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指尖纏意惹春深 “慣會撒嬌(1/2)
第48章指尖纏意惹春深“慣會撒嬌
她痛苦嗚咽、走投無路了。
求着之華把她送到明心院門口,便把之華推走了。
誰都知道她這個時候去找岑懷蕭是什麽意思。桑杳卻不願意叫之華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盡管,之華早已見過無數次了。
明心院門口的桂花樹枝頭光禿禿的,日光打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桑杳跪坐在門口冷硬的青石板上,點點光斑在她眉眼逡巡搖曳。
風是冷的、地板也是冷的,她穿的單薄,只披着披風,緊緊的把自己裹住。
低垂的眼睫遮掩住眼底的哀痛悲苦,桑杳攥着披風的指尖都在抖。
岑家的仆從很少,至少明面上要比其他官宦世家少上許多。
明心院門口連個侍衛小厮都沒有。
目光所及之處,都空無一人,看着那麽冷清、那麽荒涼。
她從午時一直跪着,直到傍晚,才看到自己等待的那道身影。
岑懷蕭一身勁裝,烏發用發帶綁着,上面鑲嵌的青玉格外耀眼,襯的他有些兇的眉眼意氣風發。
似乎是從演武場回來,他出了一身的汗,額角的碎發也被打濕,一縷一縷的粘在臉側。
岑懷蕭不在意的擡手蹭了蹭,大步走過去,只低低的瞥了眼桑杳,臉上沒什麽表情。
桑杳身體本來就大病初愈,甚至滴水未沾,虛弱脆弱,一擡頭,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見岑懷蕭不理會她要進去,桑杳喉嚨發緊,趕緊膝行兩步攔住他。
她抱着岑懷蕭的大腿,胳膊都在顫抖。
“哥、哥哥……”
桑杳喉嚨一哽,低低的、嘶啞的喊。
姿态放的那麽低,微微仰着頭,逆着光,竭力去看岑懷蕭被模糊了的眉眼。
“松手。”
岑懷蕭聲音發冷。
桑杳被他的态度吓得瑟縮了下,卻抱得更緊。
“不要……”
低低的哀求、低低的痛苦。
岑懷蕭一雙漆黑的眼盯着桑杳飽滿卻蒼白的唇珠,頓了頓,才咧着嘴笑。
笑的卻叫桑杳更加惶恐害怕。
“桑杳。”
他開口。
“你怎麽這麽下賤?”
他的話向來都是那麽直白、那麽露骨、那麽傷人的。
桑杳的自尊、顏面、傲骨卻早就在這場桑家劇變中磨滅殆盡了。
她的心,此時此刻,再難為這些話而受傷了。
“哥哥……”
她哽咽着又喊,眼眶已經濕潤了。
“我、我想跟你進明心院……”
她帶着哭腔的說。
“我想跟你進去,我想、我想服侍你。”
她說完這句話,耳邊有道很清脆的碎裂的聲音。
桑杳閉上了眼,眼淚就流了下去。
她心裏很清楚。
那股對于岑懷蕭的抵觸和隐晦的自尊已經不複存在了。
她徹底的放下姿态、放下抗拒,徹底的要成為人盡可妻的、岑懷蕭口中的爛貨了。
她為此感到悲哀、感到絕望。
可是她的痛苦卻只能被無視、被擱置。
她抱着岑懷蕭的腿,收緊胳膊,甚至還能聞到他身上很濃重的汗味、感受到男人的熾熱氣息。
“哥哥,我想、我想伺候你……”
她艱難的說出來這句話。
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很輕很輕的嗚咽。
岑懷蕭站着,垂眸看桑杳那顆早已經因為難堪低下去的腦袋,沉默許久,眼底翻湧着很晦澀的情緒。
許久,他才輕笑出聲。
桑杳還在求他。
“哥哥,你就讓我進去罷……我、我一定能伺候好你的,求求你了……”
岑懷蕭微微彎着腰,伸出根指頭勾起來桑杳的臉。她瘦的下巴尖尖的,臉上沒多少肉,看着更加清貧清純。
粗粝的大手不輕不重的在她臉上拍了拍,屈辱感十足。
可是桑杳現在卻無法顧忌尊嚴被岑懷蕭踐踏的難堪了。
“桑杳。”
岑懷蕭開口。
桑杳渾身幾乎是下意識的瑟縮了下。
“哥哥……”
她哭着閉上眼,低低的應。
于是岑懷蕭就咧着嘴笑了。
大手有一下沒一下的在她臉上輕輕拍着,感受到她微涼的溫度,直到漆黑的眼看到她湧上薄紅的臉頰才停了下來。
“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麽嗎?”
岑懷蕭直起腰來,語氣不鹹不淡的問。
桑杳一直點頭。
“我知道,我知道……”
“哥哥,我知道的,我願意,這都是我自願的……求求你了,給我一個機會罷……”
那張臉哭的梨花帶雨。
大病初愈的姑娘那麽低三下四、那麽柔若無骨的依靠着他,不斷的乞求、不斷的示弱讨好。
岑懷蕭本就對她心存歹念、本就滿身□□難耐。
他有什麽理由把送到嘴邊的肉放走?
岑懷蕭勾了勾唇,看夠了桑杳的痛苦,才大發慈悲的施恩。
“行了,進去罷。”
桑杳一愣,反應過來後趕忙松開岑懷蕭的腿,撐着膝蓋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大病初愈、氣血不足而眼前一黑,險些摔倒。
一只大手抓着她的胳膊,有力又熾熱,桑杳被這股力道帶着撞進了一個冒着熱氣的懷抱。
“蠢的要死。”
岑懷蕭譏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嫌麻煩,直接把桑杳扛在肩頭,闊步走了進去。
桑杳連掙紮的勇氣都沒有了,只是很乖順的任由他動作。
岑懷蕭這次倒是不急不慢,許是知道桑杳根本不會逃脫,悠哉悠哉的進了院子,直奔寝室。
門口倒是有兩個伺候的小厮,岑懷蕭随口打發掉後,踹開門,扛着桑杳走到拔步床前,把她扔在床榻上。
他力氣不算小,桑杳猛然陷進被褥裏,眼冒金星,片刻過後,才緩過來。
岑懷蕭居高臨下的站在床榻前看着她。
桑杳嘴唇動了動。
“……哥哥,門沒關。”
聲音怯怯的、弱弱的。
岑懷蕭便咧着嘴笑了,笑的惡劣。
“對啊,不關門,就這樣做。”
“騷貨,你不是最喜歡外頭的野男人了嗎?不是一個人滿足不了你嗎?”
他向前一步逼近,雙手撐在桑杳兩側,俯身向下,擡眼看她,眼底的惡劣呼之欲出。
熾熱的、不算陌生的氣息一下子離桑杳那麽近。
她只是睜開眼,就能看到岑懷蕭眼底的濃重的欲望。
如同漩渦、如同深海,只一眼,就能把她吞噬掉。
桑杳怕的渾身發抖、怕的眼睫發顫。
岑懷蕭卻又開口了。
“待會兒我們先去床上行嗎?你不是想勾引男人嗎?不是要不夠嗎?”
“我們每個地方都要來一遍,你目光所及之處,都來一遍,行嗎?”
“屋裏面不夠,就去屋外面。”
“你想被院子裏的侍衛小厮看着,被我玩的滿地亂爬、涕泗橫流嗎?”
桑杳眼底終于終于不再只是悲傷痛苦了。
現如今,她被岑懷蕭侮辱性的、可怕的設想吓的驚懼不已。
“哥哥……”
她又哭了,洶湧的淚水順着眼角滑下來,大顆大顆的眼淚又隐匿在床褥中。
“哥哥不要這樣對我……我害怕……”
她确實害怕。
怕的渾身發抖,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劇烈,整張臉被淚水覆蓋着,哽咽不停。
岑懷蕭站起身來,得逞的哼笑出聲。
“蠢貨。”
他好心情的罵。
“留着點力氣,別哭了。”
“待會兒暈了,被我帶出去給人看都不知道。”
桑杳的哭聲一下子就停住了。
她死死地咬着唇,一雙眼裏盛滿了淚,鼻尖泛紅,似乎真的怕岑懷蕭說到做到。
見她聽話,岑懷蕭便滿意的笑了笑,又嘲諷她。
“看你怕的。蠢的要死。”
“老實在床上帶着,自己把衣服脫乾淨,乖乖等我回來…,知道嗎?”
桑杳被他這話吓的又要哭,卻也只是死死的咬着唇,眼淚簌簌落下。
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無論什麽下場,都合該自己承擔才是。
桑杳哽咽着點點頭。
岑懷蕭便轉身離開了。
他可沒有一身臭汗跟女人上床的癖好。
也就桑杳笨,不大了解他,覺得他是個粗漢。
岑懷蕭出了門,随手把門帶上,心情頗好的去沖了個身。
等他再回來時,身上換了套乾淨的衣裳。走的近了,才看到桑杳的眼淚還沒停,咬着唇無聲的哭,臉側他好心墊着的被褥被洇濕一大片。
岑懷蕭挑挑眉,意外的笑了出聲。
“桑杳,你是水做的啊?”
這麽能哭。
桑杳縮在被窩裏,只露出來一雙眼睛,又怯又怕、又悲又苦。
岑懷蕭抓着桑杳腦袋下的枕頭,抽出來,拎着枕頭看着上面的淚痕,又笑。
他把枕頭扔到一旁,站在床榻邊,與桑杳對視。
“桑杳,你知道你今日來明心院,是什麽意思嗎?”
透過朦胧的淚簾,桑杳很模糊的看到岑懷蕭硬挺的眉眼,不笑的時候有些兇,笑的時候又總是帶着揮之不去的譏諷。
桑杳還是咬着唇。
她向來很怕岑懷蕭的。
她怕自己剛一松開牙,喉嚨裏堵着的哽咽委屈和痛苦就都傾瀉而出,擾的岑懷蕭沒了興致。
她還記得第一次跟岑懷蕭見面的時候,就是在明心院門口,他來了興致欺負桑杳,卻在看到桑杳的淚的時候,興致全無。
她現在有求于岑懷蕭,便不能叫岑懷蕭掃了興。
屋內紫金爐鼎裏還燒着炭,比起鑒心院卻要少了許多,裸露全身會覺得微微的冷。
窗簾都沒放下來,外頭天還正亮,他們兩人一個躺着、一個站着,卻都能清清楚楚的看清楚對方的模樣。
岑懷蕭輕啧一聲,煩了,彎下腰,掐着桑杳的臉頰迫使她松開嘴。
“嗚……”
很輕很含糊的嗚咽聲從她喉嚨裏溢出,斷斷續續的,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
“說話啊。”
岑懷蕭極快的蹙了下眉,懶懶道。
“知、知道……”
桑杳哭着說。
“真的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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