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落淚(1/2)
第32章第32章落淚
許昭寧再入晉王府時,心底的恐懼依舊未散,只是比從前多了幾分認命的無奈。
她不認命又能如何?那人是皇室子弟,威勢滔天,絕非她一介弱婦可以抗衡。縱有千般不願,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更讓她啼笑皆非的是,不久前王風儀還在她院中閑話,待王府來人通傳,王風儀反倒催她速速前往,莫讓榮安太夫人久等。
可這份勉強的平靜,轉瞬便被打破——胡小文引她去的,并非從前那間書房,而是王府東偏殿。
許昭寧望着胡小文,聲音裏帶着近乎哀求的輕顫:“胡總管……我能不能,不進去?”
胡小文溫和一笑:“陳夫人,你知道外頭有多少人,想見殿下都見不到嗎?”
“可我……”許昭寧喉間發澀,“胡總管,你就容我回去吧,你就和殿下說,我身子不适……”
胡小文:“呸呸呸,這話可不能亂說啊,陳夫人你身體好着呢。”
許昭寧:......
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主仆二人,一個比一個不講道理。
正惶惶間,殿門忽然從內拉開。
“怎還不進來?”
朱承璟立在門內,目光直直落向她。
許昭寧別無選擇,只得低頭随他入內。胡小文識趣地合上殿門,将一室靜谧,封在二人之間。
八仙桌旁,兩人分坐太師椅。
朱承璟:“這麽晚了,還要來陪本王說話,可怨本王?”
許昭寧深吸一口氣:“臣婦不敢。”
她今日身着一襲淺青羅裙,素淨無華,卻偏偏襯得夏日清輝都柔了幾分,身姿纖細溫婉,一眼望去,便是惹人憐惜的模樣。
朱承璟靜靜看着她,心中微動,明明是極普通的款式,穿在她身上,竟自有一番動人心神的溫婉。
朱承璟給她倒了杯茶:“試試?”
“多謝殿下。”許昭寧輕捧茶盞,淺啜一口。
恰在此時,一陣晚風穿窗而入,卷起她衣間一縷淡香,幽幽漫開。
香氣清淺柔和,不濃不烈,卻讓朱承璟緊繃的心弦驟然一松,渾身都似被清泉滌過,說不出的熨帖舒暢。
“你用的什麽香?”朱承璟沉聲問。
許昭寧微微一怔,不敢與他對視:“回殿下,臣婦并未用香……”
話音未落,她便恍然,殿內無熏,她亦無熏香習慣,想來是衣裳經日常打理,沾了淡香。遂低聲補道:“臣婦衣裳由貼身丫鬟經手打理,臣婦……并不知情。不如待我回去問問,再回禀殿下。”
朱承璟唇角微勾:“不必了,本王就是随意一問而已。”
許昭寧指尖微攥,端坐如木偶,一動不敢動。
朱承璟:“對了,你的繡活做的很好嗎?”
許昭寧:“回殿下,不過閑時随手做來解悶罷了。”
“倒是雅致。”朱承璟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祖母、明華、方晏……手中都有你繡的荷包。”
許昭寧心頭猛地一緊。
他竟連此事都知曉?
可荷包既已送出,旁人佩戴展示,被他知悉也屬尋常。
只是……他為何特意提起?
未等她想明白,朱承璟忽然悶哼一聲,擡手按住胸口,臉色瞬間難受,似有痛楚。
“殿下,你這是怎麽了?”許昭寧起身問道。
“無事,昨日我沒回府,忘記換藥了。”說是這樣說,可他手掌始終緊按胸口,未見半分放松。
“殿下,要不臣婦叫胡總管進來?”許昭寧心慌意亂,若他在此出了半點差池,遭殃的必定是她。
朱承璟:“不必了,勞煩陳夫人幫我上藥即可。”
許昭寧臉色驟白,連連後退:“殿下!這……這于禮不合啊!”
朱承璟:“本王這裏,沒這麽多規矩。”
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拒絕的強勢。
許昭寧:.....
說着朱承璟就指向一旁的博物架:“在第三層那個白色瓷瓶,你拿下來。”
許昭寧轉身拿到時,見他已經在解衣帶了,瞬間吓得腿都軟了。
“殿下,殿下,臣婦,臣婦不敢啊,殿下金枝玉葉,臣婦弄傷殿下可怎麽好,還是讓胡總管來吧......”
朱承璟:“陳夫人莫怕,就算本王有事,你也不會有事。”
眼見着,兩層衣衫就要剝開了,許昭寧只能急得轉過身去。
下一瞬,手腕忽然被他一握,力道沉穩,不容掙脫。
“過來。”
許昭寧轉過身,見他衣衫已褪至腰間,胸口那道猙獰的傷疤先闖入眼中,緊接着便是線條分明的胸膛與緊實的腰腹。
她心頭驀地一緊,如擂鼓般急跳起來,慌忙別過臉去。
上一個被她這樣瞧見的男子,還是陳敬。
“上藥。”朱承璟不由分說地将藥瓶遞到她面前,聲音裏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殿下,殿下,胡總管,胡總管,叫胡總管進來吧……”
“快點!”
許昭寧指尖顫的厲害,過了好一會兒,才用指腹輕輕剜起一點藥膏,緩緩向他胸口探去。
待那溫軟的指腹觸上肌膚的剎那,恐懼與難言的羞恥絞纏在一起,心尖竟似被輕輕攥住,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都不能呼吸了。
目光更不敢再往他半敞的上身挪動半分。
被指腹碰及傷處時,朱承璟猛地一顫——并非因為痛,而是那細膩的觸碰帶來一陣強烈的酥麻,某種難以名狀的戰栗直沖頭頂,讓他呼吸都窒了片刻。
“殿,殿下,可是臣婦弄痛你了?”許昭寧顫抖着唇問。
“無,無,無事,你繼續。”朱承璟眼睛猩紅,啞着嗓子,抖的比她還厲害。
随着她手上動作漸漸加快,那酥麻之感也愈發鮮明激烈。
朱承璟只覺渾身筋骨都軟了半截,幾乎要坐不穩身形。
殿內靜得落針可聞,唯有朱承璟的呼吸,不知何時漸漸急促粗重,一聲重過一聲。
藥膏已然塗畢,許昭寧慌不疊想抽身,将藥瓶放回博古架。心神恍惚之下,腳下一軟,竟整個人失重跌到他身上。
朱承璟本已隐忍到極致,如一張拉滿至崩弦的弓,此刻被她軟乎乎一撞,再也按捺不住。
他長臂一伸,自後牢牢将她扣入懷中,胸膛劇烈起伏,灼熱呼吸噴灑在她發頂,像一頭壓抑許久的兇獸,終于擒住了掌心顫栗的獵物。
“你心跳的好快。”
他将臉深深埋進她發間,貪婪地汲取那縷屬于她的體香,聲音啞得發顫,“本王又不吃人,別怕我,好不好?”
許昭寧早已吓得魂不附體。極致的恐懼抽乾了她全身力氣,心底萬般抗拒,四肢卻軟得動彈不得,只剩一片絕望的順從。
“小騙子,還說不曾熏香。”他喃喃低語,氣息愈近,那淡香便愈是纏人,直叫他心神俱軟。
話一說完,他的唇就裹住了她的柔嫩耳垂,溫熱輕柔的吮吻落下。
不過片刻,那截白皙耳垂便染得一片緋紅。
他早就想這樣做了,終在此刻得償所願。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便無數次幻想這般親近。
望着她因自己而生的痕跡,他心頭翻湧着難以言喻的快意,又恍惚置身幻境,唯恐這一切不過南柯一夢。
他下意識收緊手臂,将她狠狠攬向自身。他堅實胸膛穩穩貼住她纖細後背,呼吸交纏,再無半分空隙,緊密得近乎不分你我。
許昭寧這會兒四肢開始有知覺了,縱有千般不願,又能如何?也不過是逆來順受罷了。
他吻緩緩下移,落在她纖細白皙的頸側,輕吮慢吻,帶着克制不住的貪戀。
“跟着本王,本王絕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你想要什麽,本王都給你。”他低沉的嗓音裹着溫熱氣息,拂過她耳畔,話音落便輕輕将頭抵在她肩頭,氣息缱绻。
許昭寧心中自嘲,是給予她見不得光的外室的身份?還是供他歡愉的寵妾?抑或……只是他一時興起、随手把玩的物件罷了。
片刻沉默後,他又啞聲問了一句:“好嗎?”
“殿下說什麽,便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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