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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正啼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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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正啼血

第一百四十二章花落正啼血

(蔻燎)

“花哥哥!花姐姐!”

雁旋負劍于背,興高采烈地蹿到長青林外草地上的花辭樹和花月陰面前,扭頭看着落花啼,激動得聲音都破了調,“太子妃,花哥哥跟花姐姐也來了!”

果是刻意尋找比不上偶遇邂逅。

花月陰勾勾雁旋滑溜溜的下颌,指着那樹上的似錦劍,努努嘴,“喏,雁旋,幫我拔下來。”

雁旋乖乖點首,腳步卻不動,笑靥生花地将自己的太平劍有意無意往腰上挂,等聽到了花月陰的一聲驚嘆,她才喜滋滋道,“沒錯,就是太子妃送我的,是不是非常漂亮?上面還刻了大雁呢!”

“是真的很漂亮,看來落花啼極度疼愛你。”花月陰善良地附和着,眼神挪向緩然靠近的落花啼。

雁旋期待地望着紅衣獵獵的花辭樹,水汪汪的大眼仿佛灌入一片汪洋,巧笑道,“花哥哥,你覺得它好看嗎?我給這劍取名叫……”

“好看。”

花辭樹目不旁視,看也不看雁旋新得的武器,一味直勾勾睇着落花啼的面頰,抿抿唇,欲言又止。

雁旋撇了撇小嘴,轉身抱着太平去樹上拔似錦劍,拔完了也不過去打擾他們三人的談話,兀自抖劍複習着落花啼教的招式,一個人在河畔練得滿頭大汗,喘息籲籲。

落花啼步幅減緩,斜劍進鞘,站定在雙花二人之前,左瞟瞟,右瞄瞄,咳嗽兩聲,道,“小花,你們這些天去何處了?我去落花流水找了兩次你們都不在。”

花辭樹咽一口唾沫,眉心攏了細紋,似有難言之隐,良久道,“對不住,花啼,我近日有俗事鎖身,折騰耽擱,一時走不開,勞你擔憂了。”

“什麽事?嚴重嗎?需不需要我出手相幫?”

“不用。花啼,那些事,你還是不要插手比較好。”

花辭樹星眸暗了暗,遲疑不決,默了默,“花啼,日後若有機會,我想推心置腹把一切告知你,只不過——目下還不到時機。”

“……哦,好吧。小花有難處,我便不追問了,等你哪天想清楚,随時告訴我都行。”

“嗯。”

話音一消,三人陷入詭異的沉默。

花月陰的紫色面紗迎風蕩漾,越發襯得她宛如谪仙,風華月貌,美不可言。她見氣氛不洽,低低冷笑,撫掌道,“落花啼,別說你摸不着他人影,連我都好不容易才捕到他一點尾巴,這不,今兒才費力吧啦抓住他,也不知他這些天死哪去了,跟人間蒸發般搞得我火冒三丈!沒想到他一回落花流水,聽見伍娘說你來了後領着雁旋出門了,二話不說馬不停蹄就往曲水沣都城外跑,仿佛心有靈犀,他居然歪打正着就碰見你了。啧啧,可見他對你用情至深,閉着眼睛都能知道你去了何處,該說你們是有緣呢還是巧合呢?”

“花月陰,你還有臉說我不見人影?若不是你每天夜裏敲門扒窗來騷擾我,何至于四處躲你?你現下颠倒黑白,胡言亂語是何意味?”花辭樹偏過頭,無奈道。

花月陰挑挑眉,發出陰陽怪氣的笑音,戲谑道,“你有沒有聽過,烈男怕纏娘,你就是個烈男啊!我要是纏着纏着你就從了呢?這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我不會放過你的,你去哪我就寸步不離地跟着,除非——你把我殺了,我就不跟咯!”

她輕輕松松一掌揮在花辭樹胸口,揮得花辭樹眉頭緊蹙,後退一步。

花辭樹怒不可遏,在落花啼面前恨不得速速遠離花月陰,雙臂環胸道,“我殺你?無趣。”他氣鼓鼓地拍一拍被花月陰觸碰過的衣袍,朝落花啼那走了兩步。

花月陰哼哧,學着花辭樹翻白眼,含沙射影道,“落花啼,你看看他,兩面三刀,在你面前一副德行,在我面前另一副德行,你可萬萬莫被他給诓騙了。這小子除了皮囊堪稱國色,沒什麽可取的了。他的心眼子可比頭發絲還多還密,我追了他這麽久,他還能悄無聲息匿跡,不知鬼鬼祟祟在乾什麽勾當。”

“……”拳頭砸緊,花辭樹容色愀然,扭頭怒瞪花月陰,逐字逐句道,“花月陰,你別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你自個兒心裏跟明鏡似的。”

“你……”

“好了好了,都是朋友,何故大動乾戈鬧脾氣?”落花啼見雙花劍拔弩張,若不阻攔必定當場打鬥,吓得站在他們中間打圓場,擺手道,“息事寧人,好不好?”

她睃花辭樹一眼,字字珠玑,“小花,我有話想與你詳談,借一步說話。”

長青林外,花月陰和雁旋大眼瞪小眼。

長青林內,落花啼和花辭樹靜靜對望。

落花啼瞥瞥隔了十幾米遠的花月陰,确保對方偷聽不到對話,清一清喉嚨,開門見山,一言蔽之讓花辭樹注意點近來有無葉一片和茗香遞回的消息,看看他們找到阿弗,柒八-九,柒十一的線索沒。

在孽海空見寺的遭遇,落花啼回曲朝路上尋機給花辭樹講過,花辭樹知曉落花啼要逮住阿弗等人的事情,對此他成竹在胸道,“花啼,包在我身上。那些江湖殺手作惡多端,遲早會栽一個大跟頭,倘若天雍閣門人不足用,我還能飛鴿傳書命令警世司遣人搜索,就是大海撈針,也得将之撈出奉給花啼處置。”

落花啼信任地應着,莞爾一笑,“有小花這番話,我自然放心了。”

她盯着花辭樹的臉看了片刻,突覺對方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心神不定,猶豫再三道,“小花,你與月陰姐姐。”

“如花啼所見,她死纏爛打。”

“咳咳,那你的想法是……”

“我沒想法。”

花辭樹忙不疊出言,他端正落花啼的肩頭,斬釘截鐵道,“花啼,我待你的心,對你的情意,日月可鑒,不比曲探幽對你的少一分一毫。此生除了你,我再不會喜歡其他人。你即便不接受,也不該把我拱手推給花月陰。”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好奇花月陰跟來曲朝到底想做什麽,是不是花天恩派她來的,僅此而已。”落花啼搖搖頭,盡力解釋。

花辭樹頓了頓,反問道,“若是哀悼山花天恩派她來,她何以要跟着我?我身上有她想得到的什麽嗎?”話至一半,他眼眸一震,臉孔倏然變黑,五官都深深被墨色浸泡,看不真切。

落花啼嘆道,“我僅僅是猜測,可看她和你相處的狀态,不見有何處不對勁。她大抵是千真萬确看上你了,想博得你的真心,你其實可以放下我,說不定她就是你的正緣呢?”

“我不管她真看上,假看上,我都不會與她有瓜葛。花啼,你說我的正緣是花月陰,那你的正緣呢?難不成是那曲探幽?”一番話夾槍帶棒,吃酸拈醋,已無最初的鎮定安然。

“曲探幽”三字,在花辭樹這裏俨然是世界上最惡毒的咒語,他一聽便渾身不舒服,氣不打一處來。

“他?”

落花啼不知如何接話,支支吾吾道,“他是我的正緣的話……”我上輩子就不會死得那麽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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