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門霸淩(2/2)
齊大祿讨好似的笑了:“師姐誤會了,我就是許久不見小師弟,一時激動,想着切磋一下,誰料到師弟法力太弱,竟沒承受住。”
有弟子在後邊偷笑,他倒是擺出一副好師兄的模樣:“師弟對不住了,莫要和師兄生氣。”
那女子肩上有一條金色的紋帶,估計品階不俗,能鎮住這嚣張跋扈的弟子,周遭幾個過路人看見她來了,害怕引火燒身,都紛紛躲遠了。
“師弟手可還好?”那女子走到周倚凜身邊柔聲道。
周倚凜搖搖頭:“無妨的,藍師姐。”
藍素白點點頭,轉身怒斥齊大祿:“明日就去千影窟領三十大板!”拂袖而去。
齊大祿等到藍素白走遠了,臉上的笑終于支撐不住,看向周倚凜的眼神似乎有兩把刀,想将他千刀萬剮,臨了還是收斂了:“小白臉,看你能躲在女人背後到什麽時候。”說完領着他幾個跟班走了。
周倚凜默默地拾起木劍,用乾淨的衣袖擦了擦木劍上被血沾到的痕跡,無奈木劍粗糙,這一擦反而讓血跡暈染到了其他地方。落葉飄到他頭上肩上,襯得他越發落魄。柳肆鳶靜靜地栖在他身上,默默無言。
一旁有人圍過來,是幾個好心的同門師兄弟。其中的藍衣衣皺眉輕聲安慰他:“你的手怎麽樣了,要不要我幫你包紮一下?”
周倚凜搖搖頭,謝過了她的好意。柳肆鳶見狀在心中暗嘆:這毛頭小子果然是還未開竅,這麽漂亮的姑娘好心安慰他,他倒好,一副不鹹不淡的模樣。
轉念又想到從前在自己身邊環繞的美人們如今一個都見不到了,又哀嘆了一聲。
周倚凜看着藍衣衣,面上既沒有委屈,也沒有欣喜,反而平靜地問道:“師姐,藍素白師姐是你叫過來的嗎?”
藍素白原是藍衣衣的親姐姐。事發時她倆正好在不遠處談話,聽說周倚凜被刁難,藍衣衣便拜托姐姐幫他一個忙。
藍衣衣沒想到他會這樣問,愣了一會,又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周倚凜抱拳對藍衣衣恭敬地行了一禮,道:“多謝師姐的照顧,但是下次齊大祿再來,還望師姐莫再出手相助。”
藍衣衣不解:“為何?”
“為了我一個末階的小弟子,不值當。”
藍衣衣有些着急:“不,這不是末不末階的問題,這是齊大祿道德敗壞,誰遇見都沒法見死不救的。”
周倚凜沒再解釋,又敬謝了藍衣衣一遍,帶着柳肆鳶準備回去了。藍衣衣委屈地看着周倚凜,不明白他為什麽是這樣的态度。
柳肆鳶能理解周倚凜的意思。那齊大祿處處針對他,恐怕不單單是瞧不起他修為低下資質又差,他心裏估計還藏着對他的陰暗的的妒忌。
憑什麽他一個廢柴處處能受到其他女子的關懷,憑什麽周圍的女弟子們都幫着他,就憑他的臉蛋?
這仙門的懲戒都太輕了,對齊大祿根本沒多少震懾力。藍衣衣和她姐姐越出手,他便越嫉恨周倚凜,越要去欺負他,如此成了個死循環。要她說,也就是周倚凜太弱太好說話,要是被欺負的人是她,她能拔刀砍掉他半條命,看他還敢不敢這麽嚣張。
齊大祿欺軟怕硬,資質又好,十八歲就能在遠處操控佩劍來去自如,定是仙長眼裏的寵兒,才會這樣嚣張跋扈,随意欺淩弟子。如果要徹底解決問題,要不廢了他引以為傲的修為,要不提高周倚凜的能力讓他能有與之一較高下的資本。告訴師父是沒用的,誰不知道這仙界以武力為尊?你弱,被欺負那就是應該的。就算沒有齊大祿欺負他,保不齊明天還會有趙大祿,徐大祿。
柳肆鳶想,其實莫說仙門,就是這三界上下,都是如此,讓人無可奈何。就像她,當初也是因為這個才選擇修煉……
“雪櫻?”周倚凜喚她。
柳肆鳶一時還沒适應這個名字,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啄了啄他的肩膀。
周倚凜道:“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你去別的地方玩吧。”
她飛到門口的那棵大樟樹上,目送周倚凜進屋。被這一打岔她差點忘了,她現在是只普通的小鳥,初來乍到不像周倚凜一樣有床有被,要想在這長期潛伏下去,還是得回歸老本行給自己先做個窩,有個地方休息才行。
屋子裏,周倚凜望着空蕩只剩他一人的房間,面色沉了下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已經妥善地包紮好,只隐隐還有些疼痛。畢竟修為還是太低,傷口沒辦法像其他師兄一樣好得快,只能等着它慢慢結痂,長出新皮。
但這些都不算什麽。
齊大祿嘲笑他也好,攻擊他也好,這都無所謂,他本來也就習慣了。
他更在意的是,在午時的集議上,長老說的話。
自祿山那一案後,仙門都對與外門弟子起了防備之意。一個能力不出衆的外門弟子,竟能在衆仙家眼皮子底下殺死一個人,還偷走了至關重要的靈草,這事兒若要深究起來,難保不會讓人對仙門內部的管理産生質疑。
當初外門擴招,是因為魔族近來蠢蠢欲動,各個都稱自己是下一個魔神,在三界裏興風作浪。仙界為了抵抗魔族,才決議廣收人才,稍稍有點資質的都被納了進來,導致外門弟子過多,水平良莠不齊,管理起來也難免有失偏頗。
于是衆仙門合議了一下,決定剔掉資質差的弟子,提高外門弟子的平均水平,也更方便集中培養。
在下一次的仙門比試中,各仙門都要憑最終比試成績刷掉一半的外門弟子。而資質平平的周倚凜難保不會出現在逐出名單之上。
可就憑他這根骨,怎樣才能快速提升不被刷掉呢。
周倚凜望着窗外青翠的樟樹,皺眉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