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恨死他了(1/2)
第38章第38章恨死他了
許昭寧今日晨起便諸事晦氣。
梳洗剛畢,失手打碎了一個茶杯,脆響碎裂的一瞬,心底便籠上一層陰郁的預感,只覺今日注定萬事皆不順。
果不其然,當郡主府的轎辇緩緩行至晉王府門前,穩穩拐入府巷的那一刻,許昭寧心頭一沉,便知今日的的預感已然應驗......
到了書房,屋內卻空無一人。
胡小文前去通傳問詢,片刻後方才回報,朱承璟不久前去了前殿,只因府裏來了位,身份尊貴的貴客,需親自接待應酬。
胡小文溫聲開口:“陳夫人,殿下臨時有要務纏身,勞煩你暫且在書房稍候片刻,殿下處理完公務,即刻便會趕回。”
許昭寧唇角扯出一抹淺淡又勉強的笑意:“胡總管......既然殿下有要事要處理,不如讓我先回去罷?”
胡小文也笑了:“不能......”
許昭寧:......
不多時,侍女奉了吩咐,端着清茶與精致點心入內,整齊擺放在案幾之上。許昭寧淺啜了兩口茶,卻全無心思用下茶點,只能靜靜枯坐着。
等了又等,始終不見人來,她按捺不住,緩緩起身,在空曠的書房內緩步踱了兩圈,心緒紛亂,只得重新落座。
又是漫長的等待過後,依舊不見人來,許昭寧輕步走出書房,踏入外頭的院落之中。
院中矗立着一株高大繁茂的玉蘭花樹,枝桠舒展,層層疊疊的白花綴滿枝頭,團團簇簇,素淨雅致。
清風拂過,清雅馥郁的花香撲面而來,清冽溫柔,沁人心脾。
這株玉蘭樹向來立在此處,先前她數次踏入晉王府,心緒緊繃,滿心局促,心思全然懸于外物,從未留心院中之景,甚至沒有察覺到這棵大樹。
此時來了一陣微風,潔白的玉蘭花瓣簌簌零落,洋洋灑灑飄落滿地。
望着眼前的落下的玉蘭花,許昭寧恍惚間憶起童年舊事。
昔日在許府,她居住的院落裏,亦栽有一株玉蘭,只是長勢遠不及眼前這株蒼勁挺拔。
她還是孩童時,總愛俯身撿拾完整潔淨的落花,小心翼翼收攏帶回屋中,擺放于案頭窗臺,當做熏香。待到花朵乾枯萎謝,便再去院中拾取新花替換。
地磚光潔無塵,許昭寧看着落在地上的花朵,下意識俯身擡手撿拾,和孩童時一樣,挑揀着瓣葉完好、色澤最勻淨的,握在手裏收起來。
“喜歡玩這個?”
朱承璟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許昭寧倉促直起身來,周身都透着幾分無措的羞赧。
朱承璟走到了她的身旁,他身形挺拔颀長,手臂一擡,指尖順勢掠過枝頭,輕輕一折,便将綴滿層層花瓣、含苞新蕊的整枝花枝,利落取下。
随後,将花枝遞到她面前:“給。”
許昭寧遲疑着擡眼掃了他一下,又飛快垂下眼睫,猶豫片刻,才小心翼翼伸手接過花枝。
微風輕輕撩動她鬓邊細軟的發絲,幾縷碎發貼在頰邊,顯得她溫婉柔态。朱承璟凝眸落在她臉上,目光移不開了。
先是看着她澄澈乾淨、藏着幾分怯意的眼,然後是秀氣鼻尖、淺粉臉頰,最後定格在柔軟唇瓣。視線一寸寸往下描摹,貪戀掠過她眉眼身段的每一處模樣。
她周身的每一處,都盡數戳中他的心尖。
每每相見,心動便會如期而至。只要她在,哪怕立在最遠的角落,哪裏她什麽都不做,甚至不看他一眼,也能牢牢牽住他全部心神,勾得他心底陣陣發癢,情愫翻湧難壓。
事已至此,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餘地,他又怎麽會舍得放手?
是孀婦又如何?
有方晏又有什麽怕的?
來日方長,他總把有辦法把人奪過來......
哪怕是陳敬......
下一瞬,朱承璟伸手,徑直将許昭寧打橫抱入懷中。
許昭寧方才還低頭花枝,心神散漫,驟然離地的失重感猛地攫住四肢,驚得她身子一僵,錯愕湧上眉眼,她擡眸望向懷中人,聲線微顫,:“殿下,你......你這是做什麽?”
朱承璟垂眸看着她,墨色眼眸深沉缱绻:“想抱你。”
話音落,他穩穩抱着她緩步前行,步履從容。
這條路分明不是去往書房的方向,沒走出幾步,往來侍奉的侍女接連擦肩而過,撞見這親昵逾矩的一幕,皆是驟然駐足,眸光驚怔,慌忙垂首不敢直視,耳尖卻悄悄泛紅。
周遭細碎的目光層層裹挾而來,窘迫瞬間纏上許昭寧,她臉頰發燙,雙腿撲騰着,哀求道:“殿下……臣婦想自己走,快放我下來。”
朱承璟瞧着她局促羞怯、滿眼躲閃的模樣,就穩穩把人放了下來。
随即順勢伸手,指尖牢牢扣住她的掌心,兩人十指相牽,并肩緩步走入前方屋舍,屋內陳設雅致,看樣子是飯廳。
許昭寧心底暗暗松了一口長氣。
萬幸不是內室。
朱承璟扶着她,落座在八仙桌旁:“吃飯罷。”
許昭寧:“回殿下,臣婦不餓。”
朱承璟:“你不餓,我餓。”
許昭寧:......
不多時,侍從有序進退,熱氣騰騰的佳肴逐一擺滿整張八仙桌,鮮香漫溢開來。
朱承璟率先拿起了筷子:“吃罷。”
他神色淡然自若,自顧自從容進食,全然不理,身旁局促不安的許昭寧。
許昭寧見他胃口好,目光也沒往她這邊看,輕聲試探着開口,想要借機脫身:“殿下,要不,臣婦先回去,免得打擾你用飯。”
朱承璟夾菜的動作未頓分毫,語氣輕飄飄傳來:“行,那等我吃完飯,你再過來。”
許昭寧:......
朱承璟直直鎖住她躲閃的眉眼:“你要是再不吃,我就親自喂你。如何?”
許昭寧聽到這話,吓得一哆嗦,不敢再有半分推辭,連忙低頭執筷,勉強往口中撥着飯菜。
朱承璟安然進食,足足用了兩碗米飯,胃口酣暢。
許昭寧,全程如坐針氈,食不知味,勉強下咽小半碗便再也吃不下去。
用完了飯,二人淨手漱口完畢,侍從悄然撤去碗筷,朱承璟帶着她移步至一旁軟榻并肩落座。
門外忽然傳來輕叩聲響,胡小文說有要緊事要禀告。
朱承璟回來後,手裏拿藥瓶,看着許昭寧說:“我一會兒要出去,你幫我塗藥。”
話音落,他反手阖緊房門,隔絕了外頭所有聲響。
朱承璟擡手,指尖動作慢條斯理,不疾不徐地去解腰間規整束好的玉帶,玉扣相碰,細碎輕響落在耳畔,格外清晰。
許昭寧心頭早已亂如麻線,深吸一口氣,目光死死盯着腳下地面,盡量不去看他。
玉帶松脫,錦帛外衫層層褪下,肌理分明的腰身緩緩顯露。
“過來。”
許昭寧猶猶豫豫地站了起來,連看都不敢看他
朱承璟嫌她拖沓忸怩,長臂驟然一伸,力道輕柔卻強勢,徑直将人拽至身前,牢牢圈在方寸之間,避無可避。
許昭寧接過藥瓶,小心翼翼蘸取質地溫潤的藥膏,屏息凝神,在他傷口細細暈開塗抹,盡量不去聽,他那沉穩滾燙的呼吸聲。
片刻之後,堪堪敷完最後一處藥膏,她心頭微松,連忙側身轉身,想要将手中青瓷藥瓶輕輕放置在一旁桌案之上,就此抽身退開。
下一瞬,手腕便被猛地攥緊,朱承璟順勢俯身,将她輕/.抵在實木博物架前,溫熱的吻驟然落下。
掌心的藥瓶脫手滑落,墜落在地。
起初吻得尚且輕柔克制,随後就撬開唇齒,進入裏頭深度吸/.允索取,那極致的渴望,似要将人揉進骨血裏,盡數擁入懷中。
緊接着,他拉起她的手,緩緩引着她的指尖,撫上自己緊實勻稱的腰身,引領着,她怯生生的指尖,貼着利落肌理緩緩游走。
每一寸觸碰,引得他心口陣陣發麻,渾身都泛起細密的顫意。
“以後不要怕我,好不好?”
“好不好?”
朱承璟嗓音啞得厲害,額頭輕輕抵着她的額:“好不好?回答我?”
溫熱的氣息拂在她眉眼間,目光沉沉鎖住她泛紅的眉眼,執着等候她的回應。
許昭寧忍着淚:“好......好.....”
縱使此刻,他索要的是她的性命,她亦只能俯首應下,一個無依無靠的寡婦,是沒有資格拒絕一位,有權有勢的當朝王爺。
一刻鐘後,敲門聲再度響起,朱承璟才依依不舍放開了懷中之人,指尖還眷戀地輕蹭着她的下颌。
他又低頭,在她的額頭、微涼的頰邊,逐一落下輕柔一吻。
吩咐胡小文:“胡小文,送陳夫人回去。”
許昭寧步履虛浮,剛要擡步離去,身後低沉嗓音再度響起:“明日再來罷。”
許昭寧身形一頓,倉促回頭,低聲回話:“殿下,臣婦明天家中有事......”
朱承璟:“那就忙完了再過來,這月快到底了,我們一月見三次的約定,今日才是第一次呢。”
“你這就忘了?”
許昭寧:......
--------
方晏已在家閑待了整整三日,早前他外出當差執行公務,意外被重物砸傷左手腕骨,傷勢不輕,掌心手腕處還嚴嚴實實捆着紗布,兩側夾着規整木板牢牢固定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