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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人獨往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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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人獨往來

第一百一十章幽人獨往來

(蔻燎)

落花啼警惕地攥死拳頭,小心翼翼靠近窗邊,站在安全距離朝外窺視,一雙剔透的水眸泛着漣漪波光,叫人心馳神搖,意亂情迷。

窗外的男人身強體壯,肌肉發達,皮膚黝黑,眉目硬朗,嘴唇輕抿,隐隐含着溫和的笑意,身披黑色錦衣,腰懸銀白大刀。

此時環臂在胸,居高臨下凝睇着穿了粗布麻衣卻難掩天然姿容的落花啼,眼神沉了沉,怔了半刻,噙笑道,“你就是落花國的春還公主,落花啼?”

聲音居然磁性爽朗,聽得人耳朵酥酥麻麻的。

落花啼後退一步,莫名其妙道,“我是,那你是誰?鬼鬼祟祟在窗外偷看,不是好漢作為吧?”

那人黝黑的臉龐下浮了絲絲紅暈,笑道,“我叫楓鐵屏,是龍門閣的少閣主,年歲三十有二。公主安好。”

“楓鐵屏?少閣主你好,你好,那個——你,你能放我出去嗎?”

一聽對方是楓有盡的兒子,楓梧的兄長楓鐵屏,落花啼欣喜若狂,抱着僥幸心理希望他能讓自己離開這牢籠,出去好好的正經談一談。

楓鐵屏生得高壯,約摸有兩米,俨然巨人般,他長得過于高大,視線也就看得過于廣闊。

黑目一瞥,就瞥見了落花啼腳踝上因腳鐐而摩擦出的紅色淤痕,粗眉一皺,嚴肅道,“自然可以。”

楓鐵屏許是生了憐香惜玉的心思,旋身,幾個大跨步走到廂房門口,連續踹了三四腳,硬生生憑借一股誇張的野蠻力量,“咵”的把廂房那上了鐵鎖的大門給踢得大喇喇敞開。

落花啼還沒意識到發生何事,身子一懸空,就勢橫倒進楓鐵屏陌生的溫熱懷抱,情不自禁梗了梗脖子,大驚失色道,“等等,你乾什麽?”

“帶你去療傷。”

他俯視落花啼慌亂的臉孔,揚眉道,“春還公主,是吾妹不懂待人處事之道,為兄的先替她向你表示歉意,請公主莫要怪罪妹妹。”

他一走出廂房,外頭的仆從便簇擁上來,眼力見兒強的一人快速翻出袖裏的鑰匙,遞給楓鐵屏道,“少閣主,此乃腳鐐的鑰匙!”

在楓林仙境生活這麽久,看見少閣主把落花國公主打橫抱出來,明擺着要放人走,這時候若是還不交出鑰匙,接下來就是一頓好打劈在身上了。

楓鐵屏花了半秒就撬開落花啼雙腳的鐵鏈,冷着黑臉将鐵鎖甩在那些仆從鞋邊,命令的口氣,不容置喙,“去備些乾淨的新衣來,我出楓林仙境給楓梧買了五套衣裙,你們取兩件過來送于春還公主穿上。”

仆從一俱低首,“是,少閣主。”

落花啼掙紮着從楓鐵屏懷中跳下,虛弱的她腳踝酸軟,一屁股撂在房屋外的綠油油的草地上,坐下,揉揉好不容易解放的腳,環顧四野,悄悄打量周圍的環境。

修剪得平平整整的草地綿延到了天邊,撇去綠草地,目力所及的地方遍是赤紅色的茁壯楓林,纨扇大小的楓葉在寒風的砭刺下打着晃兒搖下了樹巅,就那麽搖到了落花啼的肩頭。

她剛想取下楓葉瞧瞧,餘光擦見一棕灰色事物無聲無息地貼了過來,纏裹着她的腰身,冰冷而黏膩。

側目一看,落花啼當時就“啊”了一聲,宛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瞪着腰上的一條比她還粗的網紋蟒,心道,這楓林仙境究竟是什麽鬼地方?怎會有長得這麽大的蟒?

她條件反射去探腰間的絕豔,一摸,摸了個空空如也,情急之下就揮拳去砸網紋蟒的七寸,杵在楓樹下把過程收入眼眸的楓鐵屏适時道,“忙忙,不準鬧她。”

落花啼當下了然,這網紋蟒是楓鐵屏飼養的寵物。

落花啼本人就不畏懼蛇類,不管蛇長得多粗多長,在她眼底都是無傷大雅的,她方才只是恐慌不認識的蛇會對她下死手,既然這蛇是楓鐵屏的,那她一時半會是不會被殺的。

她擡手摩挲忙忙的大頭顱,勾唇道,“忙忙?名字挺有趣,你有多忙啊?”

此話一出,楓鐵屏驚異地張大他的眼,蹲下身與落花啼的眼神齊平,半是喜悅半是興奮道,“你不怕忙忙?你居然不怕忙忙?你,你,你知道嗎?在我所認識的女子中,除了妹妹楓梧,沒有一個不怕忙忙的。”

落花啼嗤道,“它長得很可愛,腦袋上的花紋像蝴蝶,非常特別,我何以要怕?”我自己都養着一波毒蛇呢。

楓鐵屏越發興奮了,目亮似星,閃爍無休,“春還公主,果然不一樣。”

忙忙在龍怨潭被出鞘入鞘射的毒箭弄傷,回到楓林仙境之後,楓鐵屏親自給它祛毒包紮,現下圓滾滾的粗蟒腰綁了些白色綁帶,莫名滑稽。

好在毒箭上的毒素不足以殺死忙忙,忙忙唯需多吃點葷肉,打盹休息,養好傷即可。

大抵落花啼常年和毒蛇接觸,周身染了蛇的氣息,忙忙以為她是同類,倒是把落花啼貼得嚴絲合縫,生怕對方逃走,非要與之首尾交纏玩鬧一通。

落花啼受不了忙忙的體重,好容易把它扒開,拍拍它的頭頂,食指一戳遠處的楓林,“乖,先去樹下的草叢玩玩吧。”

忙忙瞟了瞟楓鐵屏,楓鐵屏笑着打了個響指,忙忙便戀戀不舍地從落花啼身邊扭着尾巴滑走了。

落花啼起身,感激不盡地對楓鐵屏莞爾淡笑,繡面秾豔,觀之可親,“少閣主,能否請大小姐歸還我的絕豔劍?”

她将進入楓林仙境的遭遇一五一十說清,坦言那把絕豔劍是自幼在靈暝山習武,師父花下眠親贈的上好武器,實在是忍痛割愛也舍棄不得。

楓鐵屏自從見了落花啼就如丢了三魂七魄,對方所言一律應和,拍着鼓鼓囊囊滿是肌肉的胸脯,豪邁萬丈,“好說,春還公主無須憂心,此事包在我身上吧,你盡管放心,絕豔定會物歸原主。”

“多謝少閣主。”

“只是……”

“只是什麽?”

楓鐵屏的目光下跌至落花啼腳踝,疼惜之情不言而喻,“只是,春還公主得先為受傷的腳塗塗藥。”

龍首建築,少閣主屋舍。

落花啼不要楓鐵屏幫忙塗藥,借着男女授受不親打發他去屋外,她先是在一些小丫鬟的伺候下沐浴更衣,換上一套楓紅色華美衣裙,随後自己拿了藥膏把傷處搽了下。

穿上一雙稍緊的錦鞋,披發在肩,推門而出。

“少閣主,滄粼他在哪?我想去看看他。”

楓鐵屏在屋外與幾名鎖陽人閑話,一聽推門聲,忙不疊回眸,這一看,看得面紅耳赤,喉嚨口熱得冒煙,眼眸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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