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全之法(1/2)
兩全之法
衆人眼底的欣喜難以掩飾,若非方系和燕尤楓在場,他們估計都能激動地喊起來。
桑黎眼神複雜地看着那些正道修士,心裏有些發堵。
她突然覺得最恐怖的不是這個陣法,不是那些會置他們于死地的詭物,而且這群披着修士的人皮卻乾着畜生事的野獸。
陸瑤從地上站了起來,撩起裙擺擦拭掉拂曉劍上的血。
她經過正在争執的宋杜山和狐七,從方系和燕尤楓中間越過,來到最前面,直面那些目的不純的人。
如今性命掌握在別人的手裏,他們想要求生的想法很正常。
但是想要靠犧牲別人的性命才換取自己的生路,這可不厚道,而且他們也得有那個本事。
陸瑤轉了轉有些酸痛的手腕,胳膊微微下壓,拂曉劍的劍光從衆人的眼底晃過。
她不緊不慢地道:“靈戒是我們劍派花費數百年的光景才找到的,期間無數前輩死于這條追尋靈戒的路上,你們覺得自己的命比他們重多少?”
“狐七是靈戒,但他入了微雨劍派,拜了師後便早已是我們劍派的弟子,我們微雨劍派沒那麽多規矩,他若是願意,我定然不會駁了他的意願,可他若是不願,我豁出了這條命都不會讓你們動他一下。”
衆人神情微變,顯然被陸瑤堅決的态度給吓到了,但不少人的眼睛仍緊盯在狐七的身上。
狐七目光閃爍,他看向那位站在最前面的女修,眼底再也看不見其他人。
耳邊的雜音也悉數褪去,陸瑤的聲音擲地有聲地落在他的耳朵裏。
身為靈戒,他無從選擇,但總有人在給他選擇的權力,而他定然也不願讓那些人失望。
這時,一道身影從紅霧裏鑽出,喊道:“你們怎麽都聚在這裏?诶?陸瑤師妹,又見面啦。”
常年眯成細線般的雙眸此刻全然露在空氣中,陸瑤一時間都沒認出來此人是誰。
她打量着來者,隐約看到了希望,眼底的冷意和殺氣淡了些,笑道:“魏師兄,我正找你呢。在場的,也就你最擅長破解陣法了。”
衆人的視線如刀子般刮向魏錫,魏錫不由打了個寒戰,笑得眯起了眼睛,道:“啊?這樣嘛,那看來我對諸位很重要啊。”
魏錫往地上一坐,揉着小腿,嘴裏嚷嚷道:“诶喲,累死我了,那些詭物跟狗皮膏藥似的,追了我一路。我腿都酸死了。”
早就急不可耐的人哪裏看得慣魏錫這副若無其事的模樣,連忙上前去拉他,道:“魏錫,宋杜山的話你可聽見了?”
“什麽話?我那會兒忙着躲避詭物呢。”
那人拉不動魏錫,急得都快哭了,道:“這陣法運轉的時間越久,詭物也會越來越多,我們會死在這裏的。微雨劍派那邊……反正只能靠你了,你們百栖山的不是最擅長布陣嗎?你趕緊起來。”
魏錫仰頭去看陸瑤,陸瑤垂眸跟他交換了一下眼神,他笑着爬了起來,道:“原來是這樣啊,早說嘛,走走走,我去周圍看看。”
陸瑤轉頭,低聲道:“你們留下,別讓其他人靠近狐七他們,我去去就回。”
燕尤楓在陸瑤開口的時候就拉住了她的手腕,先斬後奏地道:“我跟你一起。這裏有方系足夠了。”
“聽話。”陸瑤反手捏了捏燕尤楓的手指,擡起系着紅繩的手腕,道:“有它在,我難道還會憑空消失不成?你也太看不起你自己了。”
燕尤楓正欲再說點什麽,方系卻已經受不了了,道:“你一個男人,怎麽磨磨唧唧的,跟個沒斷奶的孩子似的。丢人。”
“你說誰丢人?”燕尤楓被吸引了注意力,回怼道:“也不知道是誰前段時間魂不守舍的,整日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死了媳婦呢。”
方系面上平靜無波,挑起了眉毛,笑道:“反正你媳婦早跑了。”
燕尤楓轉頭看去,陸瑤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他憤懑地看向方系,道:“你就是嫉妒我。”
陸瑤在紅霧裏穿梭着,順着屏障邊緣摸索着前行,很快在紅霧裏看見一抹白影。
魏錫低着頭,應該是在研究這個陣法,聽到身後的動靜轉過了身,道:“我就知道你會來。”
“有什麽發現嗎?”
“需要點時間。”魏錫摸着下巴,道:“這個陣法其實并不難破,問題在于這裏霧氣太濃,詭物頻出,我們很難尋到陣眼所在,而且我壓根摸不準這個陣眼在什麽位置,我……”
陸瑤見魏錫話音突然止住,安靜地在旁邊等着,沒有開口影響他的思緒。
“之前我躲避詭物的時候有找到陣眼,但是沒等我去尋,那些詭物就出現了,之後我就尋不到陣眼了,我懷疑這個陣眼有問題。”
魏錫說得很繞,陸瑤卻一瞬間捕捉到了重點,道:“那你現在找到陣眼了嗎?”
“嗯。”魏錫點了點頭,睜開了眼睛。
陸瑤抿着唇,猶豫了兩秒後對魏錫道:“你留在這裏,我去毀掉它。如果我那邊沒有成功,你再另想辦法。”
臨走前,陸瑤轉頭看向魏錫,道:“你挺得住吧?”
魏錫不正經地笑道:“陸瑤姑娘還挺會關心人的。”
對上陸瑤嫌棄的目光,魏錫沖她擺手,道:“放心吧。我沒問題的。”
按照魏錫的說法,那個陣眼是會移動的,一旦被人找到,那些詭物就會出來搗亂。
之前陸瑤找到宋杜山他們的時候就遇到過一波詭物,她以為是因為桑黎的血吸引了詭物的靠近。
如今看來,恐怕另有原因。
陸瑤循着紅線的延伸,疾奔回燕尤楓他們的所在地。
衆人見陸瑤回來,面上閃過幾分好奇和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閉了嘴,戒備地看着四周的紅霧。
陸瑤壓低聲音,道:“找到陣眼了。”
燕尤楓和方系都是心眼多的老狐貍,從陸瑤回來到開口的這個過程中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方系反手握住手裏的彎刀,看向他們的腳底,道:“這也沒什麽特殊的啊?随便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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