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2/2)
柳肆鳶靠了岸,一時沒忍住乾嘔了幾聲。她雖見慣了仙魔兩族的打打殺殺,但這般血腥陰森的場面她再見多少次都還是覺得難以忍受。這裏可能發生過幾起血戰,但他們為什麽不清理,她想不通。
她沿着岸邊往前走了幾步,發現越往後,血跡越少。直到走到很後面,路上已乾乾淨淨,再看不見血跡了。
她心中有了猜測,回到血跡最深的地方掏出彎月刀朝牆壁上一劃,沒有反應,再朝地面劃了幾下,依舊沒有反應。這裏沒別的什麽東西了,她便朝水面上重重劃了一下,不想水面竟分割開,水底下出現了個暗門。
她跳下去,打開暗門,裏面是一堆屍體。
撲鼻的屍臭味與藥味将她淹沒。她感覺自己快被熏暈過去,忙上岸迅速遠離了此處。沒過多久,水面又重新黏連,湍流不息地朝前奔去。柳肆鳶看着水流,不由得感到一陣崩潰。
她明明是一路跟着莫佳林到這來的,到底哪出了差錯?
她盯着水面,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想起方才所見的那一堆屍體,還充斥着濃烈的藥味,會不會這就是實驗失敗的藥人丢棄地?
如果這裏是他們回收屍體的地方,那這裏如此多的血跡就能解釋得通了。
她越發篤定,她沒有走錯。船只是為了運輸藥人,這裏是處理藥人的地方,合理推測,進行藥人實驗的地方一定在入口處與此地之間。
她沿着岸邊一路往回走,邊走邊觀察道路。莫佳林十分謹慎,整條水道修建得相差無幾,幾乎看不出有暗門的存在,直到她在地上看見了幾滴褐色血跡。很小幾枚,不仔細看幾乎看不見。
就算他們将現場處理得再乾淨,在運輸的過程中還是會難以避免血液滴落,這裏極有可能就是實驗室所在地。
她模拟着莫佳林的身高在磚牆上仔細觀察,牆顏色很深,但她還是發現了某一塊格外地乾淨。她附手一碰,牆上緩緩出現了一道大門。
門裏寒風陣陣,吹得柳肆鳶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她緩步走進去,發現這裏面極大,最矚目的就是牆上挂着一排的刀具和另一面牆上壘着的藥罐子。最深處有個房間,房門緊閉着。
莫佳林肯定在這裏面。柳肆鳶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沖上去将他碎屍萬段。此時耳畔卻傳來了一聲輕呼,柳肆鳶扭頭看去,居然是莫佳林本人。
他正縮在角落裏,身上披着厚厚的冬衣。他驚詫地指着柳肆鳶:“你竟能找到這裏來!”
柳肆鳶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将他拎了起來:“你個王八蛋可給我害慘了。快說,郭簡在哪?”
莫佳林發現了她手上的傷,一拳朝柳肆鳶手臂上揮去。柳肆鳶折騰了半天毒已解了大半,只是失血太多有些虛弱,勉強格擋住了他的拳頭。她陰恻恻地笑着:“不說,我就把你的肉也割下來炒了。”
莫佳林雖研究了一堆藥人,但他本人倒像是從來不用似的,能力比他的侍從還要弱一些,根本打不過柳肆鳶。他頹喪地垂下頭,似乎認了命:“你要殺便殺吧,下手快些,我怕疼。”
柳肆鳶不由得冷笑。他折磨那些藥人時不見他知道怕疼,現在要死了倒知道怕疼了。
“你之前不是還說要放我和郭簡二人出去嗎?怎麽,說話不算話?”
莫佳林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顧修亭沒來時還有可能,現在他殺了我這麽多人,就沒可能了。顧修亭打不過關塵的,你們都要死在這。”
柳肆鳶眯了眯眼:“你看起來好像一直想幫我,放我進來,又幫着我要挾關塵,但其實你想幫的人是顧修亭吧?”
莫佳林瞪圓了眼:“你怎麽知道。”
柳肆鳶觀察他的表情不由心想,這搞研究的都這樣嗎,單純得吓人,一詐就出。
柳肆鳶道:“自從顧修亭進來,你就開始暗算我,若不是方才我反應快,要麽被箭紮死,要麽被煙毒死,根本找不到這來。你搞這麽多小動作,說明你一開始幫我就是為了顧修亭,是不是?”
莫佳林洩了氣:“我不想和顧修亭翻臉。”
柳肆鳶有些驚訝:“難道你們是舊識?”
“是,我幼時被顧修亭救過一次。不過他可能已經不記得了。”
這個陰損小鬼居然還有良心?柳肆鳶啧啧稱奇。
“你放心,不管顧修亭打不打得過關塵,現在你都在我手裏。”柳肆鳶冷笑:“告訴我郭簡在哪,我還可以讓你多活幾分鐘。”
莫佳林嘆了口氣,指了指前方的那個大門緊閉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