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去見見你的(1/2)
第37章第37章去見見你的
今日一早,王風儀便匆匆來到錦棠院。
王風儀眉眼間挂着一層敷衍的假笑,語氣平淡開口:“少夫人,夫人喚你過去一趟。”
許昭寧心頭微疑,輕聲試探:“大娘,可是婆母身子有恙?”
王風儀淡淡回話:“少夫人不必憂心,夫人的身子已然大好。今日喚你前去,是夫人近日要外出幾日,特意尋你交代府中諸事。”
昨日榮安太夫人遣人來遞了消息:當世得道高僧宏安法師,今日将莅臨京城雲隐寺開壇講法。
這位高僧已是九十五歲高齡,潛心禮佛、德行高深,但凡信奉佛法之人,中原地界無人不曉。
宏安法師時隔二十年才再度入京,此番僅在雲隐寺駐留三日,機緣萬分難得。
榮安太夫人素來禮佛,得知消息後便與秦氏商定,二人結伴同往聽經。為免往返奔波勞頓,索性一并留宿寺中。
行至壽安院,秦氏神色淡漠,不冷不熱地囑咐了幾句宅內瑣事,便收拾行裝,随同榮安太夫人一同前往雲隐寺。
許昭寧昨夜沒睡好,送走秦氏一行人後,身心俱疲的她便回轉內室,打算小憩補覺。
哪知剛睡了約莫一刻鐘,門外便傳來晴雪急促的叩門聲,語氣惶急:“少夫人,快醒醒!官府的人登門了,指名要你前去錄口供。”
聽聞此事牽扯到自家兄長,許昭寧驟然驚醒,心頭一緊。她不敢耽擱,匆匆穿戴好衣衫鞋襪,草草挽了個發髻,快步趕往陳府正門。
府門前果然停着一輛形制簡陋的馬車,車檐之下,赫然懸挂着刑部的标識,肅穆逼人。
門前立着一名裝束肅穆的官差,面無表情地擡手示意許昭寧登車。
許昭寧正要攜晴雪一同上前,卻被那官差伸手攔下。
他目光掃過晴雪,沉聲問道:“你可是許清硯的親屬?”
晴雪一怔,連忙搖頭:“我不是......”
官差神色冷硬:“既非親屬,便不得随行,此地可不是游玩之地。”
許昭寧見狀,吩咐晴雪:“你先回去罷,我一個去也行。”
晴雪嗯了一聲,随後就回了府。
許昭寧踩着馬杌緩步登車,指尖剛撩起車簾,視線猝不及防撞進車廂深處那人沉斂的眼眸。
“啊”,她猝然失聲輕呼一聲。
下一瞬,一股力道猛地将她拽入車廂,車簾倏然落下,隔絕了外界天光。
腕間驟然被攥住,溫熱的觸感透過衣料蔓延開來。朱承璟輕扣着她的手腕,将她穩穩按坐在自己對面:“看到本王,吓成這個樣子?”
許昭寧心緒大亂,支支吾吾說了句:“......殿下,是臣婦失禮了。”
方才被強行拽入時,她額頭不慎碰車壁,發髻散亂松垮,幾縷柔軟碎發垂落頰邊,襯得人愈發柔弱。
昏暗逼仄的車廂裏,氣氛驟然凝滞。
朱承璟緩緩俯身,擡起手,指尖擦過她微涼的鬓角,動作緩慢又缱绻,一點點将淩亂的碎發溫柔捋至耳後。
那股淡淡的香氣萦繞在鼻尖,那是安心的味道。
他做完這個親昵又克制的動作,便直起身退回原位,再無多餘舉動。
狹小車廂落進死寂的沉默,安靜得只剩下兩人交疊的呼吸。
許昭寧心口亂如麻,整個人緊張的不行,方才指尖觸碰的餘溫牢牢黏在肌膚上,揮之不去。
她滿心疑慮,不知他假借刑部之名拘她,究竟要将她帶往何處?
千般疑問堵在喉頭,卻一句也不敢問。
耐不住心底翻湧的不安,她終是忍不住,悄悄擡眸偷望。
只見他雙手抱臂,慵懶倚靠在車壁,雙目輕阖,似在閉目養神。
“看我做甚?”
許昭寧渾身一僵,驚得心頭一顫,慌忙猛地低下頭,耳根瞬間泛紅。
她心頭惶惑又羞赧,明明他全程閉目養神,未曾睜眼,是怎麽發現自己看他的......
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許昭寧猶豫片刻,終是再次悄悄擡眼,怯生生偷瞄他。
下一瞬,低沉暗啞的嗓音驟然響起。
“是你自找的!”
話音未落,朱承璟猛地伸手,一把将她強勢拽入懷中,順勢俯身,穩穩将人圈抱而起,坐在他的腿上。
“殿下......”許昭寧心頭巨顫,下意識擡手掙紮,身軀繃緊,滿心慌亂無措。
朱承璟長臂緊锢,雙手牢牢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将人死死扣在身前,呼吸沉沉覆在她耳畔:“不是你先看本王的?”
兩人距離近在咫尺,呼吸交織纏繞,唇瓣只差分毫便會相觸。
溫熱的氣息落在頰邊,燙得許昭寧慌忙偏過臉頰,聲線發顫:“我……我沒有。”
下一瞬,他的手掌輕輕扣住她的下颌,緩緩将她的臉轉了回來,逼得她無處躲閃,只能被迫與他四目相對:“你有,前後偷看了兩次,還要狡辯?”
“你認不認?”
“嗯?”
許昭寧心弦繃得緊緊的,只能軟聲妥協:“我認,我認......”
得到想要的答案,朱承璟的力道驟然放軟,擡手輕輕按住她的後腦,溫柔地将她按靠在自己頸間。
寬闊溫熱的懷抱将她全然包/.裹,密密實實地圈在懷中,形成一方獨屬于二人的狹小天地。
他低頭望着懷中人,将她整個人攏在自己的身軀之下,心底漫上一層滿足又安穩的暖意。
“猜猜,我們一會兒去哪?”
許昭寧僵在他懷裏,是一動都不敢動:“臣,臣婦不知道。”
朱承璟:“一會兒就知道了。”
兩人就那麽一路抱着,朱承璟看着身邊的人,心緒平和愉悅。
時而擡手,指腹輕輕摩挲拍打她的背脊,時而又微微收臂,将她更緊地揉進懷裏,像是怕她轉瞬逃離、從自己懷中溜走一樣。
路途行至半途,車輪碾過崎岖不平的土路。車廂本就狹小簡陋,一路颠簸搖晃,四下都漾開細碎的晃動感。
許昭寧仍乖乖倚在朱承璟懷中,随着車身起伏,兩人緊緊相貼,無可避免地緊緊依偎、來回輕晃……
密閉狹小的空間裏,體溫相融,呼吸交纏。
許昭寧清晰聽見身前人,呼吸漸漸沉濁急促,滾燙的氣息落在頸側,燙得她渾身發緊:“殿下……還是先放開臣婦罷……”
“殿下。”
“殿下。”
“殿....”
不等她說完,朱承璟眼底隐忍的情愫徹底潰決,俯身驟然覆上她的唇。
力道強勢又缱绻,不容分毫閃躲,同時擡手扣住她的雙腕,輕輕反剪在身後,将她牢牢锢在自己懷中,無處可逃。
很快,車廂內,只餘下沉啞粗重的喘息,與斷斷續續、壓抑細碎的嗚咽,低低萦繞。
許昭寧動彈不得,只得被迫承受着他洶湧的吻,和他那雙随意游動的手。
纏綿良久,她唇瓣泛紅發腫,渾身虛軟,再也撐不住,帶着細碎的哭腔低聲求饒:“殿下,外頭還有人......”
朱承璟的目光落向她泛紅濕潤的眼尾,與紅腫柔軟的唇瓣,生了一絲憐憫之心:“別怕,他們聽不見。”
語罷,他松了禁锢,再度溫柔将人緊摟入懷,下巴輕抵她的發頂,低聲緩語:“別怕,有我在。”
許昭寧:......
又過了許久,馬車終于穩穩停住,想來是目的地到了。
朱承璟緩緩松開環着她的手臂,眼底還凝着未散的缱绻餘韻,幾分不舍萦繞其間。
他耐心替她理好淩亂的衣襟,掩去方才旖旎的痕跡,又一點點将她散亂的發髻規整梳理妥當,方才情難自抑的孟浪盡數收斂。
“是本王失禮了,方才太過孟浪。”
“不要怪我好不好?”
許昭寧垂着眼,長睫簌簌輕顫,:“臣婦不敢。”
話畢,朱承璟率先邁步下車,許昭寧亦緊随其後落地。
許昭寧雙腳剛踏穩地面,一排錯落的屋舍便映入眼簾,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向她襲來。
朱承璟淡淡開口:“去見見你兄長吧。”
許昭寧這才恍然醒悟,此處竟是刑部大牢。只不過今日朱承璟特意帶她走了偏門,才讓她一時未曾認出。
酸澀驟然湧上心頭,許昭寧的眼眶瞬間泛紅。
她已然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未曾見過兄長。
昔日兄長未曾蒙冤入獄時,兄長與嫂嫂張惠,素來心疼她孤苦守寡、出行不易。每隔三五日,便會悄然繞至陳府後門探望,送來吃食和各種新鮮玩意,事事體恤周全。
微涼的掌心忽然被人輕輕握住,朱承璟語氣溫和:“去罷,也讓你兄長見見你。”
許昭寧斂住翻湧的情緒:“多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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