你放我回去罷……”
桑杳哭的話都說不清,死死地閉上眼,只是憑着本能、循着本心的求他。
夜黑風高、杳無人跡的假山,高大的、經常欺負她的男人,和孱弱無能的桑杳。
桑杳怕。
桑赫的母親剛才扇了她、桑赫的妹妹剛才譏諷她,現在輪到桑赫,他又要做什麽?
殺了她嗎?
桑杳被自己的想法吓的哭的更厲害了。
“兄長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饒了我罷,不要打我……”
“我以後、以後一定安分守己,不給桑家惹麻煩……”
桑赫的笑容一僵。
“桑杳,你哭什麽?”
“你覺得,我會打你?”
他喉嚨發緊。
他以前有打過桑杳嗎?
并沒有。
但他以前的确惡劣,縱容桑婉輕視她、冷眼旁觀庶出玩弄她、甚至推波助瀾仆役都踩在她頭上。
他松開桑杳的腕骨。
桑杳渾身無力,眼看着就要倒下去,又被桑赫锢住腰身,勉強站着。
桑杳什麽都聽不進去了。
她哭的很痛苦、很難過。
臉上疼、胃裏疼、膝蓋疼。
身也疼、心也疼。
放過她罷,放過她罷。
她只是一個卑微到塵埃裏、可憐無能的庶女。
為什麽總要欺負她?
桑杳哭的喘不上氣來,嘴裏卻還在求着桑赫。
面前的男人很沉默,沉默許久,才後退一步,任由桑杳滑落,癱軟在地。
“你走罷。”
許久,桑赫喉嚨發緊,嘶啞開口。
“桑杳,你最好跑的遠遠的,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代價。”
作者有話說:
喵喵喵誰敢責怪我這只杏乾小夜貓……随便你們吧。而我呢,只是一個路人。一個陌生人。一個用戶。一個老百姓。一個普通人。一個中國人。一個亞洲人。一個碳基生物。一個哺乳動物。一個有限生命體。一個直立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