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報應”(1/2)
“因果報應”
陸瑤沉默良久,啞着聲音道:“若光憑你們解決不了呢?”
“那就只好再死一次啦。”枋竹聞言一愣,笑了起來。
難得見枋竹真心實意地笑出聲,陸瑤心裏卻不是滋味,隐隐有些生氣。
陸瑤擰着眉,道:“師伯,這并不好笑。”
“有時候別把事情想得太複雜,跟天掙命是掙不過。”枋竹斂起笑容,負手往前走,道:“走,帶你去解謎。”
陸瑤快步追上枋竹,疑惑道:“你們到底在賣什麽關子?”
枋竹沒有回到她,一路帶着陸瑤穿街過巷。
萬客來朝裏沒有日月之分,皎潔的月亮高懸天際,街上燈火通明,紅綢布紅燈籠遍布,豔麗奪目。
只是周圍太過安靜了,莫名讓陸瑤心生戒備。
直到路過某處從裏到外都散發着脂粉味的閣樓,一樓門簾大敞,嬉笑聲和歌舞聲幽幽傳出。
陸瑤聽了一耳朵,快步走過那處閣樓。
怪不得街上無人,原來是忙着春宵一度,魔修果然是夠奔放。
枋竹停在一處府邸前,陸瑤擡頭往門匾上一看。
悠然居。
陸瑤上去攔在枋竹身前,這處府邸的大門竟然是半開着的。
很難說裏面沒有埋伏。
這時,一只手從裏面伸出,抓住了門沿,人還沒現身,笑聲先傳來出來。
“歡迎莅臨悠然居,請進。”
容貌豔麗端莊的女子拉開另外半邊門,低頭朝他們問好。
那女子擡頭時眉間有一縷黑煙,配上那張貌美的臉,越發妖豔。
陸瑤看着女子血紅的唇,隐隐覺得她剛飽餐了一頓,連帶着盯着自己的眼神都透着興奮和饑渴。
女子輕笑,躬身退到屋內,朝他們比了個請的手勢。
枋竹拍了拍陸瑤的肩膀,笑着走進了悠然居。
陸瑤進去後,身後的大門突然砰地一聲關上了。
女子在前引路,道:“小女名喚柏姝,主人不在家,特意吩咐如果有人前來拜訪,讓我好生招待。”
話音剛落,陸瑤就聽到前面的回型走廊上傳來熟悉的聲音。
竟然是三劍派那群人。
他們似乎來了挺長時間了,正朝大門這邊走來,趙本川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跟松子泊說些什麽。
松子泊突然擡手打斷了趙本川的話,擡眸看了過來。
陸瑤秒變臉,笑着迎了過去,道:“沒想到又遇到各位了,真是緣分不淺啊。”
“什麽淺不淺的,萬客來朝就這麽大,能撞上也說明不了什麽。”松子泊道:“你們慢慢逛,我們先走一步。”
“這樣啊,我還以為子泊師兄在執行任務呢。”陸瑤壓低聲音,道:“畢竟悠然居離河岸那邊挺遠的。”
松子泊不答反問,道:“那師妹來這又是所為何事?來這兒尋藥人之主?”
“師兄怎得知道藥人之主就在此地?”陸瑤眼底閃過計謀得逞的得意,掀起了眼皮,道。
“我只是随口一說,師妹別太較真。”
陸瑤負手,笑着退到一邊,道:“慢走啊師兄。”
柏姝姑娘在前領路,陸瑤走到枋竹身側,道:“你早就知道他們是沖着嚴子維來的?”
“不。”
陸瑤不信,枋竹壓低聲音,笑道:“剛才那位柏姝姑娘剛說嚴子維不在家,他們就算是沖着嚴子維來的也注定會撲個空。”
“所以他們是沖着嚴子維的寶貝來的。”陸瑤眼睛亮了起來,道。
“而你……”枋竹看向陸瑤,話音戛然而止,沖她做了個口型。
你是沖着毀掉嚴子維的寶貝來的。
陸瑤看懂了枋竹的口型,抿唇無聲地笑了起來。
師伯不愧是師伯,無所不知,老謀深算。
走進回型走廊之前,陸瑤突然擡眸往上看了一眼。
幾個女子或坐或站在走廊的頂上,手裏拿着樂器。
陸瑤覺得奇怪,問道:“柏姝姑娘,那些拿着樂器的姑娘是做什麽的?”
“啊,她們啊。”柏姝姑娘轉身饒了回來,道:“你們來之前還有一波客人,她們剛演奏完,歇着呢。”
“演奏?不知可否讓我們旁觀一下?”
“自然可以。”柏姝姑娘道:“與我上二樓吧,那裏視野最好,我還給你們備了茶水,可以邊吃邊看。”
“有勞姑娘了。”
柏姝姑娘将陸瑤和枋竹安排在二樓,從木廊上可以看到樓下院子裏的場景。
柏姝姑娘從腰間摸出一個骨哨,輕輕吹響。
随着哨聲響起,陸瑤發現走廊頂上的幾個女子端起了各自的樂器,開始演奏。
開場的曲調凄涼哀婉,又好像壓抑着什麽,聽起來莫名讓人的心神俱震。
院子裏突然起了大霧,街道上眨眼間烏泱泱擠滿了人,全往悠然居這邊跑了過來。
陸瑤一眼看出他們并非是人,身上還往下滴着黑水,他們是浮在那條河裏的藥人。
她險些蹦了起來,想從樓下跳下去殺了那群藥人。
枋竹借着遞茶的遮掩,捏了一下陸瑤的手腕。
陸瑤咬唇忍了下來,借着茶水咽下了嘴裏的血腥。
“不必擔心。”柏姝姑娘出聲安撫道:“他們都是這出戲的扮演者。”
枋竹笑着邀請柏姝姑娘一同坐下飲茶,柏姝搖了搖頭,婉拒。
“這出戲叫什麽名字?”枋竹問道。
“因果報應。”
“傳聞千年前有個叫北胤國的地方。”柏姝緩緩道:“這個地方風調雨順、民順國安、靈氣充沛,修仙者無數。”
國主低調謙虛,愛民如子,與鄰國交好,從不樹敵。
然而不知為何,這個國家總是差點運氣,天災來臨,北胤國迎來大旱、顆粒無收,百姓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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