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翻棋盤(1/2)
掀翻棋盤
“咔嚓”一聲,腳下彙聚的血色圓盤從中間四分五裂。
碎石飛濺的同時縫隙裏發出巨響,詭物如同沖天而起的火焰般層出不窮地從裂縫中竄出。
陸瑤翻身滾到紅霧裏,隔着朦胧的霧氣也無法忽視掉那些詭物周身散發的殺意。
血紅破布上滴落的血液乍一看如岩漿般從裂縫裏湧出,觸目驚心。
陸瑤忽覺掌心發疼,低頭看去,那塊玉蘭花玉佩還完好無損地躺在她的掌心。
她的虎口處濺上了幾滴血,皮肉焦糊的味道若隐若現,膿血順着虎口弄髒了那塊玉佩。
不等陸瑤扯過衣角去擦,有人在紅霧裏驚喜地喊道:“破了!結界破了!快走!”
陸瑤的身影淹沒在紅霧裏,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便覺無數人影朝她這般湧了過來。
他們與她擦肩而過,許是太過激動,有幾個人直接撞到了她身上,然後匆匆離開。
在這個空檔裏,陸瑤手裏的玉佩掉了。
這玉佩事關枋竹的安危,陸瑤連忙蹲下,在地上摸索。
恍惚間有什麽東西飄到了她的臉上,陸瑤伸手想去撥開,卻反被人抓住了手,那人力道極大,直接把她從地上扯了起來。
那人語氣不怎麽好地道:“別人都趕着逃命,你卻在尋那個破玉佩,它難道比你的命還重要嗎?”
眼前亮起一抹紅光,順着紅光延伸的方向望去,陸瑤看見了正低頭用衣袖給她擦手的燕尤楓。
兩人手腕上的紅線随着燕尤楓的動作微微晃動。
陸瑤感覺自己的心好像也跟着晃了起來。
陸瑤縮回自己的手,道:“那你為什麽還沒走?”
“我走了,誰給你收屍啊?”燕尤楓随手朝陸瑤抛了個東西過來,道:“枋竹就是算準了你很寶貝這個玉佩,偏偏你還很上道,顯得我來找你就很多餘。”
“不多餘。我覺得你來得剛剛好。”陸瑤笑着接過那個玉佩,放進了乾坤袋裏,道:“師伯心機深重,這塊玉佩可是他的把柄,我當然要好好利用了。”
燕尤楓聞言挑了挑眉,心情也跟着揚了起來。
耳邊的嘶吼聲離他們越來越近,燕尤楓收斂起眼底的笑意,道:“快走。我們應付不了它的。”
紅霧外,劫後餘生的衆人還沒平複好浮躁的內息,轉眼就見那片紅霧突然暴漲了數倍。
宋杜山被狐七背出了紅霧,嘴裏還嚷嚷着,道:“陸瑤,陸瑤還在裏面!”
魏錫從出來後就一直守在紅霧外,此刻正清點着人數,見陸瑤遲遲沒有出來,他的心也墜到了底。
宋杜山轉頭去看枋竹,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忙道:“師伯,陸瑤還沒出來。”
枋竹只是淡淡地往紅霧裏看了一眼,偏開了頭,低聲與方系交談着。
衆人撤退到後方,誰也不願靠近這片随時都會失控且危機重重的紅霧。
他們暫時保住了命,陸瑤的死活本就與他們無關,如今陸瑤遲遲沒有出來,衆人心知肚明她肯定出不來了。
宋杜山卻不願意放棄,他從狐七的背上跳了下來,跌跌撞撞地朝紅霧裏走。
還沒走兩步他便被拉住了胳膊,宋杜山眼神不善地偏頭瞪了過去。
桑黎吓了一跳,手上卻抓緊了宋杜山,道:“我扶你過去。”
兩人離紅霧還有五六步的時候,魏錫從旁邊跳了出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道:“不可貿然進入。”
魏錫低頭看向宋杜山的腿,道:“你身上有傷,進去了也幫不上他們,只會加重他們的負擔。”
宋杜山舌頭絆了一下,竟然無法反駁,他懊惱地捏着自己的大腿,似乎很痛恨自己受傷這件事。
可是明明他也不想的啊。
沉默期間,紅霧突然淹沒了他們,桑黎發出驚呼聲,攥緊了宋杜山。
宋杜山抓緊自己手裏的佩劍,魏錫推了宋杜山一把,喊道:“快退出去!”
話音剛落,他們三人都看見不遠處的紅霧裏竄出了一抹血紅色的影子。
那影子非常模糊,像是因為奔跑的速度太快出現的閃影。
影子移動地速度極快,刺耳的咆哮聲震耳欲聾。
他們三人來不及躲避,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直接釘在了原地。
突然,紅霧兩側被勁風撕破。
一白一紅兩道身影如飛燕般掠過,把他們這三個小可憐給叼走了。
宋杜山摔到地上時都沒回過神來,直到小腿上的傷口裂開,他才從刺痛中醒來,目瞪口呆地看着正在擦汗的陸瑤。
他的眼眶有些濕潤,千言萬語都落在了看向陸瑤的眼神裏。
他們前腳剛從紅霧裏逃出,後腳那巨大詭物便跟了出來。
方系一腳将其又踹了回去,身影也跟着淹沒在紅霧裏。
魏錫從地上爬了起來,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道:“你居然真的破了那個陣眼!”
這也是陸瑤覺得奇怪的一點。
她當時根本沒有看到陣眼,正考慮着要不要把玉佩放在那個圓盤中央時這個陣法便被破了。
她還以為在她猶豫的期間陣眼又轉移了,然後魏錫繼續尋陣眼,直到把它破了。他們一開始也是這樣打算的。
但看魏錫的神情,這事情恐怕沒這麽簡單。
陸瑤道:“這陣法不是你破的?”
魏錫大驚失色地道:“那陣眼古怪得很,我哪有那麽大的本事啊!”
那到底是誰破的陣法呢?
陸瑤走到枋竹的身側,擡眸看向對面坐在一塊碎石上的嚴子維,心裏了然,點頭致謝,道:“多謝前輩手下留情。”
“當事人還在這呢。我可擔不起你這聲謝。”嚴子維無奈地聳了聳肩,道:“枋竹,這一局你我打平了。”
枋竹笑道:“前輩說什麽就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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