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外陷風波內自寧 風平浪靜、(2/2)
桑杳閉上了眼,難堪的。
“別吓到她了。”
岑懷宴淡淡道。
微冷的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臉頰,而後,掌心貼着臉,把她的腦袋不容置喙的擡起來。
動作卻是幾近輕柔的、溫和的。
桑杳身體一僵。
眼前有些霧蒙蒙的,濕熱有粘膩。
岑懷宴的大拇指指腹輕輕覆在她下唇上,有些溫熱的。
“怎的還是這般膽小?”
“我聽之華說,你最近明明開朗許多。”
桑杳呆呆的看着他。
岑懷宴漆黑的眼底,倒映着她的眉眼。
那麽清晰、那麽乾淨。
忽的,桑杳想到不知是誰說的一句話。
“多情卻似總無情。”
多情卻似總無情。
一時間,桑杳竟忽視了手腕的痛,愣愣的看他。
岑懷蕭舔了舔後槽牙,輕嗤一聲,打破了他們之間暧昧的、狎昵的氣氛。
他用了些力,把桑杳往身後拉。
“行了,在我面前調情做什麽?把我當什麽了?”
他面向岑懷宴,眉骨有些兇,壓着氣。
“不是去地牢嗎?在這眉來眼去做什麽?”
“之華,你來,帶桑杳去一邊等着。”
岑懷蕭揚聲喊。
之華頓了頓。
“去罷。”
岑懷宴淡淡開口。
之華福了福身,垂下眼走過去。
“姑娘?”
桑杳很快的眨了幾眼,低下頭,掙了掙手腕,動作很輕。
岑懷蕭不大高興,但也松了手。
他推了推桑杳的肩膀,擋住了岑懷宴的身影,低低道。
“乖乖跟之華在一起,不要亂跑,知道嗎?禁軍在前院,還有旁的人在看,之華能護得了你。”
桑杳眼前一暗。
岑懷蕭微微彎腰,湊近些,在她耳邊壓低聲音。
“你長姐是個蠢的,什麽都跟宋端霖說了,你覺得你同我們的關系,能在她嘴裏瞞得住嗎?”
“外頭現如今有我哥頂着火,燒不着你身上,但我哥風頭一過,不就輪到你了?”
他擡手,輕輕拍了拍桑杳的臉頰,叫她清醒過來。
“乖乖聽話,這段時間我們好好陪陪你。”
他說完,不再耽擱,轉過身去,從岑懷宴身邊擦肩而過,對着門外的暗衛喊了聲。
“行了,把地牢的暗門打開罷。”
暗衛得了令,不知道做了什麽,一聲重石摩擦的聲音忽的響起,很沉、很突兀。
桑杳被之華拉着,有些愣的看着牆邊突然冒出來的暗門。
似曾相識。
她見過、去過。
她哭過、怕過。
桑杳一下子渾身發冷。
當時,去年,桑昱就是被關進去的。
桑杳下意識的擡腳,往前走了一步。
兩道目光同時回過頭,落在她身上。
一冷一熱。
“乖乖等着。”
岑懷宴薄唇輕啓,淡淡道。
桑杳心髒忽的停了,很久,才咽了咽口水,點點頭,讷讷應下。
“……我知道了。”
大理寺卿先進了暗道,而後,岑懷宴才跟岑懷蕭一前一後的進去。
她站的有些遠,只能看到入口漆黑的、潮濕肮髒的石階。
她記得清清楚楚,那條路很暗、很狹窄、很粘膩、很可怕。
每一步,都要耗盡她許多許多勇氣和膽量。
地牢中的孤魂野鬼、行屍走肉,更是叫她精神受驚、後怕不斷。
“怎的一直在抖?是身體不舒服嗎?”
之華的聲音有些飄渺,在耳畔響起。
“怎麽臉色這麽蒼白?姑娘,姑娘?”
“桑杳?”
桑杳嘴唇都在哆嗦,她閉上眼,緩了好久才緩過神來。
“……我沒事,之華,不必擔心。”
聲音很虛弱,哪裏像是沒事的模樣。
之華微微蹙眉,輕啧一聲。
“是不是被吓到了?”
她盡量放輕聲音,拍了拍桑杳的背脊安撫她。
“不要怕,岑氏又不是紙糊的,哪裏能這麽快,就憑着這一件小事被扳倒了?”
“主上自有打算,保你無憂并非難事。”
桑杳眼眶發燙,喉嚨乾澀。
如鲠在喉。
如鲠在喉。
之華每說一句,她的心就沉一分。
通敵叛國也算小事嗎?
那在岑氏面前,到底什麽才能算大事?
國破家亡嗎?
帝王震怒、朝臣彈劾、百姓謾罵。
外頭現如今有腥風血雨之勢,禁軍已兵臨門前、整裝待發。
而岑家呢?
風平浪靜、波瀾不驚。
作者有話說:
下午碼字的時候敲着敲着電腦冒煙了…我吓暈了…
斷了點之後打電話給宿管忙了很久,實在沒時間寫,明天一定23:00一定日萬…
對不起我錯了…
我明天去換個新電腦配置好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