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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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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離得有些遠,幾乎在山的另一邊,為了掩飾行蹤,山內禁止禦劍飛行,衆人都是用瞬移符,或者是靠腳走路。

周倚凜問柳肆鳶身上的傷還好嗎,腳還疼不疼,柳肆鳶哪敢說疼,搖了搖頭。要是被人發現她受傷的地方和柳肆鳶一模一樣,她馬上就要回天刑司。她又問周倚凜的腹部傷口如何,纏了那麽多紗布,約摸着傷得不輕。旁邊的小師妹笑着說:“師姐,有你在,周倚凜的傷口就不疼咯。”

周圍幾個師弟師妹都笑了起來。柳肆鳶玩味地看向周倚凜,周倚凜急紅了臉,反駁着:“別亂說。”

到了營地門口,等衆人都進去了,周倚凜還拉着柳肆鳶的袖子解釋:“他們都是開玩笑的,我和師姐沒有那種關系。”

柳肆鳶看他着急的模樣覺得有趣,忍不住笑了:“知道了知道了。”

聽說藍衣衣回來了,藍素白外袍都沒披就出來了。她拉着柳肆鳶的手急切道:“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裏受傷啊?”

柳肆鳶心裏暖暖的,又忍不住為藍衣衣難過。她搖搖頭:“沒什麽事,就是摔了一跤,暈了幾天。”

藍素白拉着她看了半晌,發現确實沒什麽大問題後,終于松了口氣。她生氣地戳了戳柳肆鳶的額頭:“下次小心點,別再出事了!”

柳肆鳶點點頭,說:“知道了姐姐,我錯了,害大家擔心,還害你生病。你快回去歇息歇息,我還要去給師父那給他道歉呢。”

藍素白點點頭。二人又說了些話,柳肆鳶目送着藍素白回去了。

周倚凜為了回避站得很遠,雖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麽,但看她二人聊得親昵,回到柳肆鳶身邊時忍不住誇贊她:“太厲害了,不知道的話,還以為你真的是藍衣衣師姐。”

柳肆鳶忍不住得意:“當然,我這麽多年三界不是白混的。”

周倚凜想起她的過往,笑容變得有些苦澀。他說:“走吧,我再陪你去她師父那。”

“不僅僅是師父,我們要在所有弟子面前都走一遍。”柳肆鳶咬牙:“你一定要小心注意他們每個人的表情。看到本應該死了的人突然好端端地又出現,肯定會有些不同尋常的表現。”

周倚凜點點頭。他一路跟着柳肆鳶,幾乎把所有人都見了一遍,連在操練中的弟子們面前她都露了臉。

柳肆鳶困惑地說:“怎麽回事,我怎麽看他們都沒什麽反應?”

“确實奇怪,難道兇手不在營地中嗎?”周倚凜回憶着方才見過的所有弟子:“不應該呀,除了天宮傳送下來的,不可能還有人能進來。”

柳肆鳶輕嘆:“若不是知道我不是兇手,我都要懷疑我是了。”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周倚凜開口:“可能兇手在見到我們之前就已經收到風聲說藍衣衣回來了,才能那麽自如。”

“但是時間久了,他一定按捺不住的。”柳肆鳶點點頭:“他一定會來确認這人到底是不是藍衣衣。”

入了夜,衆人都要休息。柳肆鳶嫌大通鋪不好引人出來,大半夜一個人在書室裏畫符。仙族的符和魔族的完全相反,柳肆鳶畫得歪歪扭扭,到後面乾脆不畫了,在符紙上畫老虎,畫得正入神,聽到有人進來的動靜,她心下一喜以為是兇手,擡頭一看結果是周倚凜。

她把筆往桌上一擲:“原來是你,害我白期待一場。”

周倚凜淺淺笑着靠近她:“都已經子時了,你還不去休息嗎?”

“休息啥,那犯人還沒出現呢。”柳肆鳶撇撇嘴:“你趕緊躲起來,萬一到時候那人就出現了呢?”

“這才第一個晚上,我覺得那人應該不會來。”周倚凜彎腰看柳肆鳶畫得“符”,笑得如沐春風:“畫得真好看。”

柳肆鳶懷疑他在嘲笑她,憤憤收起了自己的符紙。她說:“你們仙族的符也忒難畫了些,怪不得那時候你要半夜苦練。”

“你那時候不是還能指導我嗎,居然不會畫符?”

“心法上倒推一下還行,符這太考驗技術,我不行。”柳肆鳶理直氣壯:“把你畫的符給我充充數,萬一到時候師父檢查起來我也好交代。”

周倚凜又笑了,他在懷裏掏了掏,只掏出了一張。

“這麽少?”柳肆鳶有些嫌棄。

“祖宗,我這是拿來保命的,其他符紙每日都要上交的。”他認真交代柳肆鳶:“你好好留着這符,用火訣燃了,不論是仙是魔,都能結一層防禦。”

柳肆鳶看着他的臉,火燭晃動,連帶着昏黃的燭光在他優越的眉梢切割,又迅速融合。他擡眼看着她,眼底倒映出的光斑模糊着,又如此真切。她想起當時她入他的夢,就是自稱是他祖宗。

柳肆鳶錘了他胳膊一下:“以後別叫我祖宗了。”

周倚凜不置可否地笑了,點點頭,撿起被柳肆鳶扔開的筆,攤開符紙認真地畫了起來,只是一張,便花費了他不少精力,他把符交給柳肆鳶:“這是藍衣衣師姐常用的應水符,你若是怕露餡,拿出這張來,應該沒什麽問題。”

柳肆鳶展開符紙認真觀摩了會,覺得自己肯定沒法短時間內學會,遂放棄了晚上來練習畫符的想法。

“小子,我現在都沒搞明白,當時你是怎麽知道我是柳肆鳶的。”柳肆鳶問。

柳肆鳶這問的有些突兀。周倚凜愣了愣:“你是說當時在移木宗的時候嗎?”

柳肆鳶點點頭。周倚凜沉吟了一會:“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

“我體內不是有尊業上神的一魄嗎?”周倚凜答:“從小到大我就發現我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它幫我避開了母親的責罵,父親的棍棒,奶娘的背叛,但它不是一直都有效的,很多事情我沒法預測,只能靠自己。”

“我很早就知道你會從崖上摔下來,在輪轉鏡關注你的動向,在你快摔下來的時候就在崖下等你。”

柳肆鳶頓時感到口乾舌燥,她問:“那在你預知的未來裏,如果你沒有來救我,我會怎麽樣?”

“你會很快被洛華上仙找到,然後被抓進天刑司。他們套出了你傀儡術的方法,用在你身上,使你失去自我意識。然後。”周倚凜頓了頓。

“然後?”

“然後,某一天你突然醒悟過來,帶着洛華同歸于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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