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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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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書

“所以,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此人認識琉華,星衽和夢魔,若不是劍靈,就只能是琉華身邊的人。

他沉默了很久,柳肆鳶能察覺到他在越走越近。她正戒備着,聽他輕笑一聲,說:“我親愛的阿鳶,你那麽聰明,難道猜不到?”

仙魔大戰那日,星衽與夢魔殺死琉華後,她二人還好好地活着。但在星衽的視角,随即又出現了一個人,是那人殺死了她。

插在雪地裏的斷劍,是除了血珠外的第二個幻境陣眼,那大概也是夢魔的手筆,而此人說被關在幻境中,那定是其中發生了什麽原因,才被夢魔封印在斷劍裏。

“若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最後殺了星衽的那位吧?”

身前此人不置可否。

“你殺了星衽,夢魔自然不會放過你,但他的身體已是強弩之末,擔心你繼承琉華的衣缽繼續為害世間,拼盡最後的力氣将你封印在劍裏。血珠裏蘊含了魔神的力量,他擔心後人收斂星衽骸骨時會拿去作亂,便又設了一個幻境,這個幻境是個死陣,無意中踏進的人會失去記憶,最後附在他三人任意一人中最後死亡,只有夢魔能力的後人,才能在其間窺見一絲機緣。”

“我是不知道那斷劍的陣法是如何設置的,但我猜,那是一個專門為你而設的囚籠,過了幾千年,最後是顧修亭破解了陣法,将你釋放了出來,但你不過一縷孤魂,沒有軀體,只能寄宿在顧修亭的身上。”

“你是琉華的左護法,對嗎?”

那人笑了幾聲,聲音十分高亢愉悅,他似乎十分滿意柳肆鳶的答案。

“是,你猜的沒錯,我的本名叫喻舟,我五歲被家人遺棄,是琉華看出我根骨奇佳,最适合做魔氣的容納體,把我撿了回去。”

“每隔一段時間,琉華就會往我身上丢戾氣,等那些轉化成魔氣,再吸收為己用。”

柳肆鳶皺眉,她記得承受戾氣是一個十分痛苦的事情。

“我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覺,太痛了,那些東西像綿密的針,時時刻刻刺得我頭疼。夢魔十分照顧我,有一次他給我服止痛丹,安慰我,說他曾經也遭遇過這樣的痛苦,能夠理解我。我當時不信,後來才知道,他說的确實是真的。”

“他問我怨不怨魔主,我說我從沒怨過,魔主給了我第二次生命,為魔主肝腦塗地也是理所應當。”

他繼而又對柳肆鳶說:“不管你們信不信,我當初就是這樣想的。”

“後來魔主建立了魔界,廣納信徒,我看他舉手投足間輕松就能有這麽大的力量,我好羨慕,從那時我就開始幻想,若魔主不吸走我的魔氣,我是不是也能像他一樣,無所不能,将所有人都踩在腳下。”

“很快那個機會來了。”

琉華與星衽決戰的時候,不止夢魔偷偷溜了進去,他也跟在後面。他看見夢魔反水,看見琉華倒在地上斷了氣,看見夢魔将血珠塞給已渾身是傷的星衽。

他悄悄溜到星衽背後,給了她致命一擊。

血珠落在了他手上,他還沒有來得及将裏面的力量盡數吸走,就看見原本虛弱的夢魔突然像打了雞血一樣,朝他撲來。

星衽沒有馬上死,她倒在地上,看見夢魔将喻舟塞進幻境中,又以黑劍為陣眼,将他封印在琉華身側。

不會有人知道魔神之力被封印,只會知曉魔神已死,仙族大勝。

夢魔閉上眼之前,他和星衽說:“主人,對不起,我真的盡力了。”

星衽想安慰他,卻已說不出話來。她笑了笑,也閉上了雙眼。

柳肆鳶徒勞地看着喻舟的方向,那裏依舊是一片漆黑。她譏笑着說:“假魔神,我已知道你全部的秘密,怎麽樣,現在是要滅口了嗎?”

喻舟蹲下身,聲音饒有興味:“怎麽,這是自暴自棄了?”

柳肆鳶沒有接話,喻舟接着說:“呵,我可對殺你這種沒有求生意識的人沒有興趣,浪費我的魔氣。”

他舉起手,上面缭繞着如霧般雪白的精氣:“不如,我給你再續五百年的命,你繼續做我的右護法,如何?”

喻舟繼承了琉華所有的力量,包括創世的能力。

柳肆鳶拒絕得十分乾脆:“不要。”

喻舟問:“你這眼睛,我也可以治好,你也不要嗎?”

柳肆鳶有一瞬間的動搖。如果能治好眼睛,來年開春她就可以看見這漫山的桃花盛開。

喻舟還在等她的回答,她睜着空蒙的雙眼,卻冷哼了一聲:“不。”

喻舟有些驚訝:“你不怕我殺了你?”

“那我還得感謝你,給我一個解脫。”

喻舟蹲下來,他湊得很近,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沉水香都遮蓋不住的血腥味。他仔細看着柳肆鳶的臉,似乎在觀察她的表情,柳肆鳶板着張臉,不躲不避地,由着他看。

他嘆了一聲,說:“你看看你,身為夢魔的後代,怎會如此無用。”

他說完不等柳肆鳶回答,拉着她的手臂站起來,柳肆鳶下意識掙紮,卻拗不過他,慌亂中險些歪倒在他身上,喻舟沒把她推開,自顧念了幾句,一瞬他們二人便離開了小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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