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門霸淩(1/2)
仙門霸淩
柳肆鳶飛到了小院裏的樹上,饒有興致地看着來來往往的弟子。估計是散會了,陸陸續續有弟子從外邊回來。他們一邊走一邊讨論,有些是論道大會的事情,有些是仙門裏的陰私八卦。柳肆鳶現在只是一只小鳥,沒人注意到她,她便美滋滋地聽着,把移木宗的情況摸了個大概。
終于等到周倚凜回來。他微微低着頭,表情看上去十分疲憊。柳肆鳶鼓起胸膛,站在樹枝上一動不動,想看看周倚凜是什麽反應。
他先在寝舍中停留了一陣,很快又見他出門。他邊往外走邊往上方張望,找了一會沒找見,也不見氣餒,從木桶中舀了一勺水,慢條斯理地在澆花。
這花都快凋謝了,還在這澆水。柳肆鳶郁悶。
周倚凜并不知曉她的心情。只見他澆完水後,又從寝舍裏拿了一把木劍,那木劍痕跡斑斑,刃處還缺了一角,一看就是先前的師兄師姐留下來的。可他似乎很寶貝這把木劍,仔仔細細地用布擦拭了一遍,回憶了一遍劍訣,在柳肆鳶栖身的那棵樹下舞劍。
他倒是有閑情逸致,像是把她全然抛諸于腦後一般。柳肆鳶有些憋悶,忍不住短鳴了一聲。
他像是沒聽見一般,認真專注地舞劍,待最後一招劍式結束,他收劍于身後,擡頭着看着枝桠間,沉吟了一會兒,笑道:“你看我這劍舞得可還好?”
他的眼睛彎彎的,專注又柔和,直直地看向她。柳肆鳶的心跳一下漏了半拍。
原來他早就發現她藏在樹上了,卻一直裝作不知在這唱戲。柳肆鳶飛到他頭頂上,惡狠狠地啄他的腦袋。
周倚凜擡手捂住頭,卻沒有把她抓下來,而是閉眼悶聲笑了。柳肆鳶啄了一會見他不反抗,心中怨氣稍減,又停留在他肩膀上。
他的聲音響在耳畔:“看來我的劍舞得很醜啊。”
其實不醜,雖還是個小少年的模樣,但是他的四肢修長,一招一式間該收的地方柔和,該兇狠的地方直接,雖然沒有靈力相佐,但是看着還是很賞心悅目的。
柳肆鳶勉強在他臉上啄了一下。
也不知他體會到她的意思沒有。周倚凜腼腆地笑了:“可是我只有這些拿得出手啦,我在修煉一事上,沒什麽天賦。”
柳肆鳶想起方才那幾個狂人嘴裏诋毀周倚凜的話語,說他是一衆弟子中的廢材,根骨爛還妄圖和他們一起修煉,簡直癡人說夢。
話雖難聽,但有些地方其實沒說錯。柳肆鳶能感知出來,周倚凜的根骨在普通弟子中都只能算下乘,更不要說放在見慣了上仙的柳肆鳶面前衡量比較。若是在以往,柳肆鳶根本不會把他當回事。
“所以如果你想跟着其他人,我是不會介意的。”周倚凜說。
原來他此舉是因為這個。柳肆鳶突然覺得有些郁悶。
有些修仙者确實會從小養靈寵長大,等修士們功力到達了一個境界,靈寵也能沾修士的光成長得更好,再來自然而然地成為修士的坐騎。比如霧音,她的青鸾就是從小跟着她一起長大的。
她想安慰他一下,可她現在只能是只小鳥,不能說話,便啄了啄他的肩膀。她才不需要更強的庇護,她自己就能抵禦千軍萬馬。
所以就算周倚凜不夠強也沒關系,她停留在他身邊的原因從來就不是因為這個。
她看向千影窟的方向,若有所思。
周倚凜見她沒再動彈,有些疑惑:“不走嗎?你跟着我到時候要化形可就要廢些功夫了。”
等了一會兒,周倚凜見她沒有離開的打算,興致也高了起來。他望着遠方傻樂了一陣,說:“那你留在我這,我該怎麽稱呼你呢。”
“小鳥……小灰……既然你是灰色的羽毛,那我就叫你小灰吧。”
小灰?那不是和大黃有異曲同工之妙?柳肆鳶不滿意了,又開始啄他的頭。
周倚凜被她啄得沒法兒,連連服軟道:“行行行,取個好聽的。最近雪櫻花開了,那我就叫你雪櫻,可好?”
這名字聽起來怪文雅的,不符合她的氣質,但是有了小灰做對比,還是雪櫻好聽些。柳肆鳶點點頭,勉強認了。
“好雪櫻,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周倚凜認真地說着,雪白的臉上一片稚氣。
還是個小團子呢,柳肆鳶暗罵方才心跳加速的自己昏頭,低頭掩飾一般地用喙修理自己的羽毛。
周倚凜拿起劍準備回房,一道光影飛過,直沖周倚凜的手。周倚凜吃痛,木劍掉落在地上。他擡起手,上面已被劃出一條長長的血痕,鮮血淋漓。血滴落在木劍上綻開,像一朵朵觸目驚心的梅。
擡眼望去,遠處站了幾個穿着和周倚凜同樣修袍的弟子。為首的那人年紀較大,長得又高又壯,眉目狠戾地看着周倚凜。他冷哼一聲:“周倚凜,幾日不見,還是這麽廢物啊。”
他身後有人幸災樂禍地笑了,而其餘的的人則是冷漠地看着,似乎是習慣了這個男子的所作所為。
周倚凜彎腰捂住手腕,臉色刷一下蒼白。
柳肆鳶認出眼前這個正是先前吓跑大黃的那個人,氣得肺都要炸了,當即就想錘爆他的腦袋。但她轉念一想,現在暴露實力,眼下雖是出了一口惡氣,但是若被仙門知道了,她估計當場就要被幾個長老萬箭穿心,下場可能比顧修亭還要凄慘。
她飛到周倚凜身邊,腦中正想着半夜如何把這惡徒腦袋卸下來當肥料用時,遠處傳來清透的女子的聲音:“齊大祿,你又在欺負師弟!”
那齊大祿看見來人,皺了皺眉:“師姐,你怎麽來了。”
這惡人原也有害怕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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