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人(1/2)
親人
一到家,我連身上的薄外套都懶得脫,就躺到床上。
周致衡有個習慣,一天下來再累,也不會穿在外面晃過的衣服躺床上,往常我都遵守這個規矩,鮮少違矩,就是有也是趁他不在家。
今晚,我迫切地想躺在這張我和他共眠過許多夜晚的床上,我整個人是趴着的,床單上還有我和他留下的淡淡的氣味,我貪婪地嗅着,像個因缺氧而過度呼吸的病人。
他只當我太累了,自顧自拿了衣服去浴室沒管我。
等他洗好出來,我就這麽趴着睡着了。
睡眠尚在輕度階段,他無奈搖搖我,又把我翻過身來,我像塊案板上的肉随他翻。
“起來,”他摟着我的背讓我坐起,“吹了一下午風,泡個熱水澡再睡,明天要是生病很難受的。”
這一分鐘,誰也別想把我從困的邊緣拉出來,我呢喃了幾個不成句的字,又搖頭,大概是在表達我很累也很困。
他沒辦法,只能自己幫我洗了。
他依然慣着我,知道我困得意識模糊,褪去我衣服的動作非常輕柔,我幾乎感受不到自己正在被剝光,他像個技藝純熟的小偷。
不,該說是采花大盜更貼切。
一說采花大盜,我便想起他們鼎鼎有名的祖師爺,《笑傲江湖裏》裏的田伯光。
原是人間風流客,卻因命運一朝失足,從“萬裏獨行”田伯光出家為僧成了“不可不戒”和尚。
想到這裏,我沒忍住笑下。
他見我笑了,動作就不輕了了,用手輕捏了下我肚子上的肉,我被衣服遮蓋的部分受不了別人突如其來的觸碰,一碰我就癢,一癢我就忍不住笑。
“你別動我!”我大聲了點。
他沒再碰我,等把我身上最後那點掩蓋羞恥的零零碎碎脫完後,貼着我耳朵別有深意地說:“原來你喜歡這種啊。”
我沒理他,“我要睡了。”
他堅持道:“泡了澡再睡。”
他把我抱進浴室,輕輕放進浴缸裏。
浴缸裏的水微燙,沒泡多久我開始發汗,他擠了沐浴露在我身上打泡,我人真跟具屍|體般,半點沒動,要洗哪兒擦哪兒,全靠他自己挪動我的手腳。
等他快要洗好了,我精神也稍好了點。
我睜了半邊眼縫,熱氣蒸騰的浴室裏,他腦門上也出了汗。
我用沾着水的指尖替他擦,問他:“累嗎?”我想問的是對我這攤麻煩,你厭倦了嗎?
“累?”他語氣像壓根沒想過這個問題,“沒你的時候更累。”
後來我得知他說的是我消失後,他尋找我那幾年,而現今,我把他的話理解成了他在公司時,工作上的累。
“辛苦你了。”我摸着他的眼角,那裏還沒長出什麽皺紋,我想自己可得争點氣,老這樣讓他家裏公司地來回折騰,會讓他老得快的。
本來他就比我大五歲,日常裏他太忙而我又太閑,我不想再過二十年和他走在街上,他看起來像歲數大出我一個爹來。
“準備好了嗎?”他哄小孩子似的問我。
“嗯。”我點頭。
他手裏張開了一張浴巾,“一二三。”他雙手張開打橫抱起我,用浴巾将我包裹,而我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他這一套動作多熟練,真像他說的有了孩子,給孩子洗澡這種麻煩事,他閑的時候也能攬下來了。
我被他擦乾放進被窩裏,他沒給我沒穿衣服,就把被子幫我蓋上,又把被角掖好。
我沒看出他有進一步的意圖,便眼睛半睜半閉地問他:“就完了嗎?”
他像沒聽出我的言外之意,問:“還要抹點保濕的?”
“你不折騰我了?”
他怔了會兒才聽明白,笑了下,俯下身貼着我的嘴唇問:“想要?”
我沒說話,只是配合着吻他的唇。
“什麽時候想的?”他的手已開始動作了,一碰我就我全身發軟。
“說話啊,”力道重了點,“在江邊的時候就想了嗎?才那麽迫不及待地跟我打電話?”
他在床|笫上,興致特好的時候,會說些臊人的話,每當這時我都沉默以對。
以往他對我的沉默不理會,但今晚他非要逼出我說點什麽。
“你該告訴我怎麽做啊,我才能好好配合你,照你心意來,不是嗎?”
我不說話,他就把我撂在那裏,而我身體裏的每個毛孔卻因他未停下的手上動作而擴張。
他把我弄得快起火了,自己卻在一邊冷眼旁觀。
我催促他:“你快點兒!”
他笑我:“那你說話呀!”
“說什麽?”我明知故問。
“說你想要我......”他一步一步引導着我。
“我......我想要你......”就三個字,我邊說邊喘氣,像上學時被叫起來朗讀課文,沒掌握好節奏,句子又太長,從哪裏斷都不合适,一口氣念完,半條命都交代了。
“想要我的什麽?”他耍起無賴來。
我瞪着他,別太過分。
他卻牽着我的手,帶我到他身體延伸出去的另一個地方,問我:“你是想要我,還是想要它?”
我的耐心已告罄,再拖下去,我都怕自己遲遲未得滿足的情|欲會受傷,我握住他的分身,說:“我都想要。”
我話音剛落,他就趁我不備沖了進去,還真像個小偷,或者破門而入的強盜。
“痛嗎?”他問我,動作卻一下比一下狠。
說實話有點痛,但更多是滿足,像身體裏被我的親人們挖出的空洞,現在都被他填滿了,我想他今晚能賜予我一個孩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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